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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针尖对芒刺

北朝遗珠 allenxiaochong 2053 2011-12-05 12:58:04

  雨越下越大,似有不可收拾之势,恰如此时我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银翘无非是想在我身边安插个眼线儿而已,拒绝杏儿留下岂不显得我心虚?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思想,我笑对银翘:“既是夫人好意,却之不恭,我在此先谢过夫人!”

怀中麻雀叫得凄凄惨惨,银翘蹙眉瞥它一眼,脸上掩不住的厌恶。

银翘对我灿然一笑,语气不咸不淡:“尔朱二小姐何必客气!王爷也说了二小姐是府里的贵客,自要好生招待才是,……杏儿,你与我回去收拾些东西,晚些时候再住过来。”

杏儿应声随银翘而去。银翘走出几步复回头看了我与元宽一眼,满眼疑忌。

临行时爹的嘱咐犹在耳边,我不想与人生怨,针尖对麦芒的感觉也实在不好。真心赞美也好,讨巧也罢,我提高嗓门朝银翘谢道:“夫人,谢谢你的鲜花饼,夫人的手艺堪称一绝!”

银翘侧首垂眸,只点了一下头,领着杏儿径直离去,看不出任何心绪变化。

要怎样才能打消她的疑忌?

“看情形,王爷回去当向夫人好生解释才是。”

元宽看着银翘离去的方向,不作一言,我以为那是矜持的关切,然而,然而……元宽此时的眼神和贼人大闹燕子楼那晚爹的眼神何其相似,那是杀机!

尽管是一闪而过,让我不由凉气倒吸。直觉告诉我银翘与元宽非寻常夫妇那么简单。

好奇心驱使,我苦思不得其解,困惑地看着元宽,希望能再捕捉些蛛丝马迹。元宽蓦地收了视线瞥向我,我探究的目光躲闪不及被他尽收眼底,元宽冷着眼盯着我:“二小姐是不是该去换衣服了?”

我不喜他说话的语气,说话的方式,甚至不喜欢他这个人,然而元宽就是有这样的特质,让人不忍拂逆也不敢忤逆。我当下也实在心虚,也没想要说个“不”字,悻悻地捧护着麻雀与灵儿进屋。

元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快步离去。

房门一关,灵儿神色变得凝重。

“二小姐当真要小心银翘夫人了!”

我拿手绢擦拭麻雀身上的水渍,笑问:“哪得就这般可怕了?”

心想银翘还不至于像对那个柳儿一样对待我吧,把我毒打一顿,再扔出府去?

“哎!……二小姐有所不知,以前这王府还有位盈盈夫人,深得王爷宠爱,只因出生秦楼,太妃不允王爷将她扶正王妃。以银翘夫人的脾气,王爷不在时,府里勾心斗角的事儿哪免得了?银翘夫人与盈盈夫人平日里水火不容,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时跟着遭殃……”

银翘是妒妇中的极品,这盈盈出生青楼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哪得不斗个热火朝天?元宽的后院哪得太平?等等,盈盈出生青楼?莫非就是洛阳百姓口中的“小飞红”?

我将麻雀放近绣斗里,打断灵儿:“这盈盈夫人可有个雅号叫小飞红?”

“这哪里是什么雅号,不过是青楼女子的花名罢了,……二小姐是如何晓得盈盈夫人赎身前的名号的?”

“你且不管,继续说下去。”灵儿说以前,难道这盈盈现在已经不在王府?我一边换下湿漉漉的衣服,一边洗耳恭听中。

灵儿过来帮忙:“盈盈夫人早前是青楼头牌,平日里常着一袭红衣,河间王见她生得极美,身段轻盈若飘红,便给她取了个花名叫小飞红。‘洛阳四公子’平日里感情交好,常有相伴游花柳之事。我家王爷与河间王同时看上小飞红,竟僵持不让,皇上就命他二人比武夺花魁。后来自是我家王爷胜出,迎了盈盈夫人入府。这事儿当时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从灵儿口中意外地收获早上那些只言片语背后的信息:元宽与元子攸为争夺青楼名妓小飞红闹翻了脸!

为个女子就手足翻脸,还感情交好呢?我对此很是不以为然,王孙公子哥儿的搭档,不外乎吃喝嫖赌。那皇帝也纯粹是闲得发慌,搞什么比武夺花魁,害得输的人输了美人儿还输了面子,赢的人赢了美人儿又输了名声。再说九五之尊与国家良柱混迹勾栏,传出去也不好听是不是?偏还如此缺心眼儿,唯恐天下人不知。

很难想象洛阳的这群贵公子是个生活状态,但是眼下边镇堪忧却是瞧得见的。

“银翘夫人是太后赐给王爷的,盈盈夫人算是皇上所赐,虽然为王爷所偏爱但因为出生不好,入府也晚,盈盈夫人还是处处受制于银翘夫人,府中大小事还得银翘夫人说了算。一年前,盈盈夫人莫名失了踪,有人说是被银翘夫人气走的,有人却说,却说是给银翘夫人害的。”

说到后面时,灵儿下意识压低声音。我与她皆顿住。

我心下一惊,由来妒妇包藏歹心,倒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你适才想告诉我,却被杏儿打断的那些话,便是这个?”

灵儿点点头:“这些话奴婢本不当说,见二小姐心地儿好,才忍不住提醒。不管怎样,小心些总是好的。”

我默然点头,暗忖元宽适才那仇怨的眼神,会不会和盈盈失踪有关?

“你家夫人失踪,你家王爷竟没查纠?”

“可不是,平日里感情那么好,夫人失踪,王爷居然也没怎么闹腾,才三五日竟提也不提了。王爷是真不大管府里事的。”

“就连”二字后面,原来是个!

“你家王爷怕是苦于无确凿证据,不好发作而已,毕竟银翘夫人是太后的人。”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灵儿的心智,令我诧异。

我回味着灵儿的话,坐下来顺了根玉筹蘸水喂给麻雀。灵儿自顾着涣洗。

“说来二小姐不信,你与那失踪的盈盈夫人竟有几分相像。”灵儿悠悠飘来的一句,吓我一跳。

恍然大悟啊!

什么“盈盈发丝青”,感情元宽那衰人适才生了幻觉,将我当成了盈盈?

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灵儿点燃松脂油灯,原来外边已是黑透,风雨渐歇。盏盏油豆散出的暖意,渐解我身在异乡为异客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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