林致远眉头一皱,喃喃自语到终究道:“终究是躲不掉吗”。说完他将信封往火苗上一靠,顷刻间信件化成了灰烬。
当林致远从密室中出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他合上墙面后对着面前的排位拜了拜,转而走出来书房,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气说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走过一段走廊,只见客厅处林寒烟已经坐在饭桌上津津有味的吃着,餐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美食,林寒烟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一口就塞进了口中,顿时一股奇异的肉香顿时在口腔中炸开。
“小环姐姐的红烧肉越来越好吃了。”林寒烟含糊不清的说道。
在其一旁的侍女一听,顿时开心的说。
“少爷,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仿古壶倒了一杯云岩茶给林寒烟。
茶杯递到唇边,林寒烟顾不得烫,仰头便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汤裹挟着云岩茶特有的清幽兰香,瞬间冲散了口腔里红烧肉的浓油赤酱,只留下满口甘冽。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原本因贪吃而涨红的脸颊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侍女小环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掏出丝帕轻轻替他擦拭嘴角:“少爷若是喜欢,待会儿奴婢在去厨房给您做一碗。只是您这吃相,若是让老爷看见了,又要说您有失体统了。”
林寒烟嘿嘿一笑,正欲再下筷子,林致远走了进来,看着这个顽劣不堪的逆子连声叹气。
“烟儿,为父知道你想习武,为父也明白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过几天我让陈叔带你去武当山拜师,你可愿意。”林致远语重心长的说道。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玉佩递给了林寒烟。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今天我把它给你,希望你好好保存。莫怪为父唠叨。”林致远郑重的说道。
林寒烟看着眼前的玉佩,心中升起了一丝慌乱,抬起头看着父亲沧桑的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终还是默默接过父亲递来的玉佩,将其放入了怀中。
晚上林寒烟躺在床上听着外面豆大般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狠狠抽打在窗棂上,发出急促而密集的声响,宛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林致远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窗棂上。雨声淅沥,远处的翠微湖面炸开一朵朵浑浊的水花,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湖水不再映照天光,而是翻腾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那是千万个水泡同时破裂又生成的奇景。
脑海中勾勒着一幅错综复杂的权力地图:东宫那位表面温润如玉的太子,与宁王殿下的争斗愈演愈烈。其中还有阉党,锦衣卫和严党的身影。这世道还真是越来越乱了。
“将烟儿送去武当山躲避这混浊的政治漩涡,起码性命应该有保证。婉儿,我好想你啊。”林致远喃喃自语道。手背处洇开两小片深色的痕迹,迅速被蔓延开的湿冷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