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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忽老,秋风起迷雾 3

香之城 米问问 1024 2011-11-28 15:37:05

  莫宅总共有7处监控点,大门左右各一,后门一个,东西院墙各一,莫宅主屋檐廊一个,屋顶花园一个。楼内倒没有,当初是考虑到私密性才没在屋内设置。

监控录像时调出来了,却没有看到画被盗走毁坏的镜头,只在凌晨4:58分,东院墙的监控里突然出现了毁坏的画被抛入墙内的画面,很是突兀!

柏画天在研究画作,他将画平放在桌上,将撕毁的画布铺展,理顺,将裂口一一对齐。画布潮湿,不知是被秋露打湿,还是有人故意泼水为之,幸亏是炭铅画,未涉及到油彩脱落润染的问题。

王妍儿和李晓珠冷眼观看柏画天折腾那幅画,不吱声也不帮忙。莫啸风和莫不言还在仔细地反反复复地查看监控,企图找出蛛丝马迹。

楼下正乱哄哄一片,莫不语已走到三楼,路过香婆婆的屋子,心想,不知道香婆婆是否已经知道潘玉良送给她的画作失窃了。如果已经知晓,还不定多么伤心呢?

莫不语悄悄走到香婆婆的屋里,却不承想床帏已大开,香婆婆已起床坐在轮椅上,面对窗外。原本挂人体画作的地方,有一道长方形深深空荡荡的印子,朝外晕染开一片岁月的痕迹。挂了画倒不觉得,失了画,好似是一道墙的伤,格外显眼!

屋里沁满了柔柔香气。这香气,刚刚与柏画天擦身而过的时候,已飘荡入鼻。然,怎么这里更是浓烈?

莫不语朝香婆婆缓缓走去,愈走近,香气愈醇厚,好似走进一族一族的奇异花海。莫不语越走越心惊,难道,香婆婆亦和柏画天一样体带异香?可,她在之前怎么从没如此?

莫不语立在香婆婆身后,深吸口气,终于确定香气是自香婆婆周身散发!即便不是她的身体,也是她身着的衣物饱含香气。莫不语立呆了,竟不能如以往一样亲昵靠近香婆婆了!

“婆婆。”

许久,香婆婆回转轮椅,面朝莫不语。莫不语再度心惊。她不但是心惊,并且是心骇了:香婆婆一夜之间,面色苍苍,鬓角染霜!

她,似乎不再是那个不老容颜的香婆婆了!

香婆婆笑了,嘴角牵起浅浅皱纹,说:“不语,吓了你罢?”

莫不语摇摇头,指着失画的那面墙,说:“婆婆,你知道那画……”

“唉,不过是一副画,不见就不见了呗。”她说得好似顽童丢失了一副无关紧要的涂鸦!

“可是……”莫不语还要说什么。

香婆婆笑了,道:“你香婆婆今天有些累。”

“婆婆。”莫不语的双手攀上了香婆婆的肩,轻拿重捏。她从小就这样给香婆婆揉肩。

“你去告诉啸风,别再为画的事费尽心机了。”

“恩。”

“婆婆的寿辰还有几日?”

“还有七天。”

“告诉啸风,让他好好准备寿辰的事宜。”歇了一丝气,香婆婆继续道:“不知你香婆婆能否熬到那一天?”

“婆婆……”莫不语心头不禁一悲,要说的话哽在喉咙口,泪眼已是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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