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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太妹奚妩 上

我们走失在安城 晓佐辰白 1246 2011-11-17 13:23:49

  这样的温柔,曾经也是属于我的,而现在,我们却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羽楠远去的背影,我就怔怔的坐在那里,筱攸说了什么我都没有仔细去听。

六年前,奚妩十六岁,花一样的年龄,而我却像是疯草一样无法无天地成长着。还记得我十六岁生日的那天,阳光就像是今天一样地明媚,不,是比今天的阳光还要明媚。那天,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父亲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而在他的面前散落了几包烟,还有哭泣着的后妈和筱攸。

“滚!从这个家滚出去!我罗雄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抽烟、喝酒、打架、这么多天都不回家,现在居然还……你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还记得那时的父亲通红着双眼,两鬓青筋暴起,将他最心爱的烟灰缸都砸了个粉碎。晶莹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我的脚背,一丝一缕的血迹渗透了我洁白的短袜,在上面晕染出一片妖娆的红。

我看到后妈得意的笑容,可她脸上挂着的泪珠又是那么真切地能让父亲对我大发雷霆。后妈紧紧搂着筱攸,她手臂上的伤痕刺痛了我的双眼,那一刻,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第一次发现家里雪白的墙壁是那么冰冷,我就一直靠在这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父亲的怒火。

这一次,我出奇地没有反驳父亲,只是安静地听着后妈的哭泣,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可以那么刺耳。而筱攸就在后妈的怀里,大概是被父亲的暴躁吓到了,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看着父亲。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五彩的玻璃碎片,捡起了地上的香烟,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我能感觉到我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可是我却无法让心情平静下来,点了好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父亲的大发雷霆我都不再像是从前那么害怕了,只是这一次,他发得脾气尤其大,大到竟然要赶我走。

“混账!混账!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东西!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你妈妈的好!当着我的面,你还敢抽烟?!混账!滚!赶紧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父亲的拳头紧紧地捏着,好像发怒了的豹子一样,那愤怒的眼神看得我浑身都不舒服极了。

可是那时的奚妩,十六岁的奚妩,高傲的奚妩,听不得他说任何一点关于我妈妈的事。猛吸了一口烟,我冷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对着父亲的脸吐出了嘴里的烟雾:“原来你还记得我妈妈啊?哈哈,真好笑!就算我没有继承我妈妈的好,也只是因为继承到了你的坏!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不就是不再让你看到我吗?我还不想再见到你了呢!啊呸!你以为谁愿意带着这个家里啊!这早就不是我的家了,早就不是了!”

我重重地将打火机摔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转身就跑,全然不顾他还在我的身后咆哮。那就是我对这个家最后的记忆,也是我待在家里最后一刻的故事。

跑了也不知有多久,手中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我很有目标地跑向尸舞,我知道羽楠一定在那里等着我。自从第一次抽烟被他看到他接我到了尸舞,到如今我离开家彻彻底底地投奔他,也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

一路上见到了不少打扮得像我这样高调的男男女女,还有不少大胆的情侣就在尸舞门口的路灯下肆无忌惮地拥吻。我闻到了香烟和酒精的味道,哪一种味道都让我体内的血液亢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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