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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二)

一年三季 玄所乔 1425 2012-03-08 09:45:28

  跟着方敏走到廊道的尽头,童晓蓓这才重新看到了自然的光亮。投下的阳光滑下楼梯扑在地上,让地砖显得格外闪亮,可仍丝毫没有改变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正对面的大门紧紧地闭着,灰蒙蒙地,毫无生气可言。“是在那里吗?”童晓蓓几乎想要夺路而逃了。

只听见门锁旋动的声音,她才看见方敏停在的是倒数第二间教室门口,而不是自己看见的那死气沉沉的教室。“进来吧。”方敏已站在教室里,叫着童晓蓓。这时,童晓蓓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好像是在唏嘘方敏竟然早上没来。传来的声响瞬间彻底毁灭了童晓蓓的所有幻想。

刚走到门口,她看见方敏不好意思地冲自己笑了笑,作为礼貌她也回赠以微笑,再进一步,她方明白为何方敏笑得如此为难——教室里的人远远比方敏保证的多了很多。这也是她瞬间浇灭期待的主要原因。

进了教室,轻轻地关上了门,她再也不能自在地跟在方敏身后了,因为她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教室里同学眼光所带来的灼热感。也许是因为开有空调的缘故,窗户紧闭了不说,就连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纵使十二条日光灯管全都亮着,可因为缺乏自然的光线而让人感到不适。童晓蓓并不喜欢密闭的空间。再加上头顶两个大吊扇转动发出的声响,让人为这机械的旋转而窒息。

“空调你们开了多少度?冻死了!”方敏一边往前走,一边埋怨道。

“26度,刚升上去的。”童晓蓓朝回答传来的地方看去,空调立在角落里,其下集中了6个人,4人在斗地主,2人站在一边观看。一瞬间,她觉得这考研教室里的氛围很奇怪。

——————

一两秒的时间,童晓蓓很快适应了这教室的方位,她意识到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

教室不大,桌子分有两排,都是很大的木桌,上面立满了书。当只注视着那些堆满书的桌子时,考研的感觉顿时就上来了,这让童晓蓓再次开始变得兴奋。只是后排偶尔传来的叫牌的声音让她不时地回到现实。

教室里最醒目的是正前方一块大约长约2米,宽约1.5米的黑板。黑板不大,其上却密密麻麻地抄满了单词。“有点考研的味道!”方敏让自己只向前看,让自己过滤掉后面的喧闹,并开始满意方敏介绍的这个地方。

方敏的桌在左面靠窗处,是倒数第四张,也就是正数第三排。“正数!”童晓蓓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前面,看到了两个奇怪的背影——两人都站着,都埋着头,左面的一个是穿了粉红格子衬衫的女生,短发,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放在前方;右边的一个是穿着紫色格子衬衫的男生,很瘦,双手抱在胸前,在玩着手机。这两人的安静与后面的吵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排!”童晓蓓看见方敏桌上满满的书时,才想起她让自己到第一排去的话。看看右边第一排的桌上,堆满了生活用品,诸如水壶,水杯之类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显然那时一张用于“公共事业”的桌子,于是她便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左手第一排位置处,那个女生的身上。她始终低着头,那只在前的手不时动了动——“她在看书!”童晓蓓内心得出了这么一个毛骨悚然的结论。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别人在后面打牌吆喝,那女生真的会是在看书吗。不管事实如何,她都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这样的感觉,她始明白为什么方敏会说“没人敢坐”的话。她心想,若不是自己真的找不到一个固定的教室而到了这里来,她也绝对不会做到那个女生的旁边去,因为那人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我这里很挤吧。”方敏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堆在桌上的各色书籍说,“你可以去小米那里。”然后又指了指第一排,那张桌确实是整个教室里书最少的桌了。

右边的那个男生听到方敏的说话,这才意识到教室里来了新同学,扭头看了看童晓蓓,又继续看手机,他的淡然,让童晓蓓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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