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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雏鹤飞天

天使徒步来到尘世 梅香如故 2356 2008-05-29 10:56:50

  一



三年后,冰城大剧院。

后台的演员们已经化好了妆,有的在整理服装道具,有的在默默地背着台词。整个后台呈现出大型演出前的紧张与忙碌。

导演在峰一边检查着演员们的服装,一边嘱咐着注意事项。

“吴天,你打旗的时候别太靠前,以免挡着前面的演员。”

“知道了。”

“阿毛,注意队形,用眼睛的余光瞄着点。”

“明白。”

在峰走到一个正在整理头饰的女孩儿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拉带,边系边柔声地说:

“冰儿,准备好了吗?”

女孩儿转过头来,已经上了妆的脸上露一丝羞怯:

“嗯。”她,就是冰儿!

在峰系好了头饰,又轻轻地晃了晃,确认已经牢靠了,然后双手搬过冰儿的双肩,语气格外庄重:

“听着,虽说今天是你第一次领舞,但你一定能行,上台两年来你已经跳了上百场,一次比一次跳的好。今天,你就跟平时排练时一样就行,我相信你!”

看到导演那坚定的目光,冰儿似乎有了信心,是啊,这三年来,她的哪一步成长不都是在在峰的鼓励下进步的,能够从一个舞蹈白丁一步步变成团里的台柱子,除了个人的努力外,与在峰的帮助有着绝对的关系。冰儿虽然嘴上从没说什么,但从内心对在峰充满了感激。要不是三年前在峰的坚持,她可能永远也无缘舞台。

大幕徐徐拉开,男女主持人款款上台:

“各位领导,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

“……在这国庆节到来之际,让我们欢歌,让我们跳舞,让我们共同欢度喜乐年华!首先请欣赏歌舞,《欢天喜地》”。

伴随着一阵欢快的乐曲,演员们登台了,三十多名舞蹈演员为四个歌手伴舞,冰儿是其中的一个。演员们身着各个少数民族服装,欢快而热烈地舞动着手中的彩带和花环,后排的几个男孩儿手持红旗上下翻飞,好一副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美好画卷。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进行下去。轮到冰儿领舞的节目了。男女主持人用充满磁力的声音报出了下一个节目:

“每一个人都有一段成长的历程,每一个城市都有一段发展的过程,每一个社会都有一段兴盛的历史。”……冰儿紧张地喘息着,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在我们这个丹顶鹤的故乡,有一只雏鹤也同样经历了一个试飞的历程。请看群舞《雏鹤飞天》”……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冰儿那冰冷的手,冰儿抬起头,在峰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那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充满了期待,充满了爱。冰儿被这目光融化了,她的寒冷,她的紧张统统被融化了,她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温暖的境界。

“……编导,在峰。领舞,寒冰。”

一群头顶红冠洁白如雪的“丹顶鹤”飞了过来,她们舞动着翅膀,欢腾着,雀跃着。一只雏鹤挣脱了父母的臂膀,加入了试飞的行列。冰儿将这只雏鹤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到位,那么浑然一体。仿佛她就是这只正在练习飞翔的雏鹤。台下的观众被这群可爱的丹顶鹤所吸引,被她们美丽的舞姿所打动。

在峰的眼前出现了寒冰刚进文工团时的情景。那时,团里一次召进来十二名舞蹈演员,其他人不是从少年宫出来的就是经过舞蹈班培训过的,只有寒冰一个是舞蹈白丁。于是,没有任何基本功的寒冰不得不成为他每次都需要单独教练的一个。别人早晨六点开始练功,她四点就起床了。别人练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她基本上从进了排练厅就没有歇息过。别人业余时间去逛街会朋友,她极少走出文工团大院。可以说,除了出门演出外,她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式”,即宿舍-食堂-排练厅。

伴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突然,一个趔趄,正在试飞的雏鹤跌落在地上,音乐嘎然而止。全场一片昏暗,只有追光灯照射在一动不动的雏鹤身上,所有的人都在为这只受伤的雏鹤捏一把汗。片刻过后,雏鹤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一次倒下。她无助地将一只手臂伸向她的同伴,伸向高远的天空。

在峰想起了那次冰儿在排练时从高空跌落,那是一个男孩儿在托举她时失手了,她从旋转的男孩儿头顶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当在峰抱起她的时候,看到冰儿痛楚得已经叫不出声来。那一次的手臂摔伤让冰儿一个多月没有上台。然而,没等伤势痊愈,冰儿就倔强地登台了。

这时,音乐缓缓响起,飞去的同伴们发现了雏鹤的失踪,她们飞了回来,将奄奄一息的雏鹤从地上救起,她们忙碌穿梭在雏鹤的身旁,为她疗伤,为她哺食,帮助她重新站起来。只见受伤的雏鹤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由此赢得了台上台下一片片雷鸣般的掌声。随后,雏鹤用坚强的意志战胜了伤痛,战胜了一切困难,她终于飞向了高空!

当冰儿被群鹤托举在高空中做出飞翔的姿式时,她仿佛真的飞上了宁静至远的天空,那里没有苦难,没有寒冷,没有现实生活中的一切烦恼和忧伤,有的,只是一轮火红火红的太阳,温暖着冰儿的世界。

在峰知道,冰儿之所以如醉如痴,是因为这只雏鹤就如同冰儿自己,事实上,在峰创作的原始冲动就是冰儿的成长过程。

一阵又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将冰儿拉回了现实,她不得不做出舞台谢幕,而她的脸上仍然挂着对飞天的憧憬。

演出结束后,市委领导们上台与演员们一一握手合影。当市委于副书记走到冰儿的跟前时,眼睛一亮:“你就是跳雏鹤的那个小姑娘吧?跳得太好了,非常感人啊,”

冰儿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陪同的赵团长赶紧过来打圆场:

“对对对,就是她。她叫寒冰,是我们团最年轻的台柱子呢。”

“哦——,嗯,舞蹈编的好,演员演的也好,我看呢,”于副书记对跟在身后的一个人说,“李处长,这个节目可以代表省里参加下个月进京的比赛,赵团长,具体的比赛事项和要求你就直接跟李处长联系好了,哈哈。”

赵团长一听高兴的连声应承:

“没问题没问题,哎呀,于书记,这可太好了,您把这个机会给了我们,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在场的演员们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于副书记回过头来握住冰儿的手:

“寒冰,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哟,争取捧回个金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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