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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漫漫长路行兮 三十四、司马湛

我是太后 笨朱朱 3481 2007-05-20 15:19:55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住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听司马湛说,是我自己从崖顶掉下来的,那时全身是血,把他唯一的一处温泉都弄脏了。都是他用了好多珍贵药材,才给我收了伤口,但因为伤的很怪,还没有好彻底,平时不能太过激动,不然容易昏厥。

我总有些将信将疑,司马湛也许是在诳我吧,因为他是一名彻彻底底的毒医,以能研究出毒物而自豪。对他的那番解释,我认为他是为了在我身上可以无所顾忌的试药,万一出了事就不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像他说的,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提起救命恩人,我的头就会疼,除了自己知道有一身诡异的功夫,我已经想不起了任何事情,甚至于自己的名字。有些可悲,失忆的连父母给自己取的名字也忘了,司马湛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让我忆起半分,直到最后,我也放弃了,有时忘记过去何尝不是一种新的开始呢。只是让他唤我疼疼这个新名字,而没用他给我取的花儿这么粗俗的名字,谷里已经有那么鲜花了,我就没必要再做其中的一朵,还是叫疼疼的好,从今往后我就要加倍的疼爱自己。

这谷有些奇异,是四季常春的气候,谷顶终年飘着如棉花般的白雾,因为温暖适宜,玫瑰、牡丹、月季、白茶、紫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花儿,争奇斗艳,把花谷装扮的异常美丽。这谷原本唤养生谷,一听就知道是司马湛那种赖人取的,第一次听见我嫌难听立马改成了想容花谷,“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名字取的有水平吧,每每我这样说的时候,司马湛总是朝天重哼一声,然后就跨回院子又去研究他的毒药,独留下我对着一地哭泣的落花。

没事的时候,我最爱去温泉上泡半个小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得刚刚好。刚开始顽皮,也是温泉实在让人太放松了,舒适的让我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往往睡了几分钟就突然醒了,感觉全身像呆在一个灼热的大熔炉里,一出温泉,感觉又恢复了正常,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我也问过司马湛,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又去研究他的那些毒物了。我想也许是温泉不接受我这个外来人吧,因为我曾亲眼看见司马湛在那里整整泡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看见他有什么不适。

这段时间司马湛开始忙碌起来,早出晚归,往往是鸡都还没来及的叫一遍,他已经整装出发了。晚上我都已经好几个美梦做下来了,他的实验却还只进行了一小半。

虽然他这人嘴巴超级损人,其实心地还是蛮好的。我知道他这段时间的忙碌其实是为了我,因为我的伤病遗症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起先是三十天一次,然后是二十九天一次,这段时间已经前进到了十五天一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怎么有司马湛这种强人在也一直好不了,有时候发病的时候我就会去看右手腕的那朵黑色绢花,这时候的它就会特别地油黑光亮,像被我咯出的血滋润了似的。有一次,我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司马湛,他狂笑起来,摸摸我的头,嘀咕了一句这个爱幻想的小妹妹。这句小妹妹,差点没把我气晕过去。明明只比我年长了二年,却整天做出这副老大哥的模样,看着都觉得恶心。

今天醒的有些早,鸡刚叫了一遍,看看表,也只有五点半的样子,天空才刚刚划过几丝朝霞。蹦到司马湛的房间,他果然又出去了。笑着摇摇头,既然都起来了,那还是去做早饭吧,等会儿司马湛回来的时候也可以吃。

厨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可惜我除了会淘米以外,别的都不会,这么长日子,都是司马湛在掌勺,我只负责吃而已。量了一些米,淘好水,倒进锅里,把它放到灶上。拿了本书,我又躺回了床上,相信没多长时间,我就可以尝到自己亲手煮的热乎乎的小米粥了。

被司马湛拍醒的时候,我还处在迷迷糊糊中,恍惚了一会,这才大呼着奔向厨房,“我的小米粥啊,不会糊了吧?”

揭起锅盖一看,米还是米,水还是水,那诱人胃口、清香扑鼻的粥呢?

司马湛奔进来瞧了一眼,问道,“你点火了吗?”

“要点火吗?”我疑惑地问,对了,昨天司马湛炒菜的时候,不是还用火石点火的嘛,我怎么忘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的小米粥没有了,本来我是煮给你吃的,这几天实在是太辛苦你了。”我低着头,疼疼啊,你真是没用,连最简单的煮粥都不会,这下又要被司马湛这毒夫取笑了。

“去外面吧。”

“呃?”我惊讶的抬头,他的声音好平静,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本来就是男人做的事,你身体不好,去外面歇着,粥好了我再叫你。”

“哦。”他竟然转性了?没有对我大呼小叫,还关心我的身体。司马湛,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呆在外面,怎么样都感觉心绪不宁,算了,还是回厨房吧,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怪想念的,还是跟他去聊聊吧。

在门口,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灰色的竹编笼,挺小的,跟司马湛的手臂差不多粗细,有点像瓮形,有截小小的脖子。我不由好奇的拿过来,这是他采的草药吗?还是稀世名花?要保护在这么好的东西里,掀开盖子,还没有瞧见里面的东西,手指头一阵巨痛,竹编笼立马被我扔在了地上,一条七彩蛇从里面游了出来,它没有即刻逃走,只是昂首立在我的面前,摆出一副随时攻击的姿势。

我不由啊的大叫一声,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滑溜溜的蛇。

“疼疼,怎么了?”眼前一花,手已经被司马湛捏在了手心。

“蛇,蛇。”我用还自由的左手指着司马湛的身后,那七彩蛇咝咝吐着血红的舌头,眼珠都已经染上了一层红色,幽幽的特别可怕。

“蛇?”司马湛转了个身,也没见他怎么出手,一会儿的功夫那条吓人的蛇已经进了竹编笼。

“好棒,司马湛。”我拍手称呼,虽然另外一只手还一直握在他的手里,拍起来有些麻烦。

“你这个就会惹祸的人精。”司马湛嘀咕了一句,就牵着我的手,直奔他的药房去。

虽然他包扎的动作真的很好看,又细致,又专注,那药草也透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但我的心里就是不舒服。他为什么不直接吸吮我的手指呢?电视上那些英雄救美女不都这样做的嘛。

“司马湛,你怎么不直接把手指上的毒给我吸出来呢?是因为我不是美女吗,所以你就不想吸了?”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司马湛的背脊好像跳了几下。只见他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而且你知道那是什么蛇吗?那是蛇类里毒性最强的七彩云蛇,小小的一滴毒液就可以毒杀几百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嘴巴吸的。”

“这么厉害,咦,那你抓它干嘛,为了去害人?”想想也不会,像他这个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实在是想不出他捉蛇的原因了。

“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我的遗症吗?你想以毒攻毒?不会吧,万一我身上的毒敌不过它怎么办?那我不是一命呜呼了?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好了,喝粥吧。”司马湛直接拿了一碗粥,封住了我还在滔滔不绝的声音。司马湛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么一碗简简单单的白粥好像勾出了我肚内所有的馋虫,一阵风卷残云,直呼过瘾。

看着司马湛收拾的样子,心里突然兴起了一个念头,“司马湛,我们出谷去吧。”

“在谷里呆腻了?”

“也不是了,世人常说,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我怕这么长时间不出门,就要被世人遗忘了。”

“怎么会,就算所有的人都把你忘了,我司马湛也会一直把你记在心里头的。”

“那是当然了,因为我是你的小白鼠嘛,没有我的牺牲,哪有你的丰功伟绩。”

“我的好意倒成了不是了。”

“其实这谷内也蛮好的,很有一番桃花源的味道。”

“桃花源?”

“嗯,那是一个叫陶渊明的人写的一首散文,背给你听哦,‘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

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听懂了吧?”

看司马湛摇头晃脑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由笑道,“想容花谷再搁个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碰到一个外人进来,也会出现为具言所闻,皆叹惋的情景吧。”

“如果找个心爱的女子,一辈子黄发垂髫,怡然自乐这生活倒也不错,要不,找你如何?”

“要死,我才不要。”把手里的丝绢狠命扔给司马湛,却轻飘飘的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司马湛笑着捡起,“疼疼真好,这么快就给我定情信物了。”

“一边臭美去吧。”我转身往回走,这毒夫,就知道占人便宜。走着走着,却觉得身子轻飘飘起来,鼻子也痒痒的,摸一把,只见满手都是红色,是血吗?回头想告诉司马湛,叫他不要担心,却只来得及瞧见他那双担心的凤眼,这毒夫也会有这么深情流露的时候吗?

晕过去的那一刻,只记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取笑司马湛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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