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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恋歌

文城城 著

  • 现代言情

    类型
  • 2015-12-07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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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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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光像一条冰凉的小河水,缓缓流进梅淑的梦里。

绿色恋歌 文城城 2862 2013-03-01 22:25:19

  小夜曲------

黑夜,犹如一只藏满了心事的眼睛。

你的眼睛睡着的时候,它便睁开了,透过你的心事钻进你的心里。

你的心事在它的面前无处可藏。

明天颜鸽飞就要到了,她要去接他,然后他们一起回她家。

这次颜鸽飞休假过来,他俩结婚的事必须有一个结果了。

夜深雾浓。

月光像一条冰凉的小河水,缓缓流进梅淑的梦里。

梅淑站在两个男人的中间,钟至善抓着她的胳膊问她:“二妹,你想好了吗?你选我,还是选他?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跟他才认识几年!”

表妹凌慧死死拽住颜鸽飞的胳膊,梅淑站在他旁边,凌慧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发疯一样地问他:“颜鸽飞,你是娶我还是娶她做你的妻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否则,我肚子里的可不等人!”

梅淑打了一个冷颤,就被这梦惊醒了。

她侧了侧身,看了一下表,刚过了凌晨两点。

她坐起来,披上衣服下地,走到窗口掀起窗帘看了看外头的夜色,心事像蛛网一样纵横交织着。

月亮已经躲进了云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亲如姊妹的表妹凌慧,和忠厚仁义的邻家二哥,钟至善了。

他们现在正在外面的某个城市漂泊吧?

但不见面不表示不存在。

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还没到时间。

一切事,到了它该出场的时间,它都要粉墨登场,演绎一段千回百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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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昨夜,小城倾城的下了霜。这一层白沙似的霜柔情似水的,却是凉丁丁的。

梅淑的心里也倾心地下了霜,她这满肚子的话不知道跟谁倾诉,给积压在厚厚的冰霜底下。

班车窗玻璃上结着一层厚霜花,梅淑的额头侧抵住冰凉的窗框,眼睛望着车窗外倏倏流走的风景,望的呆住了。

颜鸽飞在她旁边沉沉睡着。

一个月的演习叫这个中尉瞧上去整整瘦掉一大圈,下巴尖凸出来,古铜色的脸堂,两个腮凹回去浅浅地洞,颧骨上晒出几粒淡淡的晒斑,一张脸廓被雕刻的棱棱角角的。荷叶绿的军装和蜜黄的肩章,倒映在窗上森森的玉霜丛中。

班车一个急转弯,颜鸽飞猛然惊醒,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梅淑。

梅淑正侧着身用手指甲在车玻璃上剔着,霜花白菊一样地积成一簇一簇的,她把宽白的额头贴在车窗寒得彻骨的白菊上。

颜鸽飞记得刚上车时,他把身上的军大衣给梅淑披上的,此刻它又在自己身上盖着,大衣低下的腿和膝盖热乎乎的,浑身也是热的。

他把军大衣敞开往梅淑膝盖上一遮,重新扣住她的手,慢吞吞凑过来问:“你的手总是冰的,冷不冷?”

梅淑点点头,不看他看车窗,说:“有一点。”

颜鸽飞一把拎起膝上的军大衣又给她披上。

梅淑还是不肯扭头看他,只看窗,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置气。

颜鸽飞觉得她这扭头看窗的忧愁的神色很像一个人,连里的笑文书,他在部队宿舍也偶尔会有这样的一种神色。每次连里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他都要拽着颜鸽飞的作训服,才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全程。

笑文书很清秀,双凤长梢眼,瘦高的眉骨,又宽又浓的眉毛,左颊下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颗花椒心大小的黑痣。有战友开玩笑说:他的这是颗美人痣,要是再生一头浓乌溜溜地长头发就要倾倒全汽车连了。他其实很不耐烦听到这样的笑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讲这个不就是拐着弯讲自己娘娘腔嚒?

但他当时放声大笑道:我的这颗是地地道道的美男痣,兄弟们就望尘莫及吧。

笑文书叫刘魏笑,原是颜鸽飞排里的战士,有着一手潇洒的文笔和娴熟操作电脑的技能,义务兵役期满后留了队,被选拔到连部做文书不久之后便得名“笑文书”。

爱笑的人,安静下来便是异常的安静的。

言归当下,梅淑的眼睛隔着车窗葱葱郁郁的白菊往外望,一条绿冰河长长细细的向远方伸去,一眼望不到结尾。梅淑一直望一直望,冰河仿佛是伸到了自己心窝子里来了,拐拐绕绕不依不饶地一路铺下去,也是一个没有结尾。

直教眼睛望的累了,这才又往山上瞧去。

山雾中徐徐烧起的一团烈红的火,发射着扎眼的光刺,一根根儿地扎到脸上来。

红光绿影中,梅淑到底还是动了情,心底里却翻涌起一阵一阵发霉了的苦味,像两匹强壮的战马在长久地拉扯着一个自己。时隔两年半,父母和姐姐对俩人的婚事会是什么态度?

两年半中,梅淑试探过,家里的决心仍旧坚如铁石。

颜鸽飞军装上衣口袋凸起的轮廓,是部队上批下来的结婚申请,这次一并带了来,证明二人的心也坚如铁石。梅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意料之中的结果倒是有一个。在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下,没有对策,索性走一步看一步罢。

单单发愁解决不了半个难题。回家的路程大致刚走了一半,梅淑有些困了,她最近常常失眠。

她将头朝颜鸽飞靠过去,颜鸽飞闭着的眼睫毛轻轻抖了一下,胳膊撑了个空让梅淑挽了进去。可是颜鸽飞的肩章正硌着脸,梅淑往下滑了滑,正好又滑到了臂章上,不过比肩章稍稍平顺了些。梅淑靠了下去,颜鸽飞又抬了抬胳膊让梅淑枕到自己宽实的胸膛上来,谁知又恰好枕住放结婚申请的口袋。

颜鸽飞穿着军装常服,往里是v字领的深绿线衣和青蓝毛衣,露出浅绿衬衫的尖领子,和一截绿领带。

再往里就是他的心脏了。

如此近地听着它的每一下搏动,恋恋不舍地,小心翼翼地,痴了似地,将属于一个人的唯一的这频率铭记在心。

万一有万一呢?

梅淑想到这里,像与案板上的一把葱对峙,这面下刀子一截子一截子的切,那面眼泪大股大股辣出眼眶子来。

结婚,终究是避不掉的事,到底还得解决问题。是选择妥协,还是选择自己的选择,尽力说服家人?

在梅淑,两者一样难于上青天。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千千万万是该体恤父母和长姐的感受的,得到他们的应允和祝福,远嫁他乡才可以嫁得稍微安点心。以后只有尽量创造条件,尽到自己的对父母及姊妹的一份心力。这一点上,梅淑始终压在心头。当然这还是远远不够的,父母恩,姊妹情,永生难以相偿。只有尽极更极,不是空口白话。

毕竟嫁到哪里去都是血浓于水,都是女儿,都是姊妹,骨肉相连着难道千山万水就能轻易割断?

母亲却说了,远嫁之女即便是有心有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啊,事情又怎会照着人所想去展开?万一你在外生活过得困难,就是自己也顾不过来,到时还不得靠家里接济?问题是那时我们也老了,无能力了,一分一毛钱赚不到手了,你姐还得顾家,谁接济你?所以选择这一步得特别慎重,得方方面面思虑周到。女人一旦走出了步子,悔了,再想抽回来就难了,多少世俗的冷眼盯着,血红嘴议论着。

梅淑从新汽车站接颜鸽飞出来,一直不忍心去瞧一眼那一片绿朦朦的影子,心里有一种此生只相见这最后一面的绝望。

这件事上,相反的,颜鸽飞却自信心满满的,预备拿出实战演习中在连长面前表决心时,请求给自己下达最艰巨的作战任务的坚定的毅志。

这回,他也孤自给自己立下了军令状。

况且他并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矛盾,爱情和亲情,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感情上的事,爱情最后都要在年深日久中转化成为亲情的。

他是不知其中的难度,就义无反顾地先把脚淌了进去。

更何况颜鸽飞的职业本就注定他是分身无术,身心系于部队,顾不上家庭的,只得把家里家外都交给妻子梅淑来打理。可一个女人有多少精力?婆家娘家自己的小家都需要照顾得到,另外还要工作贴补家用,受苦的还是自己。

梅淑试探地问姐姐梅瑰时,梅瑰不止一回地说梅淑,又一条一条举例子,最后得出结论来:女人选择一个优越安稳的生活才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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