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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故交宇文泰

北朝遗珠 allenxiaochong 1990 2011-12-05 12:58:04

  待我睁开沉重的眼皮时,竟是灵儿与宇文公子围着火堆烤着野味儿笑谈风生,环顾四下,没有打斗痕迹,难道我听的那场“血色迷雾”的戏,只是个梦?

“二小姐你醒了?真是累坏了,这一觉竟又睡了三个时辰呐!宇文公子早醒了,瞧他那样子的,竟不似大病初愈之人,适才洞口来了只山鸡,还被他射来做晚膳……”

灵儿上前扶我,嘴里滔滔不绝,样子很关切,我狐疑地打量她,很好,眼神纯净如旧,没有异色,我进一步相信,也愿意相信,那场戏只是个梦!

“尔朱颜,十年未见,一见面就欠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叫我宇文泰怎么还?”

“宇文泰?!……不曾想男大也十八变,我竟没认出来。”

我又惊又喜,抬起头仔细打量他,很难将眼前这伟岸男子与小时候那个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的鼻涕虫联系在一起。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身中剧毒?”

“这个……出来狩猎,不小心给蛇咬了,算我福大命大,遇上你尔朱颜……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你竟也舍得往不相干的人身上使。”宇文泰狡黠一笑,顺手将泪魂玉还我。

我接过泪魂玉时,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灵儿,没有可疑之处,我疑心渐熄,由是他乡逢故知的心情更上一层楼,站起来对宇文泰笑道:“十年未见,你可没当年老实了,不说实话!那仙女似的白衣女子是谁?”

宇文泰面露讶色,继而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见过她?”

洞外此时已是云破月来,雾气在树梢上游走,山脉连绵如黛含烟,没有腾起水雾的溪段水面泛起鳞光,夜色不错!

我走出洞外,空山新雨后的清新扑面而来,不禁惬意地伸伸懒腰,坐到洞外的大青石上才轻描淡写道:“是她给的解药,她说是她伤的你。”

“当真?我就知道她口是心非,终是舍不得我。”宇文泰闻言大喜,蹭到我身边追问,又似自言自语。

“她要真舍不得你,就不会伤你。”

看他这样子多半是单相思,情迷心窍,作为老朋友,我有义务点醒他的自欺欺人。被我一语道破,宇文泰脸上掩不住落寞,无趣地坐在我身侧,与我一起望向穿云走雾的玉兔。

“徙来定州的路上,听如愿说你们定了亲,还说你受灵太后诏见身在洛阳,看你们主仆这样子多半是逃出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灵儿没告诉你?”我回望不断翻烤山鸡的灵儿,安静专注,烤肉的香味悠悠入鼻,我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小女子口风甚严,哪里肯说?”

灵儿觉察有人在看她,抬头冲我一笑,我对着她笑笑,转回头来:“说来话长!你还没告诉我,伤你的女子是谁?”

“她是玉虚门的女弟子,也是如愿的师妹,也是……”

“也是你心仪的女子!”见宇文泰语顿,我替他说了。如愿原来是定州苍岩山玉虚门的弟子!我暗暗吃惊,也明白了独孤部为何会徙居定州。

“嘿……本来我对你一直存着奢望呢,谁知你却要嫁如愿,害我伤心了好久,要不是青竹,我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宇文泰夸张的表情和说辞把我逗乐:“得了吧,见异思迁还找借口,你是见着更好的,早将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故意说这番话想叫我懊悔?”

“兴你背信弃义转嫁他人,就不许我移情别的女子?”

“你移情谁都没关系,只是说清楚,我怎么背信弃义了?”。

我俩笑声不绝。

“你忘了吗?十年前,你在菩提树下说长大后要嫁我的话?”

“我有说过吗?还菩提树下呢!我怎么不记得我几时这么有情调?”

“既然你贵人多忘事,算了。”宇文泰摇摇头,作无奈状。

我收了玩笑,认真道:“不过那个青竹好像不喜欢你。”

宇文泰重叹一声,笑道:“不用你再三提醒我,我也心知肚明。诶,尔朱颜,说个秘密给你听。”

“什么?”

“你心里可得做好准备了。”宇文泰的样子让我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说吧,别卖关子。”

“青竹喜欢她的师兄,我的世兄兼至交,你的未婚郎君,独孤如愿!”

“这,……很正常!”我幽幽地说,竭力掩住吃惊。

“我看你已经不正常了,口是心非。老实说,他二人还挺般配……”

都是谪仙似的人物,的确很般配!

脸上掩不住失落,心底还有一股酸涩在涌动,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体验,就是所谓的吃醋?爱是自私的,所以会有人因爱生妒,想到这儿,我竟对银翘生出些理解。不在暗恋中变坏,就在思恋里变态,我是变坏了,还是变态了?

“好了,就知道你会不高兴,逗你呢,如愿他可是一心要迎你过门,不曾对别的女子上心,你大可把心放宽些!”宇文泰笑得促狭。

从见到《侧帽风流》图开始,关于如愿的只言旁语,都能牵动我的心绪,左右我的情绪,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不,准确的说是芳心暗许。爱情是两情相悦,两个人心灵的契合,目前似乎还到不了那样的高度。

为了不叫宇文泰继续取笑,我转移话题:“武川三大部族,宇文氏与独孤氏徙居定州,那么贺拔一族呢?”

宇文泰颓然一叹:“贺拔世伯誓守武川,城破之日,被破六韩孔雀杀害,以身殉国。世兄贺拔岳与贺拔胜逃出去后,听说投到了秀荣你爹帐下,你在洛阳,不曾耳闻?”

“不曾听说。”

我小时候见过贺拔度拔,其人正直豪爽,待人颇有义气,我听了也是难过,不免与宇文泰长吁短叹起来。

灵儿递来烤好的山鸡,我们三人就坐在青石上分食起来,如此良辰美景,嚼着人间美味,如果不是家国飘摇,每个人心里都背负了一份沉重,该是何等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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