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女尊王朝 浪漫狂想曲

浪漫狂想曲 端庄的安然 1722 2013-10-25 11:21:18

  八

时值春日,处处莺歌燕舞,处处生机盎然,可以嗅到花香,可以闻到河水的味道。身子骨仍然结实硬朗的华楠(他的健康实在是一种奇迹,他尽量要使自己生病却生不出来)正在闭门思过。他在想,如果当时我不是那样洗耳恭听翠翠的那套教诲,而是朝她脸上狠狠地抽上几个耳光,事情会是怎么样呢?或者干脆把她一拳打翻在地,再抓住她的头发在地上拖,拖得她尖声狂叫;或在她屁股上狠狠地踢上几脚,踢的她在房间里直打滚,然后用鞭子把她的屁股抽得皮破血流。如果真那样揍了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呢?我当时真该撕破她的衣服,扯下她的项链,在她脑袋上饱以老拳,让她的脸变得像秋天的山林——五颜六色。

他叹口气制止了自己的这种精神暴力。他生怕自己暗地里真的信奉上这种残暴行径。假如当时我要她离开呢?房子毕竟是我出钱买的呀,要是她没法和我生活在一起,干吗不是她离开呢?干吗不让那个粗壮男人,为她另买一套房子呢。

怕人说闲话?鬼才怕人说闲话呢,用不着被几句闲话吓倒。这种做法可能有点荒唐,甚至会招来痛苦和嘲笑,但丑闻与闲话对社会终究还是一种贡献。只可惜当时在那间阳光充足的客厅里,他从未想到过自己应该坚持立场、据理力争。他那时也许仍然希望以他的品格、他的温顺、他的柔情来感动她,使她猛然醒悟、回心转意。他毕竟是华楠,一个好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并为她做了一切的一切,还付出了真情。

“你真的决定要离开我吗?”华楠仍抱有希望地问。

“那当然!谁还拿这事儿开玩笑?”翠翠耸耸肩、翻翻眼皮后,一脸不屑地回答着。

谈话到此结束。华楠回到了厨房,回到了他那隐蔽的个性世界。他是个做事不依绳法,不安套儿来的人。思考问题习惯胡乱地先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兜圈子,然后才抓重点。他常常指望用一种逗乐似的策略,在出其不意中把问题的要点抓住。但是这一次,他拿着满是油污的破抹布茫然地站在厨房内,一筹莫展。他已习惯了待在厨房内,习惯了不停地干着各种杂活。现在,他更是不能闲下来,不能让自己感到已经垮了。他担心的是,一旦不能借干活儿,这个怪僻来逃避现实时,自己的内心会承受不了。他不知如何去应付——最后可能不得不面对的——内心深处这份受创的感情。因此他在不停地擦着——已经被自己擦得很干净的抽油烟机。

医院的车又拉着病老婆透析去了。华楠独自瘫卧在沙发上,双臂随意地搁在头上,双腿伸直(卧姿实在不比黑猩猩好看),双眼比平时更见明亮,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心情,看着墙角的蜘蛛在来来回回——不停地补织着有了破洞的网。其情景,仿佛用颠倒过来的望远镜在看一个细小而清晰的图像。他嘟囔了一句:“这个多灾多难的滑稽角色,破了补,补了破,整日瞎忙。”

“忙?对!马上动手。”他突然来了灵感般,灵光一闪给所有人群发起信息来。

他要诉苦,他要告知所有人,他遇到了太大的不公平。他需要向人倾吐,需要有人安慰,需要有人站出来为他主持公道。他要让全世界的劳苦大众都知道——他冤,他苦,他悲衰。他要全联合国的人——包括联合国主席都要知道——翠翠跟那个粗壮男人——是多么的不是东西!

有一点得说明,他自己也知道,与所有人群发信息、发E妙儿、写信,是怎样的荒谬绝伦,怎样的可悲可笑。可这并非出于自愿,他自己在电子邮件中这样写道:

我的体内有个精灵,像个小人附着在我的身上,我处处受他操纵、听他指挥,他老在我脑子里敲敲打打,提醒我要听他的。我想,他总有一天,会把我给毁了的。

我遭遇了千古奇冤!难道不是嘛?

有消息称:地球可能要爆炸,要遭别的星体撞击,很可能人类将不复存在,但政府至今尚未出来僻谣。

亲爱的爷爷、奶奶,尊敬的外公、外婆,说到我为什么这么久没去您坟上看您......一言难尽。

亲爱的老爸、老妈,亲爱的大舅妈、大姨妈,亲爱的表姐、表妹,亲爱的花,亲爱的树,我现在山穷水尽,一无所有,极需援助。我怕我真要垮了。亲爱的王大夫,事实是我想疯都疯不起来,我根本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亲爱的总理先生,我告诉您一件大事,税务局的规章条例,很快要把我国国民全部训练成会计师了,每个公民的生命正在变成一笔生意,人人都在算计,人人在搞阴谋诡计。在我看来,这是历史上,对人生意义的最坏解释。我强烈抗议——人的生命不是生意!!!

该怎么署名呢?一个愤慨的公民?不,愤慨很伤元气,人们应该把它保留着,留待遇上更大的不公时。

2011·3月安然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