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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飘去的孤独岁月》 15881795111 3125 2012-06-17 15:15:10

  十八

新来的老师是位瘦高个儿,剪着平头的年轻的周明老师。他,一双大黑眼神采奕奕。一件白短袖衫套着一条肥大的灰布裤子,显得晃晃荡荡的。他时常牵着一条毛绒绒的可爱的小狗在校园里漫步。那小狗瓜子形的小脸儿,耷拉着两只长耳朵,时常用一双亮晶晶的,黑葡萄般的眼睛温柔地瞅着它的主人,幸福地在主人身后走着。周明老师是一位很有才华的老师,他有一个古怪的脾气,那就是上课时大家必须坐得端端正正,两只眼睛必须认真地盯着他。他说这样才显得很美。他常常给大家贯穿美学。说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也显得很美丽,说湛蓝的晴空也显得很美丽。说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也显得很美丽……他上起课来,更显得潦草和洒脱,他常常在黑板上写几个很大很大的潇洒遒劲的大字,再三言两语地总结性的说一下书上的内容,就叫大家自学。这样,大家常常把书吃不透。为此,在中期考试时,我和张平还难堪了一回。

那天,大家单人单桌坐在教室里考试。男生们早早地就把后面的座位抢占了,女生们则只有坐在前面。因为平时女生比男生好学些,男生们坐在后面的目的是为了有时偷偷地作一下弊。那天我和张平一前一后地坐在了前面。当考卷发下来时,我的心是很紧张和恐惧的,我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卷子,就开始答题了。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听见沙沙的笔声。那些题我凭着感觉做起来都是模模糊糊的。监考老师是一位中年老师,姓贾,他威严地在教室里踱来踱去。我凭着感觉把卷子答起了的时候,忽然,张平在背后用笔戳我的后背。我明白她是叫我和她对答案。我于是侧着身子,把卷子举在了右边,假装做出检查题的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监考老师忽然走到我们面前厉声说:“你们两个作弊,我会把名字记下来的。”说完,就收了我俩的卷子,并踱到讲台上,把卷子放在讲桌上。在众目睽睽下,我俩的脸霎时红到了耳根。我梗着脖子羞愧地坐在座位上,心中乱纷纷的,一想到我将重新补考及同学们投来的同情的目光时,我的泪就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掉到桌上。好在很快地就打了下课铃。一下课,小姑和程军就走到我们面前说:“走,我陪你们去找一下监考老师,给他说说好话,叫他别记你们的名字。”说完,小姑就拉着我们往教室外跑。在教师办公大楼前,我们终于追上了监考老师。

“贾老师,求求你了,你就别记她们的名字好吗?她们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改。”程军气喘吁吁地拦在贾老师面前说。

贾老师拿眼皮瞅了瞅我们,冷漠地说:“不行,这是考试制度,不能违背。”

“求求你了,贾老师,我听同学们说,你是一个非常和气,非常理解同学的老师,同学们对你的印象都很好,你就放过她们这一回吧。”小姑讨好地恳求说。

我和张平尴尬地站在一边低着脑袋,一声不吭,表示老实认罪。

贾老师犀利的眼光在我们身上绕了绕,不紧不慢地说:“好吧,这回就饶了你们。”

“谢谢贾老师。”程军笑逐颜开地说。

“走。”小姑又牵着我们的手,一溜烟地跑了。

跑了好远,我们一伙才停下来。张平愤愤不平地说:“一个又固执又呆板的老师,别的老师都不会这样做,看见有人作弊就只说说而已,也只有他才这样做。”

“哦,就是,我听见别的年级的同学也在议论他,说他最不行了,考试时根本不让同学们东张西望一下,最爱抓同学们的卷子。”程军说。

后来,我和张平都出乎意料地考及格了,也没补考,心中的一块石头最终落了地。以后就更加用功地学习。这件事却出乎意料地把程军和张平连系在了一起。

那是上课时,程军从书包里掏出书来,漫不经心地翻到要学的那一页,忽然,他看见书里夹着一张纸条,他匆匆展开纸条,见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有个人爱你。”程军一看,心里明白了,他知道这是张平的笔迹。顿时,他的心“咚咚”地跳着,脸儿红的像水萝卜。他收起纸条放在裤袋里,用余光瞟了瞟坐在他右前方的张平,张平正若有所思地在想着什么问题。第一次被一个姑娘所追求,程军浑身的血液不由得沸沸扬扬。

下晚自习了,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散去了,只剩下张平和程军,程军走到张平面前羞怯地说:

“我请你吃宵夜,好吗?

“好。”张平快乐地说。

“吃什么呢?”程军问。

“咱们去吃学校小卖部旁边的酸辣粉。”张平说。

“好。”

小卖部旁边灯火通明,卖酸辣粉的在旁边临时支起了锅灶。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卖酸辣粉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妇女,她拴着围裙,正在人堆里忙来忙去。程军和张平要了两碗酸辣粉,各自吃起来。张平吃了两口,用一双带了笑意的含情脉脉的眼光望着程军,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传达着内心无限的情感。灯光,星星,人群,酸辣粉。在这美好的夜晚,两个人坐在一起共享可口的食物。两个年轻人以心相印,以情想通。

以后,程军和张平两个人总是形影相随。课余时间,常常看见他们立在校外的田畔愣坎看书;星期日,常常看见张平拿着程军的衣服在水龙头下哗哗地冲洗;吃饭时间,程军总是为张平排队打饭。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张平打来一壶热水,把热水倒在盆子里,蹲在寝室门外的门口洗头,她用小杯子舀起一杯水往自己的头上淋。这时,程军走来了,他笑嘻嘻地说:

“张平,你洗,我来给你淋水。”

“好。”张平把小杯子递给程军。

程军用小杯子小心翼翼地给张平头上淋着水,张平抹了洗发水在头上用手仔细搓着头发。

“你看,他俩关系真好。坐在寝室床边的小姑用胳膊碰碰我说。

“嗯。”我说。

看着张平和程军走在了一起,我心里打心眼为他们感到高兴。程军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张平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甜蜜幸福。同时,我满心伤悲地又想起了俞帆,想起了他艰难孤独的人生。

星期天到了,我又回到了我的小镇,我在紫凌市给俞帆买了两本资料书。一大早,我就提着书走在小镇的柏油马路上,给俞帆送去,经过大桥时,正好看见俞帆迎面走来。

“俞帆。”我惊喜地喊道。

“小婉,你回来了。”俞帆微笑着招呼我。

“嗯,这周放假我就回来了,顺便给你带了两本资料书——你这么早去干啥呢?”我一边递过我手中的书一边问他。

“去给我爸煎药。”

“那咱们一起去吧,我反正没事。”我说。

“这样不好吧,让别人看见了不好。”俞帆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

“你咋这样保守呢?”我笑了笑说,“这向学习紧张吗?”我俩并排走着说。

“紧张,几乎每周都要考试。”

“你现在在班上占第几名呢?”

“十来名。”

“那你还要加油,你父亲现在的病好些了吗?”我关切地问。

“还是老样子。”

我们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闲谈着,来到了一家药铺,俞帆煎了一包药,我们便分手告别了。望着他渐渐远去的单薄瘦弱的背影,我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楚的滋味。

我的小姑杨琼自从汪晓寒调走后,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击,她从前的轻松,欢快,开朗的性情变得沉重,伤悲,寡言了。这不,又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她独自倚在窗户前,靠窗是一棵枝丫重叠的大树,那绿绿的,圆圆的树叶儿伸在窗口旁。她向前伸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摘了一片绿叶,并对着绿叶沉思着。忽然,她身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竟是汪晓寒老师打来的。她的心不由一动,不由自主的按了按键:

“喂,杨琼吗?是我。”那边传来汪晓寒低沉的声音。

“嗯,有什么事吗?”杨琼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装着若无其事地问。

“杨琼,,对不起了,让我们做永远的好朋友吧。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是个善良清纯的好姑娘。最初,我觉得我有勇气离开我的妻子和你走在一起,但后来,我的勇气消失了,我无法面对社会压力,无法面对我的亲戚朋友。最终,我选择了放弃,是我对不起你。”汪晓寒在用恳求的声音说。

“其实,不存在对不起的问题。这样的结局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你有一个完整的家,你得对你的家尽一定的责任和义务。”杨琼用平静淡漠的声音说,

“你还有什么事吗?”杨琼淡淡地问。

“没有了,我就希望我们成为好朋友,不要成为仇人,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

“恨你?我也不是你什么人了,也没资格恨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杨琼硬起心肠伤心地挂掉电话,一串串泪珠早已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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