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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二)

静静的温暖,深深的幸福 小乖呓语 1915 2011-12-24 14:40:10

  谭平家

那晚,夜空很明亮;那晚,杨震不知为何,久久未眠;那晚,是三年前的11月1日,在这个被年轻人称为小光棍节的日子里,季洁答应了一个男人的求婚;那晚,谭平很幸福,把季洁送回家以后,他给自己的哥们儿,季洁的妹夫霍东林去了个电话。电话里激动的一个劲表示感谢,因为这个成功的求婚,有一半是东林的功劳。

“我告诉你啊,季洁不喜欢那么多物质的东西,你别又送一堆玫瑰什么的,那肯定不行。”

“那你说怎么着?”

“你求婚,又不是我求,我哪知道怎么着。反正我提醒你了,季洁不是个爱钱的女人,你越华丽,她越反感。就这样,挂了!”

一边谢,谭平一边想着半个月前,东林给自己出点子时,自己的茫然。还别说,东林还真是了解季洁啊……东林一次次的祝贺,谭平一次次的感谢,那通电话,两个人说了好久,但主题只有一个:祝福你们,终于要结婚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去你单位找你,你们领导说你今天按时下的班,早走了。”谭平冷漠的表情,沉闷的口气,让刚回家的季洁有些犯憷。

“你今儿没加班呀?”

“我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声怒吼,震彻整个房子。

“吼什么呀,我以为你还加班呢,就去朋友家聊了会儿天。”

“朋友家?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回这个家吧。”

“谭平,咱不这么说话行吗。你自己说,你这几个月有几天准点回过家,我每次回来,不是见不到你,就是见到一个喝醉的你。今天小学同学聚会,我去和人家聚聚,怎么就招着你了!”季洁尽量压抑着,心平气和地说。

“你聚会,总可以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吧。季洁,我是你丈夫,丈夫!”谭平的火越发大了,本来今天他好容易不加班,开车想去接季洁在外面好好吃一顿,可季洁居然这么晚才回来,再想起半个多月前,他从东林那儿无意知道了杨震和季洁以前的事,心里更是不平衡。他扔下包,把外衣摔在沙发上,一脸怒气,“是,我最近搞个大项目,工作忙,老加班,可我今天不是特意早下班想去接你,想去和你道个歉吗。可你呢……你去哪了!”谭平顿了口气,继续,“季洁,你要是不想回这个家,你可以说!”

“我劝你最好把话想清楚再说。我不过是去聚个会,晚回来了一会儿,你要非想理解成我不愿意回这个家,我也没辙。”季洁被谭平的话激到了,一年来,他们也吵过,可从没这么凶,“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看我也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了,咱们分居吧。”平静冷淡的说出这几句话,季洁心里很难受。外面正下着雪,很冷,而此时季洁的心,比冷还要冷。

瞬间,大房子里安静下来。谭平默然的看着季洁,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也许分居一阵子也挺好吧,他想着。说实话,他现在每次见到季洁都觉的别扭,他总会不由的想,她和那个杨震到底还……季洁没提过杨震,谭平也就没好打破,毕竟当初和自己结婚的时候,季洁是自愿的,不是吗……谭平越想,心就越如一团乱麻,搅得他痛不欲生。

“那我走了……爸妈那儿…先别说了,免得他们操心。”面无表情地强忍着内心的痛说出这句话,季洁转身离去。

吧嗒一声,一个东西掉落在桌子上,谭平定定的注视着,听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瘫坐在沙发上。桌子上,一把钥匙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光。它和一年多前一样,平静的躺在桌上,只是此刻,没有了浅粉蝴蝶结的装饰;只是此刻,不是谭平要给季洁,而是季洁还给谭平……

窗外呼啸着冷冽的风,谭平看见季洁的车绝尘而去,眼下空洞。一年前的11月1日,他在这里和季洁求婚;一年后的冬天,他们在这里提出了分居。

“想什么呢?这儿没怎么变,是吧。”放下水杯,谭平有些刻意的坐在季洁对面。

淡淡的笑着说句谢谢,季洁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是没怎么变,还挺干净的。”

“呵呵……”谭平不好意思的翘了下嘴角,“昨晚特地收拾了一下。”

“还喜欢和以前一样,住单位,不住这儿呀?”想起季洁第一次到这儿来两个人聊起的事,季洁觉得恍如隔世。

谭平没想到季洁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聊天的内容,明了的笑了。

“偶尔回来。”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二人的内心都有些波动。三年后,还是这个大房子,竟已经这样的物是人非。这里,又和很早之前一样,空了,静了,冷清了。

沉默的氛围中,两个人各怀心事。“我今天去的事,和爸妈说了?”季洁打破了平静,直奔主题。

“说了……我妈高兴着呢,我爸也说,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想起昨日打电话时,父母欣喜的声音,谭平心里不是滋味。

“对不起,老谭。我以前真不知道你这么一直瞒着。”时至今日,谭平在父母面前,谎称季洁做卧底,已经半年多了。幸好谭平也忙,不常回去。要不这事儿,估计早就露馅儿了。

“没什么,本来也是我一直不敢说,和你没关系。”谭平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好在,今天就都会解决了。”

季洁点点头,想着一会儿到了老谭的父母家,该如何开口。谭平又让季洁坐这儿歇了一会儿,两个人才走。

谭平和季洁,两个人,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在大街上,就好像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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