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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回归

一年三季 玄所乔 2200 2012-08-19 12:57:14

  呼呼的冬风夹着水分,如同刀子一般,不仅刮刷着脸颊,连头部也有了被削割的感受,孙小米终于难忍疼痛,刚入冬就戴上了帽子,对她来说似乎寒冬已经来临。可对自打送了孙小米万能充之后,就很少出现在教室的杨峥而言,在重新回到教室的那晚即能遇到与孙小米单独走在回寝室的夜路上,他首先感受到的还是一种凄凉——回想起暑假时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学习与生活,甚至就连一个月以前还都能聚一起吃夜宵的西四楼,到如今已经全都大变了样......就这样,仅这粗略概括的对比也让他不禁惘然起来。

“这些天都是你一个人回去的?”杨峥走在孙小米的左手边,不觉地撞到了她的左肩上。

“没,有时候会跟珊珊一起,像昨天就跟是跟着党走的。”孙小米笑着回答了杨峥的话。杨峥微微低头见她玩笑的语气也确实没遮掩住那恬静的笑容,他笑了,继续说:“这么黑,看得清了?”然而,就在孙小米要给出回答的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左手的食指被人握住了。在惊慌之中,她立即抽回了手,并大步上前走了两步。待缓过神来后,她这才意识到应该留心一下杨峥,便站住了回头望去;而那时的杨峥正蹲在地上绑鞋带,当然即使他埋着头也还是留意到了停步的孙小米,于是为了尽量挽回气氛,他便自嘲道:“貌似路也不怎么黑啊。除了路灯还有月亮么。”

孙小米听了这话,也仰头望天,如她所见,也还真有一轮朦胧的月亮躲在树梢后面,淡薄的云如羽纱一般悠然飘过,在静谧中显得尤为美丽。孙小米左右晃着脑袋,想要将此景看得完全,却被重新起步的杨峥拉着衣袖走了。

“你慢点!”孙小米不得不将目光转移至地面,十分集中注意地辨别着地上的坑洼处,另一只手也全凭着本能反应抓住了杨峥扯住的衣袖,并一把将自己受控的那只手“夺”了回来。

杨峥只感觉到自己手指拈着的东西被人猛地拽走了,也整理了肩上背包的带子,嘲笑着孙小米说:“你真是弱爆了!看样子你这眼神还是不行啊。”

孙小米不服气地立即反驳道:“那又怎样!”

杨峥呵呵一笑,说:“我敢拿你怎么样?邀请你到我的公寓学习你干吗?”

孙小米听了杨峥的提议,只觉得他这是因为两人一起走时感到了无聊而扯出来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可在她自控之外的,是她发现自己在盯着扭转头去的杨峥时也还是为他这句话惊住了,不过孙小米最终也很理智地冰冷地拒绝了他。

当然,杨峥听了孙小米的回答后并没有别的反应,也再没提及此事。于是,孙小米终于可以放宽心地笑开了,与他闲谈起来,说:“你有好些天没来西四楼了,为什么?”

“在我自己的公寓就可以学啊,环境不错的,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而且还可以叫你一起吃饭……”

孙小米听着杨峥的回答,冷冷一笑,说:“在西四楼也同样有人叫我吃饭!”

“好吧,你赢了!”杨峥无奈地终止了谈话。

俄顷的沉寂,让心里砰砰直跳的孙小米愈发感到了头痛难耐,她伸手将自己的帽子拉得更低了,直到她觉得自己的整个头几乎被罩了进去才感觉到那种痛感减缓了。而走在孙小米身边的杨峥见她的这番动作后,伸手就拉扯了她帽子上的毛线球,说:“这才刚入冬,你就戴帽子,有这么冷么?”

孙小米立即压住被拉扯得变了形的帽子顶部,执拗地将头一偏,再次让杨峥手里空了,更让杨峥感到别扭的,还是她如出一辙的冷淡的语气:“我就愿意了,你想怎样?”

“都说了我不敢拿你怎样!”杨峥也终于冷冷一笑,步子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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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的头痛伴着轻微的眩晕因为之前被受力不均地扯开的帽子而加剧了,孙小米立即停下脚步,双手着抱头,说什么也不走动了。而杨峥因之前的尴尬便快步向前走去,在超了孙小米三米多距离后,这才按捺住心里的波动,站着等着她。过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有赶上来,他终于不耐烦地扭转身去,好在那时孙小米已经缓缓迈步了。

“走这么慢!”杨峥不满地又转而面向回寝室的方向,但仍旧在那里站着。

“怎么走这么快?”孙小米喘息着赶到他身边,一拍他肩膀就冲他笑了笑。杨峥也不愿回头,只是径直地就往前走去。孙小米感觉到手心悬了空,顿时就感到了一种非常别扭之感。可她毫不在意,再继续赶上前去,拽着杨峥的衣袖拖住他的步伐,还一面笑着说:“别走这么快啊!我得送你回去呢!”

杨峥一听,蓦然转头看着孙小米眯弯了眼睛笑问道:“送我?”

“啊......也不算啦!因为手机欠费了,所以要去充值!”

杨峥听后笑了笑,松了语气,也宽了心情,说:“那还是算了吧。我帮你充。”见杨峥如此说来,孙小米兴冲冲地抱着杨峥的胳膊晃荡着,头顶的那个蓬松的毛线球也跟着一上一下地跳动。杨峥见她这副样子,笑道:“啊,淡定!淡定!钱还是要你自己出的,只是我代劳帮你充值而已!我嘛,只是怕你又遇见个什么男的……”

孙小米见他如此破坏自己的心情,便顺手拗了他一把。可也正因为这个动作,让她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要释放的牢骚,而是转而关心着杨峥:“怎么穿这么少?”

“哥哥我脚上还穿着拖鞋呢!”说完,他就展示着自己英勇的洞洞鞋,并讲述自己没有袜子的苦恼。孙小米听了,笑着直说他活该.......

随着话题变得越来越随和,杨峥再次提醒孙小米说:“对了,你用那个万能充的时候,一定不要对着自己。建议你可以放在你‘亲爱的’那里充……”话说到这里,孙小米就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他也丝毫不做别的解释,继续说:“你们寝室就丹念萍的位置空着么,你就放她那里充!为了你安全!”

孙小米听着,含蓄一笑说:“可是她明天就回来了呢。”

“什么?实习明天就结束了吗?”杨峥恍然大悟起来,沉寂了一会后继续说:“既然这样,那你还是放你位置充吧,充的时候你别对着它就行了!”

孙小米看着杨峥严肃中带着的微笑,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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