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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银翘的妒意

北朝遗珠 allenxiaochong 2466 2011-12-05 12:58:04

  翠微居翠竹环绕,很是清幽,屋舍干净,器物整洁,甚合我意。

“二小姐,洗把脸吧!”

闻言,我打量起面前的女子,清秀可人,眉目之间颇有灵气,只身子单薄了些。见我只是盯着她瞧,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正是这一眼,叫我好生亲切,称奇又称巧:这女子的眼睛生得与静儿竟有九分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我接过她递来的绢布。

“灵儿。”清脆甜美的声音。

“灵儿?好名字。人如其名,此话看来不假。”

灵儿微微一笑,略显羞怯。

“适才受责骂,所为何事?”既为主仆,便要相互了解,尽管是临时的。

“今早擦拭花瓶时被夫人突然点了名,吓得一时失手打碎了花瓶……只怪奴婢笨手笨脚。”

堂堂晋阳王府的当家夫人会为一个花瓶责难下人,不是这花瓶意义重大,便是这夫人为人刻薄。

“你家夫人为什么如此看重那个花瓶?”

“倒不是因为那个花瓶……”

灵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越发见疑:“灵儿,我初来乍到,在这王府人生地不熟的,你若不告诉我哪些使得,哪些使不得,万一一个不小心,稀里糊涂做了什么出格儿的事,触怒了你家夫人怎么办?”

灵儿咬唇犹豫许久,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道:“别的都好,只一件,别太靠近我们王爷,夫人最见不得就是别的女子亲近王爷。以前府里有个叫柳儿的侍女,便是因为多瞧了王爷一眼被夫人命人打得半死给扔出府去的……几天前奉茶给王爷和夫人,王爷随口夸了我几句,惹得夫人很不开心,我便知闯了祸事,这几日小心行事,哪知还是……”

“你家夫人若故意寻茬,岂是你所能防?。”

虽然这银翘夫人是美人儿一个,但是如此妒忌心切,哪个男人受得了?

“你家夫人捕风捉影的刁难下人,更滥用家法,你家王爷竟不管么?”

“二小姐有所不知,王爷不大理会府里的事儿的,就连……就连……”

“就连什么?”我没来由的好奇。

在我热切期盼的眼神下,灵儿终于有所松动时,门外响起了杏儿的声音,灵儿应声出去,留我绞尽脑汁地想那“就连”后面会是个什么内容。

不一会儿,灵儿拿了个食盒进来,说是银翘夫人亲自做的鲜花饼,王爷很爱吃,让杏儿送些来叫我也尝尝的,却对适才的话题,避而不谈,我只好将疑问憋进肚子里。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傍晚时分,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我坐在窗前,支着脑袋望着外边儿雨打竹叶,听着沙沙声响,想象尔朱丽入洞房的情景。太后为什么要将我与尔朱丽分开呢?偌大的皇宫竟没我住的地儿,还要寓居在晋阳王府里。

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惊回我的思绪。院子里,灵儿正手忙脚乱的抢收晾晒的衣物。眼见雨势越来越大,我忙冲进雨中帮忙。

“二小姐这如何使得?快些回去吧!当心着凉。”

“我没那么娇气,你且放心。”

我取下衣物,灵儿负责往屋里抱,如此两三回,衣服收完了,我与灵儿也变成了落汤鸡,衣服头发都紧贴在身上。灵儿抱着最后一堆衣物往回跑,我跟在后面。

不经意间瞥见竹林中挣扎着一个弱小的生命,一只才出毛羽的麻雀浑身湿漉漉如我,正试图振动翅膀却屡试不得,发出阵阵悲鸣,叫得我很是于心不忍。我小心将它捧起来,它只是一味地挣扎,惶恐得很,腿上有明显的伤痕。

这只麻雀应是被风吹下巢穴的,抬头往上看,靠近屋檐处的竹枝上果真有个倾斜的鸟巢。正对鸟巢下方,还有几枚碎卵。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暗叹一声,将麻雀掩在怀中,站起来往回走。

一阵风起,晃得竹叶上的雨珠纷纷下坠,眼看就要躲闪不及,我慌忙猫腰护住怀中的小鸟……

水珠噼里啪啦打在伞上的声音,我半响无事,诧异抬眼,眼前是金丝银缕,明晃晃的衣摆,惊得抬头,那张傲慢的脸入目。我狼狈相对,元宽眼中反少了往日的疏离。

他手中拈着一条沾了泥水的碧色丝绦,有些眼熟,我下意识地一摸后脑勺,发丝散乱,哪里还有束发碧丝的影儿?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我的嘛!什么时候掉的?

元宽将丝绦还给我,脸上居然浮起难得的笑意:“元怪春日雨愁心,却见盈盈发丝青。若非春露惊花魂,等闲岂拾美人璎?”

看来心情还不错,还吟上诗了。他笑起来眸光潋滟,我自恃定力颇深,却也不免心神荡漾,私底下认为,他实在宜笑口常开。

灵儿撑着伞急冲冲地出来,一见这情形,又慌忙退了回去。

“王爷从宫中回来,我姐姐可曾捎话?”

显然,这话问得很是扫兴。元宽浓眉微皱,淡淡回我:“入宫后,不曾再见到娥妃。”

这下轮到我扫兴,“这样!”

“太后传你三日后觐见。”

我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才落谷底,又冲云霄,“当真?”

“难道会有假?”

这真是,太好了!

元宽目光清冷,而他眸中的我却是喜难自禁。

亲爱的静儿,亲爱的奶娘,亲爱的燕子楼,亲爱的秀荣,真是想死我也!

目光不经意地越过元宽的肩膀落在廊下两个人影身上,我的笑脸不可抑制地僵住……糟了!

雨还在下,但我能清楚的看到银翘气得发绿的脸,她的侍女杏儿,同样愤然怒视于我。眼神如果可以杀人,估计我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完了!银翘定是认定我在勾*引元宽。灵儿的警告在我脑中飞旋,我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又被汗湿一次。

元宽觉察我的异色,侧身往后看了一眼,见了银翘,也不动也急着过去不解释,还仍旧为我撑着伞。我心下怪元宽楞地不识相,非得让我受冤蹚这浑水。

元宽很快回身对我道:“快回去把衣服换了,若是生了病,本王不好向太后交代。”

前面的话还听得,后面的就很是变味儿,我对他才腾起的好感,又嗖然打回原形。

回到廊下,我向银翘打招呼:“夫人来了?”

银翘罔若不闻,目光只停在元宽脸上:“听说王爷回府,我遍寻未果,原是到了尔朱二小姐这里。”

我已经嗅到醋的味道。

“王爷是来告之三日后太后要召见我之事。”我认为很有必要解释清楚。

“原是这样!”银翘嘴上这么说,眼中仍带狐疑。

元宽满脸愠色:“是不是本王到哪儿,都得向你汇报行踪?尔朱颜受太后之邀暂居本王府中,你凡事多照应些,不要想那些没来由的让太后知道,你以前是太后的人,应知她老人家的脾性。”

银翘脸色微变:“王爷哪里的话,妾身其实并非追着王爷行踪而来,妾身来翠微居,是想看看二小姐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灵儿做事粗糙,妾身觉得还是将杏儿一并留在尔朱二小姐身边,比较放心。”说罢瞥了灵儿一眼,灵儿站得远远的,大气儿不敢出。

于银翘的临时起意,杏儿先是一楞,不过反应很是机灵,马上会意称是。

元宽冷着脸,但也没有异议。

雨越下越大,似有不可收拾之势,恰如此时我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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