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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

一年三季 玄所乔 1601 2012-03-28 14:25:46

  果真那个雨夜过后,孙小米就总是出现咳嗽的症状。这天中午,午休过后,大家都开始了下午的学习。然而孙小米却迟迟没有抬起头来。可她短促的呼吸引起了童晓蓓的注意。

“小米?小米?”童晓蓓把手搭在孙小米的背部,它发抖得厉害,“你还好吗?”童晓蓓觉得她并不好。

“那个......那个......我动不了了。”孙小米微弱的声音很委屈。

“什么叫做动不了了?”童晓蓓站起身来,夹住孙小米的腋下,把她抱起来,她早已泪流满面了。

“你怎么了?”见孙小米的呼吸更加急促,她有些害怕起来,大声叫了出来。闻声赶来的有岳珊珊、方敏、徐冰三人。徐冰做了个手势,示意童晓蓓让位与他,他似乎很有经验。“别哭。慢慢呼吸!方敏,去开窗!”他看上去很老道。

“来,来,让她坐这个。”杨峥把自己的藤椅让了出来。徐冰扶起孙小米,她整个人都搭在了他身上,等杨峥把椅子摆放好后,徐冰这才轻轻地把孙小米放回坐好。

“她又发病啦?”杨峥只是动着嘴唇,问着在场的女生。“嗯,估计吧。”岳珊珊轻声回答道。这是童晓蓓第一次看到孙小米这样,她有些不知所措,说:“只睡了个午觉,就成这样了。”杨峥笑着点点头,他似乎早就知道孙小米有这个规律。

“不行,她呼吸太急促了,要不打120吧。”徐冰终于大声喊道,他有些害怕了。这话一出,教室里所有人全都集中上前来。秦睿站在了人群的最外面默默地看着呼吸急促的孙小米。教室里只有龚越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徐冰,你别跟着急啊。”杨峥很镇定,并立刻展开部署——他一把抓过孙小米的左手,为她活动每一根僵硬的指头,然后吩咐徐冰说:“徐冰,照我这么做。给她右手也这么活动。”然后他用眼睛坚定地看着孙小米,可孙小米却因为疼痛把头紧紧地贴在桌面。杨峥见不能控制呼吸的孙小米,着急了说:“孙小米,孙小米!听我的,别让呼吸带着你走。你得控制它。来,深吸一口气,对,吸气—吐气—吸气......”听着他的声音,孙小米渐渐地稳定了呼吸的节奏。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并不管自己的右手背徐冰怎么去弄,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其实她此番身体麻木,大多是右侧没有知觉,左侧仍尚有感触。特别是当杨峥的手握住自己的手那一刻,她的心为之微微颤动了——虽然当时她头埋在桌上,不知道是谁抓起了她的左手,可是那种踏实与安全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现在呼吸恢复了正常,也见着那个用自己的手掌托起自己的手心的人正是杨峥,她的眼泪又重新稀里哗啦地流了下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杨峥见状又立刻问道。说完,两手握着孙小米的手,为她捏着舒活筋骨。

“腿,麻!”孙小米也只能吐出这么简单的字。

杨峥低头看了看孙小米的腿,笑着说:“这可帮不上忙了。桌子挡住的。”孙小米见他认真的样子,挂着泪珠也笑了起来。

渐渐地孙小米的眼泪干了,脸上也出现了笑容,还能与周围的同学开开玩笑。整个过程,杨峥和徐冰都守在孙小米身边,两人偶尔还拿着孙小米的手,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这手,怎么这么小!”徐冰使劲捏了捏。不过那只手对孙小米来说并没有什么知觉。她的没反应让徐冰有些失望,因为他用了不小的劲。可见孙小米的右手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按摩后并没有恢复知觉。

“还这么白!”杨峥把自己的手与孙小米的手做了对比。

“那是,她整个人都这么白,你能和她比!”岳珊珊在一旁看着杨峥在冒傻气。

“你看,你看,她这手,血管好清晰啊。感觉一挤就破似的。”杨峥以为孙小米的左手也与右手一般迟钝,于是大胆地玩弄了起来。

徐冰闻之,也立刻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孙小米的手,说:“确实呀。这小手太嫩了。”

“当然了,文职人员的手嘛!”杨峥笑了起来。说完他举起孙小米的左手,把自己的五指与她的五指一一对齐,然后又用劲地为她一边按摩着,一边说:“你看你,这手小得。我都能包住。”说完他弯下手指,果真把孙小米一半的手都包裹了进去。

孙小米见杨峥开始不认真了,自己的心也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便对杨峥命令道:“别总弄我左手。右手你也来。徐冰的力道不够。还麻着呢。”

杨峥听完,高高兴兴地又跑到孙小米右边,握起了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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