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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太妹奚妩 下

我们走失在安城 晓佐辰白 1654 2011-11-17 13:23:49

  这半个月,我很轻易地就跟着学会了抽烟,并且爱上了这种感觉。而羽楠也说他最喜欢我抽烟的样子,每当我从口中一点一点吐出烟雾的时候,就是我最魅惑的时候。羽楠说,这种魅惑,是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了的。可是他还是经常嘲笑我,说我第一次蹲在街角抽烟被烟呛得流眼泪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谁家扔掉了的小野猫,满脸脏兮兮地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羽楠,现在我真的被丢掉了,我没有家了,怎么办?”向他要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刚才熄灭的烟,我笑嘻嘻地问他,语气里却丝毫都没有担心的意思,心里反而有一种不自觉的愉悦感。

“小野猫,你这可不是问句啊!是陈述句。既然你心里都有了答案,干嘛还要来问我?”羽楠轻轻地刮了刮我的鼻子,在他的眼睛里是戏谑的笑容。我知道,我们都是一类人,不甘寂寞也不甘被人摆布的寂寞的孩子。

“哈哈!”我对着他骄傲地挑了挑眉,拿起一旁的吉他递给他,“羽楠,今晚我想听你给我弹你的新作品,你只许看着我一个人唱,不许看别人!”

“霸道的小野猫!”羽楠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却还是在那个晚上一直一直地看着我唱着歌。

他火红的头发在灯光的映射下那么耀眼,一身皮衣站在台上,右耳的耳钉闪烁出妖冶的光彩。酒吧暧昧的灯光将他的脸映射得那样桀骜,疯狂的少男少女随着他的歌声扭动着他们年轻的身姿。被喝空的啤酒瓶堆满了那些透明的方桌,甚至有高调的妖艳女子站到了舞池边上那大大的音箱上跟随着音乐起落的鼓点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扭动出诱人的姿态。

他好听的声音几乎俘虏了在场所有女生的心,我就站在台下不听地尖叫。但我知道,在那样嘈杂的酒吧里,在音响那样大声的尸舞里,在所有女生的尖叫声中,他一定听不清我在喊:“羽楠,我爱你!”

是的,羽楠,我爱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我却知道就在那一瞬间,我就爱上了你那双桀骜不驯的眼。每当看着你的眼睛,我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附主一样,再也无法自控。

还记得那时,我最爱坐在你暗红的机车后座,让你带着我在环城公路上将机车的马力开到最大。我总会在强烈的风中张开我的双臂,昂起头来感受那狂风掠过脸颊的感觉,好像飞翔,你带着我飞翔。

还记得你说,你很喜欢看我张开双臂时享受的脸庞。发丝随着风在我的周围飞扬,飘逸而又自由,也是那样地妩媚。我想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妩媚”这个词。于是,为了你这句话,我努力地想要把头发留得长一点,再长一点。就算是经常染头发,做头发,我都会很精心地护理我的头发,从来不愿意让它受到损伤。我希望每一次,你见到的都能是我奚妩最美,最妩媚的样子。

可那时候的奚妩,十六岁的奚妩,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两年后,长发及腰,已经拥有了普通十八岁女生都没有的妩媚气质的奚妩,会被一个留着及肩的学生头,普普通通顶多只算得上“清纯”的罗筱攸就那样轻易地打败。我输得那样地彻底,逃得那样地狼狈,真的就成了,被人扔掉了小野猫。

“姐?姐?你在想什么?我在说话,你听了吗?”直到筱攸的手在我的眼前使劲晃了晃,我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回忆真的是一个不能触碰的东西,否则那经久的尘埃一旦落入心脏,就会触动那原本已经没有知觉的心痛,一发而不可收拾。

“没,没想什么。我累了,想回家了。”不知什么时候,头已经不疼了。可心疼,还不如头疼。我真的累了,很累很累,过去的回忆几乎将我压得无法喘气,我那些混乱的青春,已经让我遍体鳞伤。

“姐,我不会让羽楠原谅你的。”筱攸说出这残忍的话的时候,面色竟是那样地平静。

“我不会让羽楠原谅你的。”

呵,多么轻松的一句话,又是多么残酷的一句话。残酷到让我本就不愿意再跳动的心脏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姐,我知道你这半年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羽楠能原谅你。”筱攸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羽楠给她的一切都不是她在乎的。是的,她不在乎,“可是我不会让羽楠原谅你的,我们之间的事,不会就这样结束,半年,远远不够。”

“筱攸……你明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让我几乎不能言语,仅仅这几句话就让我说得那样艰难,“难道我都要走了你都不能让我安心的走吗?你明知道羽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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