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都市生活 情是何物

可怜天下孩子心

情是何物 随园居士 3019 2012-12-29 14:49:20

  “我都已经下来了,哪里还有脸再上去?”柳咏说。

“一会儿你走前面,就说你是一旁接电话去了。”

“还是你说吧!”

“行!我说就我说。”

“为什么要哭?你不是一向很坚强的吗?”我犹豫着不打算回答,他又说:“真吵架啦?就你这么个人,我真怀疑——吵架能吵得起来吗?他跟你……居然都能吵架?吵架而至于撞门,我看这脾气,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吧?”

我玩笑说:“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你俩到底是同宗共源,有些脾气还真比较相似。都比较地——不讲道理!”

“哦,这倒新鲜!他也不讲道理?”

“好了,该上去了!”

“唉!想和你多说几句话,都这么难!”

到得楼上,菜已经上桌了,一桌人等在那里,都没有动筷。我走前面,微笑说:“柳咏是到楼梯间接电话。”柳咏说:“是马蜂打的。”张扬没好气地说:“是马蜂你也得打声招呼再走啊!招呼不打,说走就走!”

我说:“开吃了开吃了!老傅,你是怎么组织的?干等着干嘛?先吃着喝着呗!傅文若、柳洪儒,动筷动筷!”

傅文若火速拿起筷子,叹一声气,说:“唉!饿死我了!饿死我了!哥!愣着干嘛?赶快抢啊!”一桌人就都笑了。赵若怀第一时间去给女儿夹菜,他还算懂事,比较照顾面子,没忘了有个柳洪儒,一种菜每给女儿夹上一筷,就必然给柳洪儒夹上一筷。

我说:“柳叔,你们父子三人的酒,干了再说。”对于这个称呼,柳源很愣了一下。没办法了,今天这种场合,张扬、柳咏面前,界限还是分清点好,人家才是正规编制呀,张扬都很少称呼柳源爸的,我这样爸来爸去的,张扬回去吴家平面前一说,人家还真以为我和赵若怀想巴结想揩油呢。

又说:“赵若怀、柳咏,举杯!把你们父亲敬你们的酒,干了!”

老傅敦促说:“赵若怀,你爸已经说过一次话了,这次你发言!”

老傅显然是逼迫赵若怀首先表态,可是赵若怀那神情,比刚才更坚定了,更没得商量了。也是,就柳咏刚才那表现,那无异于火上浇油。

赵若怀站了起来,面向柳源说:“心仪说,你的那些个问题,都是时代造成的。早在几年前,我已经基本接受了她的说法。杨木对我不错。不吃你的饭,赵若怀一样长大了。所以,你以后不必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至于柳咏和我的问题,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那不是一句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赵若怀这边,还迟疑着,柳咏已经沉不住气了,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我也不敢求你原谅!不过我倒是觉得,我也不是十分欠你。你如果足够了解傅心仪的话,你就应该想到,或者柳咏这个人,对你反而是有成全之功的。我是你的陪衬呀!”

赵若怀生气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什么态度!赵若怀的陪衬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我说:“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说了!老傅,柳叔,万事都有个过程,慢慢来!慢慢来!现在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面,来,碰杯,干了!干了这酒,那就是态度!”

赵若怀端着杯子,分别去碰了碰其他两人的杯子,然后一仰脖子,把酒喝了。今儿这事,在我看来,他已经给足面子了。

柳咏端着酒杯,说:“爸,柳咏给你丢脸了!柳咏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家!我谁都对不起!”

然后也一仰脖子,干了这杯。

老傅说:“柳咏,赵若怀,你们也都是做父亲的人。在一个父亲的眼中,儿子、女儿永远是优秀的。永远是没长大的孩子、永远是情有可原的。柳咏,不存在你说的丢脸的事。这时代,条条大路通罗马,挣钱吃饭,活得开心,就够了。来来来!大家吃菜!老柳、张扬、柳咏,别只顾坐着,吃菜吃菜!”

柳源说:“傅叔说得对。不存在什么丢脸的事。我两个儿子都很优秀!”

傅文若赶紧地卖力地咽下嘴里的这口饭,搁下筷子,指指自己、再指指柳洪儒,说:“爷爷,还有我和哥哥,我们也很优秀!”

一桌人就又笑了,柳源笑着说:“对!对!还有你们。爷爷的话没说完呢,爷爷是说,我的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两个儿媳妇都很优秀。”

张扬立即说:“我不优秀!你不用说我!”

老傅说:“诶!张扬你这就谦虚了!老柳和我聊天的时候,可是经常夸奖你!”

趁着老傅给柳源一家子敬酒的时候,赵若怀往我碗里夹菜,凑近我说:“你以前不就称呼他‘爸’了吗?今天怎么改了称呼?还有,刚才那句‘赵若怀,把你们父亲敬你们的酒干了’,怎么成了你们父亲了呢?”

我漫不经心地微笑着,并不答话。他端着面前的酒,自己干了一杯。说:“我是觉得没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原谅我了呢?你是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和我划清界限吧?”说着又倒了一杯酒干了。

这样老傅就发现了,说:“赵若怀,酒喝那么快干嘛?慢一点!吃点菜!丫头,你又说了什么废话了?”

我说:“冤枉啊老傅,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傅文若敲敲我,说:“心仪妈,关于爷爷的表扬,婶婶已经表示了谦虚,你呢,怎么也不谦虚一下?”

我玩笑说:“你那个优秀的称号,是你自己主动索要的!你都不谦虚,凭啥要求我谦虚?”

傅文若想想,点头说:“哦,我明白了!昨天我们刚上了卫生课,老师讲了那什么遗传的,我这脸厚的毛病,估计就是你遗传给我的!”

老傅笑着说:“这母女俩!”

赵若怀无可奈何地摇头说:“得了,这贫嘴的毛病,就这样了!算是一脉相承!”

杨柳说:“以后这家里,就等着看她娘儿俩唱对台戏了!”

赵若怀说:“文若,爸只有靠你了。再长大点,你就可以给爸报仇了!”

“不会吧,老爸,真这么惨?”傅文若随口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随即圆睁了双眼,指指我说:“不对,心仪妈,你欺负老爸了!他头上这包,是不是你?”

“天啊!我有那么暴虐吗?老傅,你帮忙去看看,外面飞雪没有?我比窦娥还冤呀!”

一阵大笑之后,柳洪儒说:“爸、妈,你们也都挺棒的!我喜欢你们。我……我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们家也能像傅阿姨她们家一样,大家都这样……开开心心地说笑话。”

这句话说得全场一片安静,一片怃然。柳源更是伤感,给孙子夹了夹菜,以示共鸣。

我给柳咏、张扬倒了酒,说:“可怜天下孩子心呀!什么功名利禄、前尘往事、成败得失!在孩子纯真的容颜面前,算个啥呢?孩子是硬道理!孩子就是最大的成就!多少家庭正为没有孩子而忧伤,又有多少家庭正为孩子不成气而苦闷。在九零后的孩子当中,像柳洪儒、傅文若这样,既懂勤学苦练,又懂得孝顺的孩子,实在已经不多见了!来!柳咏、张扬,洪儒,我敬你们一家!为洪儒刚才这话干杯!”

老傅说:“丫头!你今晚所有的话,就这句最靠谱。来,大家一起!为洪儒刚才这话干杯!”

干下这杯后,柳源说:“柳咏、张扬,我今天主持这次见面,其实就有这个意思。你俩其实都是好孩子,就是两人性格太相同了。谁都不肯让谁。这两人相处,必须互相包容,必须有一方要吃得亏,大家都这么硬……”

张扬说:“爸你知道就好。好男不与女斗。都是男的让女的。你们看人家赵若怀,对傅心仪多好,一直往她碗里夹菜……”

我恨恨地看看一旁的赵若怀,咬牙切齿地说:“喂,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那是急火攻心,怎一个冤字了得!”

赵若怀幸灾乐祸、忍俊不禁的样子。

老傅说:“丫头,我怎么听见你在喊冤。”

我学着一个小品里面的腔调,调皮说:“冤!冤得那是——相当难受啊!”

这次连柳咏都没能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面对张扬不怎么服气的表情,我傻呼呼地继续说:“张扬你是对的!这男的不让女的,那是天理不容!主要是我这个人吧,一向比较糊涂,对性别没什么概念,在我和赵若怀的相处中,我常常会产生一种错觉,我是男的,他是女的,所以,他就趋势拣了一些便宜。”

这一段意味深长、不无哲理的话,那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老傅、柳源、柳咏等人,已经在思索了,张扬、杨柳连同两个孩子,那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手机响了,孙思的电话。我对大家拱拱手,说:“吃着喝着!我接个电话。傅文若,替心仪妈给爷爷敬杯酒!”然后退到十米之外,面向了餐桌。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