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桌一组。”英语老师拍了拍手，“讨论一下刚才做的这套完形填空，互相核对答案，有争议的标记出来，五分钟后我讲。”
李初晴还没反应过来，付兰兰已经连人带椅子转过来了。
付兰兰学习很好，英语更是强项。
她翻开卷子，红笔已经握在手里。
“我先说一下我的答案，你们看一下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初晴把卷子摊开。
左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宋泽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和她并齐了。
“好，从第1题开始。我选B，你们呢？”
“我也是B。”付兰兰的同桌说。
“......我也是B。”李初晴弱弱的说。
其实李初晴根本没看懂这篇文章。
“你呢？”付兰兰向宋泽看去。
“我抄的她的。”宋泽指向李初晴，“不用管我。”
李初晴疑惑的向宋泽看去，宋泽早就低下了头，似乎准备入睡。
“行。”付兰兰在第一题上打了个对号。
“第2题，我选的A。”
李初晴低头。
她选的是C。
“……我选的C。”
付兰兰愣了一下，凑近看卷子。
“C？可是这里明显是转折啊，however，你看前面有逗号.......”
她语速很快，红笔在卷子上点了两下。
李初晴没说话。
她知道however。
但她选C的时候，真的没看出来这里是转折。
“你看，”付兰兰把卷子推过来一点，“前一句说‘他很累’，后一句‘他继续工作’，这不是转折是什么？”
李初晴看着那两个句子。
觉得压力莫名有点大。
“嗯……那我选A。”她说。
“不要那你选A，你真的看懂了吗？”付兰兰叹了口气。
李初晴没说话。
付兰兰收回卷子，打了个勾。
“第3题，选D。”
“我也是D。”
讨论继续。
第4、第5、第6。
付兰兰报答案，李初晴跟着对。
她说“我也是”的时候，付兰兰就打勾。
她们选的不一样的时候，付兰兰就开始讲题。
讲得很快。
“这里考固定搭配……”
李初晴点头。
她其实知道。
她只是刚才没看出来。
李初晴感到疑惑，怎么付兰兰和她同桌都对了，就自己啥也没看懂。
付兰兰讲完，问她：“懂了吗？”
“噢噢噢噢……懂了。”
付兰兰继续打勾。
李初晴低头。
在刚刚的题旁边，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她没擦。
右边一直没有声音。
她没在意。
继续对接下来的题。
第7、第8、第......第15题，对完了。
付兰兰转过头去。
李初晴低着头，皱着眉，挠着头。
看来刚才完全没听懂。
“你第1题选的什么？”右边的人传来声音。
宋泽没看她。
刘海垂下来，遮着眼睛。
李初晴一怔，故意放慢语速，调皮地说：“你不是抄得我的吗？”
他抬起头来。
瞪大眼睛，眼底却有一点笑意。
“你……”
“哈哈哈哈哈。”李初晴感觉墨鱼还挺好玩的。
“你写B吧。”
“不是她选的。”宋泽看向她，“是你选的。”
“我选的......A。”李初晴声音弱下去。
“哦。”宋泽往卷子上写着。
“欸！你别写我的答案，我......我这篇文章其实一点都没看懂......”李初晴这才发现，他的卷子上空白一片。
“嗯？你没写吗，你刚刚没说话我以为你都对了。”
“我英语不好。”宋泽平静地吐出，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哟~您还有不好的地方呢？”李初晴笑着说，声音有点飘，“‘当我不存在’？”
宋泽轻声笑了，“以后不准再提这个。”他边说边把卷子往自己那边拿。
没有看她。
但耳廓是红的。
李初晴没再说话。
她低头，把自己卷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刚好够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