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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碎却琉璃影 苏味殊 1721 2013-01-25 18:05:52

  “跟住前面那辆法拉利。”童颜不明所以,但也照做了。那部车很眼熟,她定睛一看车牌,果然是沈立的车。但那辆车开得很慢,几乎慢过普通走路步速。就这么开了大约五分钟左右,许妙妙的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瞟了童颜一眼:“同他并排吧,我怕他等不住了。”童颜依言开车上前与那辆车并排。沈立侧过脸来,正要开口和许妙妙说话,看到童颜在开车,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回头看住前方:“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也不会找你。总之,这件事解决之后,你想怎么做我都答应。”许妙妙神色镇定,似乎一点都没被他的话动摇:“如果我说不呢?”“如果这次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你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沈立的语气瞬间冷厉。“成交。”许妙妙看了童颜一眼:“加速,拦住前面的那个人。”她并没有加任何定语,但这是一条偏僻的环城公路,而且今天天气阴沉沉的,像是酝酿着一场大雨,所以在她们视线所及范围之内,除去她们和沈立的车外,就只有前面的一辆保时捷和更远处一个不甚清晰的人影。

她们的车超过前面的那辆同样如此慢速的保时捷,再往前截住了那人。她虽然化过妆,但已经有些花了,却仍看得出五官清秀,颇为耐看。身上穿着新款的Chanel外套,脚上却穿着拖鞋,神情麻木。她们的车挡住了她的去路,但她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绕过车头继续往前走。许妙妙下车喊道:“许悠!”那身影停了一停,却没有回头,仍继续往前走。原来这就是她的妹妹许悠,也就是许妙妙所说的真正住在沈立心里的那个人。童颜记得她当年看那些周刊报纸的时候,似乎都只是很简单地提过许妙妙的妹妹,一般就只有随口提及的姓名而已。她也知道许妙妙的母亲去世已久,后来的许太太和许先生又生下了一个女儿,似乎还在报纸上刊登过她们一家四口的照片,但很小的一张,人像不是很清晰,而许悠那时候顶多八、九岁的样子,完全是个还没发育的小姑娘。同许悠那出尽风头的姐姐相比,童颜根本不记得许悠的名字和样子。

许妙妙已经赶上前去,不知道在同许悠说什么。许悠抱住她终于失声痛哭。童颜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部车,它们已经隔着很远停了下来。她知道那两辆车里分别坐着的两个男人都被前面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的一举一动所牵动。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忽然很羡慕那个叫许悠的女孩。就算她是不幸的,或者亦算是最幸福的一个。她可以想象出那两辆车跟了许悠一路的情形,心中想要开得快点,看到她的情形如何;却不敢被她发现,只好耐着性子开得很慢离她很远。而且这两人竟然这么一致地选择了这种方式,更不能不说是奇观了。

“开车。”童颜回过神,原来许妙妙已经扶着许悠坐上了后座。童颜没有多问,立刻发动车子,回头看了看低着头偎在许妙妙怀里的许悠,又看了看后视镜里渐渐被抛得越来越远的那两辆车,嘴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线。就在童颜的车开过转弯处,而那两辆车亦彻底消失在后视镜中的时候,许妙妙的手机恰到好处地响起。她维持住右手抱住许悠的姿势,不动声色的听完电话,一个字也没有讲就收线了。接着她语气平静地说:“童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你说。”童颜亦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两个字。“你可以照顾我妹妹几天吗?”许妙妙的语气并不因为她的请求而有什么变化。童颜扬了扬眉:“你要去陪安飞吗?”“这是我的私事,你不必理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许妙妙捋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童颜猛地踩了刹车。许妙妙猝不及防地猛地撞上了前面的座椅,但手上却仍搂住许悠,她有些狼狈地坐好,不怒反笑:“你知道为什么,这话就不用明说了。否则我又要拜托别人了。”她有些惋惜地道:“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将她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想,你可能更后悔。”童颜缓缓地启动了车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白雪公主变成了皇后。许小姐,你说话的这种方式我还真是不太习惯。不过,我答应你。”许妙妙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讥讽,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但是住处不能是他名下的房子,你也必须保证照顾许悠的期间他不会去。”童颜当然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谁,亦是微微一笑:“我前天刚刚租下了一套公寓,已经收拾好了。”“谢谢。总之,我会尽快安置许悠的。”许妙妙发现许悠靠着她闭上了眼睛,便将语气放低缓了许多。童颜苦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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