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听力，晚自习开始了。
在压抑的高中生活里，李初晴最爱的就是晚自习。
不只是因为她是夜猫子，还因为晚自习老师经常不在，李初晴可以体会到难得的自由。
翻开数学卷子，是昨天学的三角形定理的应用，最后几题有点难，但还可以。
30分钟就写完了，剩下15分钟干什么呢？李初晴准备背背单词。
“咳。”声音从左边传来。
怎么了？李初晴看向他，才发现他的卷子有将近一半都是空白的。
其实李初晴挺惊讶的，在她的刻板印象里，老师的孩子一般都是学习很好，温润如玉的类型，没想到宋泽完全不沾边。除了地理和数学，剩下的完全不行，英语更是完蛋。
“给我抄抄。”男生边说话边用手点了两下李初晴的卷子。
数学看来也有短板。
“给。”
自从上次英语答题卡之后，宋泽在历史、政治、语文等科目都孜孜不倦的请求李初晴的作业。“别总是找我”这句话，已经快轮到李初晴讲了。
而李初晴好像已经习惯他抄作业了，她说，他这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短短的十分钟。
这十分钟拿来干什么呢？宋泽给出了答案。
“咳，你...你能给我讲讲这个第5题吗？”宋泽声音有点抖，像在台上汇报，紧张，认真。
李初晴很惊讶，她没想到宋泽还是爱学习的。
但转念一想，确实，北河一中，北河市最好的高中，来这的学生应该没几个真正放弃学习的吧。
“好，你看这个题的条件。”
宋泽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今天没喷香水。
李初晴心想，但也这么说出来了。
宋泽耳朵“噌”的一下红了。连忙低下头去，用手胡乱拨着刘海。
“今天出门着急了点。”
“我就说嘛，你平常喷香水、喷定型喷雾、抹发胶的，今天完全没味道，我还以为你都用完了呢哈哈哈哈。”
宋泽耳朵更红了。
他抿了抿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全身倚在椅子上，故作高冷的说，“你每天都有关注我吗？”
李初晴看着他这个明明害羞却硬憋的样子，觉得很搞笑。平常看着生人勿近，结果这么容易害羞的？
“没有啦，只是因为你每天都有味道，离你近的时候会有点呛，我鼻子不是很好。”李初晴笑着说。
“好”
好什么？
“那我这段时间不喷了。”他一抬下巴，“放过你。”
害羞的轮到李初晴了。
放过我。
他在演什么剧情？
“谢谢你。”李初晴开玩笑的说，“没想到你还挺体谅人。”
宋泽撅了撅嘴，有点自信的样子。
“好了好了，快讲题吧。”她把卷子转过去，笔尖点在图形上，“已知两边和夹角，求第三边，直接用余弦定理。已知a、b和角C，求c，套公式就行。来，你说一下是哪个公式。”
突如其来的提问令宋泽措手不及，他呃了半天，什么也没呃出来。
“c的平方等于？”李初晴盯着宋泽，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公式。
他们就这么互相注视着。
一分钟过去了。
“你没背公式是不是。”李初晴手作手枪的样子，对准宋泽。
被抓包了。
李初晴什么也没说，翻开宋泽的数学书，指着要背的公式，“这些，你一定要背过，这样考试的时候才能灵活应用。”
宋泽点了点头，“好的，王老师，我记住了。”
“我不定时提问哈！”手枪再次对准宋泽。
“你好白啊。”宋泽真挚的看向李初晴。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把李初晴扰乱了。
“夸我...夸我也不能不背公式！”李初晴故作镇定。
“我没开玩笑，你是我见过最白的人。”宋泽直勾勾地盯着她，而李初晴已经假装在做卷子了。
宋泽没再接着说。
第二节地理晚自习已经开始五分钟了，幸亏李初晴和宋泽的声音小，加上老师不在，他们才没被抓到。
李初晴看着满满的黑线的地理卷子，一圈一圈，头都要炸，这节45分钟的晚自习，她感觉有1个小时，甚至更长。
李初晴看着空白的卷子，心想，给宋泽讲了题，要让他也给我讲个，这样才算扯平了。
离下课还有5分钟。
“宋泽。”李初晴小声喊他的名字，“我给你讲了数学，你给我讲讲地理呗。”
“哟你这人。”宋泽轻声笑，“可以，哪道题啊。”
李初晴把地理卷子递给他，“等高线，我死活看不懂。”
“铅笔。”宋泽伸出手来，做高冷状
她说着，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粉色透明笔杆，上面有一个硬质的、带着蝴蝶结的立体兔子。
宋泽看着那只兔子，眉头皱了一下。
“多可爱呀，这可是米菲的，牌子！”
宋泽无语的看着李初晴。
他用粉色兔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
李初晴看着他用粉色兔子笔，感到莫名滑稽，偷偷笑了几下，但没出声。
“等高线，你要把它想象成蛋糕的切面。”
“蛋糕？”
“嗯。”他又画了几条同心圆，“从上往下看，这是蛋糕的俯视图。这些圈，就是每一层的高度。”
李初晴凑过去看。
宋泽的地理确实好。她想起上周地理卷子发下来，她选择题错了十道，宋泽只错了三道。她当时盯着他的卷子看了很久，他发现了，把卷子往抽屉里塞，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李初晴被气够呛。
“那这个地方，”她指着卷子上的等高线密集处，“为什么说是陡坡？”
“蛋糕这里，”宋泽在纸上画了一段很密的线，“两层之间距离很近，说明落差大。你切蛋糕，这里一刀下去，坡度很陡。”
他说着，忽然把椅子往前一挪，离她很近。
李初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宋泽的注意力全在卷子上。他的侧脸在她视线里放大——黑色眼镜况下，长长微翘的睫毛，双眼皮。皮肤不是很好，有痘印，但很干净。
“懂了吗？”宋泽抬头，看向李初晴。
“我懂了！”李初晴自信地说，“蛋糕！”
“好。你再做做后面的题。”
经过宋泽的点拨，李初晴觉得自己开悟了，他确实是老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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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珂：“你有毛病吗？这也要扯平？”
李初晴：“别管我，我中二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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