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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泪双行

清殇:语落葶熙 独坐秋风 1245 2012-11-21 21:30:48

  康熙已经等在静心苑,看到洛语葶披着黑色貂裘回来,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知道洛语葶去送平安了,原本他拦着,可是洛语葶和他大吵了一通,出了皇宫。苏麻劝下了康熙,洛语葶和平安最好,若是不让洛语葶去送,她会恨他一辈子。可是现在看到洛语葶失魂落魄的样子,康熙由不得心疼。

洛语葶一语不发回了东屋。小蝶急忙去打热水,洛语葶淋了雨,若是不及时洗个热水澡,保不齐还会在生病。

洛语葶将自己浸在温热的水中,水的温度温暖着洛语葶冰凉的身躯和冰冷的心,洛语葶想:平安这会儿在做什么?

康熙进东屋时,洛语葶已经穿戴整齐,湿漉漉的青丝垂在脑后,整个人埋在床上,盖着被子,正端着一杯热茶发愣。

“平安……走了……”

“嗯……”

“你……怪我吗……我不该把平安嫁给额力亚,我……”

或许是刚刚在风雨中痛哭了一次,这会儿洛语葶反倒平静了许多,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劝平安嫁……”

“不,是我的错,作为一个父亲,自己的女儿想要的幸福,我却不了,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康熙说着,眼圈红了。他的儿子们能去送平安,洛语葶能去送,可是他不能,他是大清的皇帝,皇帝就要有皇帝的威严,不能有儿女情长,所以他不能去。可是他还是一个父亲,作为父亲他不去送,他心痛。

洛语葶伸手握着康熙的手,她已经从最悲伤的状态里走了出来,此刻见到康熙的样子,忍不住开始怜悯这个男人,这个拥有天下富有四海被后世人称颂的千古一帝,竟然也有如此悲伤的身后。一瞬间,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了。

“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那样心里就好受了。”

康熙似乎在劝说洛语葶,又似乎是在劝说自己。

洛语葶别过脸,但还是被康熙搂在了怀里,她把脸埋在康熙的怀里,眼泪无声的落下来。康熙拥着洛语葶,无语的垂泪,他怨恨自己不够强大,怨恨自己的国家不够强大,怨恨噶尔丹的狼子野心,若是他和他的国家足够强大,他的女儿,他可爱的平安也不至于远嫁草原,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许久,洛语葶抬起一双泪眼,四目相对,康熙红肿的眼睛暴露了他的痛心。

“平安已经长大了,她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放心,额力亚是个好青年,他不会让平安受委屈的。”

洛语葶的手指轻轻擦过康熙的眼泪,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此刻完全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我们这样伤心,平安知道了,会难过的。你——莫要再哭了。”

康熙长叹一声。

“平安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让我回来好好看着你,她怕你伤心,她说你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内心一定也是万分痛苦,因为——你是他阿玛。”

康熙别过脸,心里叹道:平安啊,为什么你要这样懂得阿玛的心。

两个人沉默这坐了一会儿,康熙才开口。

“再过几个月就是秋闱,我还要到塞外去,到时候,蒙古诸王都要去,土谢图汗部也要去,那时我下旨,让平安也随着去,你们就还能相见。”

洛语葶苦笑。

“也许吧。”

“语葶,我真的没想到,平安一下子长大了,长大到让我心痛,总以为,她还是那个任性的孩子,谁料,她已经长大了,长成大人了。哎——”

“长大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康熙听着洛语葶的话,不语。两个人,枯对着灯光,想着平安的一笑一颦,无尽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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