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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开的日子啊,还在回望的尽头吗(1)

暖何迟【完】 凉了琉璃 956 2011-03-30 13:06:49

  “什么?”

温和嗓音宛若晴空霹雳在头顶炸响,宋词全身一僵,蘸染泪雾的瞳孔瞬间放大。

窗外,玫紫色高挑身影静静站立,如同一座凹凸有致的逼真雕塑。

阳光在海藻般的卷发间跳跃,右腕挂着黑流苏手袋陈碧海木然望向窗内相拥的男女,脑海一片空白。不是没想过欧黎可能有正在交往的女友,甚至无数次勾勒出这位潜在情敌的模样,也许高贵,也许性/感,也许来自名门,也许自身优秀,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的假想敌人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恍然记忆在酒吧欧黎对好友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兴趣,当时她以为是因为宋词在电台就职的缘故,现在再想,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吧?已经练到百毒不侵的心脏骤然碎成一块块,剧痛攀爬上眉梢,她看到半惊半伤的宋词狠狠推开欧黎,大声喊了句什么就发疯似的跑出来,和平日婉约动人的女子截然不同。

不知道说过什么,欧黎并没跟出来,只是一直追逐她的背影,眼神莫测。

风吹动苍绿丝质荷叶边上衣,鼓鼓的,好像里面藏有无数受到惊吓的鸟雀。

相隔三步之遥的地方,狂奔的宋词止步慢行,两条包裹在墨黑铅笔裤中的瘦腿在高跟鞋上摇晃。

“碧海…我…对不起…”简单的几个字,牙齿却磕到嘴唇好几次。

在她一半掩入暗处的秀净容颜上,陈碧海读到种前所未见的歉疚。

可是,所谓的歉疚,多么令人讨厌。

宁愿看到她像从前一样优雅走来,宁愿听到她若无其事的说别误会相信我之类的谎话——

只要她说,自己就信。

而,她说的是,对不起。

“我想知道为什么。”高抬下颌阻止眼眶内晃动的光亮溢出,陈碧海深深吸气:“为什么是你?”

“他…”

袁晓丽抖出的事实和突然杀到的人将勇气和镇定吞噬,宋词努力呼吸,努力压制太阳带来的眩晕感。

足足两分钟过去,依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腕间手袋跌落在地,陈碧海在过路行人的好奇注视下一步步走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于她而言,此时此刻的世界里只剩下唯一一把声音,就是好友的回答。其实,对宋词来说,这一刻,耳畔也只有好友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晰,响亮,撞击耳膜的同时,也声声敲打在心房。

“不管你信不信,碧海,他和我的梦中少年一模一样。”

剧烈起伏的胸口渐趋平缓,宋词不敢直视好友的眼睛,觉得自己像被告席上等待宣判的罪人——

也是,自己现在可不是在等待宣判么?

只不过做出宣判的不是法律,而是多年相知相惜的友情。

心脏碎裂的剧痛再次袭击全身,陈碧海清楚,这一句解释抵过千言万语,也足以寂灭自己所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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