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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聚首(二)

一年三季 玄所乔 1787 2012-08-26 12:59:28

  孙小米拍照完毕后,秦睿就正好入了教室,杨峥也正好被拦在门外。杨孙二人远远地相视了,各自又都将目光转移开去,看着一些无所谓的人与事。就在孙小米为了避免尴尬索性在操场的另一边踩着台阶闲步时,杨峥也埋下头,将双手抱在胸前沉思着。

随着杨峥也入了教室,秦睿就差不多要出来了。孙小米想隔着窗户看看里面的动静,可那反光的玻璃根本让她分辨不出教室里的人影。终于,在她还没有找到杨峥前,秦睿就出来了。就这样,他们按着之前的约定,先行一步离开了去。

而在教室里的杨峥看见了孙小米隔着窗户朝里张望的模样,也将手垂放了,并冲她微笑了起来。可就在他也看到孙小米的笑容时,秦睿的身影却突然插入了其中,于是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孙小米是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她的那展笑容也只是面对秦睿的。就这样,他重新陷入的深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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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睿与孙小米并排走着,本以为不多话的两个人陷入僵局是想当然的,可是却在秦睿重拾之前的话题后,两人变得十分有话聊了——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走?丹念萍呢?没跟她一起吗?”

“在这时候,我向来喜欢一个人,没与她在一起。”

“听说你跟室友也没见几次面呢!”秦睿话音刚落,孙小米就充满惊讶地问道:“听说?”

“嗯,听说你都不住寝室了,这是为什么?”

在之前的问题没有弄清楚前,孙小米是拒绝回答另外的问题的,于是十分执拗地重复了自己的疑问:“听谁说的?”

秦睿虽不得孙小米回答,可是她这番反应就已经给了他答案,于是他也继续追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你是住在哪里啊?”

“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丹念萍?岳珊珊?还是方敏啊?”孙小米的固执可见一斑了。秦睿笑着也跟着拗起来,说:“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孙小米一听,也决定不就着此事如此无聊地发展下去,便笑着回答说:“你是在问我现在在哪里吗?那你边上的这个人是谁啊?”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然后白了秦睿一眼,先行一个人走上前去。秦睿见她重新拾回了对他专属的刻薄的幽默,也决定不再追问已经明确的事情,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就在二人就着当下各自的复习状态交流时,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子午路大花坛——那个地方向来是作为校内与校外分别的标志。看着那株雄赳赳地立在那里的樟树,秦睿放慢了脚步等着看孙小米的反应。如他所料,孙小米转身朝他说了再见。

就在秦睿因来不及收拾之前轻松愉悦的心情而感到惘然时,见着孙小米竟然停步转身的他已经情不自禁地跑上了前去,并温柔地展开双臂将孙小米揽入怀里,轻轻嗅着她的头发,低声说:“总感觉你神色并不很好,你到底在哪里?不管怎样你可一定要挺到考研结束啊!”

孙小米的脸埋入了秦睿的外套里,眼前的黑暗,眼镜骤然箍住了鼻梁,再加上头的右侧有着轻柔的扰动,她头部的疼痛感锁住了全身。终于,她同样也是不能自已地,应激地伸手抓住秦睿后背的衣服,在忍住一段时间后,她朝后拉了秦睿,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露出强颜,笑道:“住外面有杨峥提醒着吃饭,我好着呢!”在孙小米半拉半推地终止了自己的拥抱后,秦睿又听到了孙小米如是的保证,虽说笑着表示着放心,可心中所感的却是比之前更难以抑制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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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一事过去没几天,秦睿就接到杨峥的来电,后者说他有意“投奔”于骚秦,希望跟他一同在图书馆里奋斗。接了这通电话,秦睿也不得不应着杨峥的要求给他找了位置。

按理说,考研主流在图书馆自修室再次汇聚本因感到高兴才是,可是却因全然没了最初大家一起在西四楼里的那种团结,而让“各霸一方”的西四楼成员们坠入自己刨凿的崖洞中去了——

刚到自修室的杨峥不清楚情况,他也根本不明白秦睿为什么给他选了个如此遥远的位置,他只是单单觉得与秦睿做个交流就得通跑一个教室很麻烦。然而,更让他疑惑不解的,还是秦睿对他的见解与观点总是不予真挚的评价,就连对他虚心的请教秦睿也是不愿理睬。总归来说,杨峥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有一日,秦睿突然向杨峥问起了他为何也搬到图书馆来,杨峥这才开始认真思索着时间与任务给人带来的质变。在沉思了片刻后,他却也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因为公寓里太挤了。”秦睿听了他的回答,反思了他如此迟钝的反应,便知道他将真正的实话掩藏得十分深奥。终于,他还是就着自己的猜测,鼓起了勇气向杨峥问了孙小米的下落。

杨峥一听,愣地笑了,装傻地说:“难道她不在图书馆吗?”

秦睿见杨峥反问了这个问题就知道自己失误了,笑道:“你也没见着她吧!”杨峥听着,埋下头来笑着点头,被笑容挤弯了眼睛里面流露出的目光也变得十分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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