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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姨 lanqi1119 1352 2013-08-12 16:12:33

  老沙没有把慧慧送到自己的医院,而是就近送到了中医院的急症室。

她电话叫来了郁大夫的爱人老中医,直接给慧慧办了入院手续。

慧慧躺在病房输液,病区冷冷清清,没几个病人。慧慧的手冰冷冰冷,她紧紧拽住老沙的手,生怕老沙离去,丢下她不管。

慧慧的入院检查指标表明,她复发了。老沙明白红斑狼疮是个顽固的疾病,患者的情绪直接导致了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的紊乱。这次慧慧的崩溃情绪使他一年来的努力前功尽弃。

老中医说庆幸慧慧的神志是清醒的,至少狼疮细胞没有侵犯到中枢神经。

良好的心境和乐观的情绪对这病太重要了。老沙万万没想到是他家的和谐幸福气氛,刺激了这个有着特殊身世,特殊遭遇的女孩发病了。他太大意了,太粗心了,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这一年里,没有人比他了解慧慧,她的自卑,她的绝望,她的厌世,她的无助没有隐瞒老沙。老沙以为只要给慧慧树立起生活的信心,能够有能力自己吃药看病,就可以活下去。老沙只要慧慧活着,他忽略了慧慧还是个26岁的大姑娘。他有细腻的情感,有丰富的内心世界。

毋容置疑,慧慧对老沙的精神依赖不只限于大夫和病人,父爱,还参杂着女人对男人。

这在舅舅送来了住院的生活必需品时得到了证实。

舅舅是个大学教授,平日里不坐班,在家里和慧慧接触较多。当老沙登门拜访的时候,这两个中年知识分子,在书房里谈了3个小时。舅舅接受了老沙的真诚和开诚布公。他也希望外甥女活着,他是教大学语文的,他明理。

慧慧的舅舅没有和慧慧说沙医生就是那个给妈妈治病的主刀医生。对自己的妻儿也没说,只说是中学的同学。

老沙一年来的努力和付出,他看在眼里。慧慧对老沙的越发依赖他也看在眼里。他知道慧慧从小没有父爱,他这个做舅舅的给不了,替代不了。慧慧大了,她的内心世界很脆弱,好比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围墙,稍有点动静,有点不安,慧慧就会缩进去。

但慧慧对老沙这个外人是例外的。她感受到老沙的是无私,甚至是无条件的允许。所以慧慧的情绪是随着老沙的帮助,到来,一天天心情好起来的。病情也好起来。

如果老沙今天去酒店送慧慧演奏,慧慧会早早地兴奋地梳洗,换自己喜欢的衣服。

如果是表妹或舅舅送,慧慧就会简单地抓起包包跟着出门。

他和老沙难于启齿谈论慧慧的变化,因为老沙心中坦然,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老沙。他在慧慧的身体各项指标稳定的时候,试着带学生回来和慧慧接触,希望慧慧能正常地恋爱。慧慧发觉后差点离开她,回到他母亲留给她的小屋。而那个小屋现在出租给他的一个朋友,所收的费用也用来给慧慧买药。

舅舅是个慎独的人,一言一行都很谨慎。他还和老沙说了个秘密。

他问老沙,记得有次他陪慧慧去酒店弹琴,有个长发卷毛的中年男人给慧慧送了一束花吗?老沙当然记得。她送慧慧回家的时候,慧慧手捧着花,很细心地把它插在家里的花瓶里,放在客厅。

舅舅说当时他就躲在柱子后面,那是慧慧的亲生父亲!他陪他去看了慧慧一眼。这个慧慧的亲生父亲从国外回来的,不是来尽做父亲的责任的,他是来换牙的。

舅舅说,一个在国外混了那么多年的人,连看牙齿都要回国,你还能指望他对女儿有所帮助吗?舅舅满足了他看女儿一眼的要求,让他看到了慧慧最灿烂,最亮丽的一面。

没有告诉他慧慧是个病人,有比他还严重的病。舅舅的自尊心在鄙视着这个男人!

现在舅舅和老沙都感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慧慧需要个心理医生,要不她沉湎在对老沙的单相思的情感里,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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