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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无法忘却的伤痛

血染的山杜鹃 1747338245@qq.com 3286 2013-07-10 14:10:25

  崔光耀满脸愤慨地说“怎么?不敢发这个誓吗?我就晓得你的心里已经在想着别的男人了。”兰嫂委屈得真想痛苦一场。她咬了咬牙,只得跪在墓前发了这个毒誓,然后流着泪水离开了。

好些人都在祭拜着自己遇难的亲人,赵强带着他的妻子杜月娥和儿子震生,也在祭奠杜月兰。崔洪也在那里跟杜月兰烧着纸钱,他身边还跪着那个对他很中情的春桃姑娘。兰嫂感慨地望了一阵整个墓地,才走到俞翠萍的墓前,把背上的婴儿放下来,委屈和痛苦交织在她心里,使她无法忍受失去亲人和同胞的打击,就一边哭泣着,一边点燃了香蜡纸钱,然后抱着那个幼小的娃娃,坐在俞翠萍的坟前痛哭流涕。

姜玲玲和王军走到这里来,王军仍然处在哀思中,只盯着兰嫂怀里的婴儿沉默着。玲玲却心情沉重地给这位伟大的母亲鞠躬哀悼。这时,夏老师带着学生走上了山岗,他也来祭奠那些遇难的老师和几十个学生娃娃的,每个学生的手里都捧着一束鲜艳的杜鹃花。

兰嫂没有看见阿珍,就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抱着娃娃迎上去问道:“阿珍呢?咋不见她们母女呀?”夏老师说“早晨她就没有到教室来。我还以为她来祭奠她的父亲了,怎么?她们母女没有来过么?”“没有见到呀!”兰嫂在墓地四周巡视了一片,见陈大叔的墓前没有燃过的香蜡纸钱,就觉得有些蹊跷,按理她们母女应该来祭拜的,“那她会去哪里呢?”夏老师自言自语地说。

玲玲想着要去祭拜马文兵,就和王军一起去跟兰嫂告别。“我们从那条小公路走回去,顺便也采访一下正在抢修道路的张团长他们。”玲玲对王军说。王军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兰嫂见他们要离开,就有些依依不舍,她望着两个同生共死的年轻记者说“妹子!这些天辛苦你们了。回去后替我们羌族村民谢谢你的母亲,和王兄弟D的老婆孩子!谢谢你们的爱心奉献那!”兰嫂这番感激的话,使两人心里都非常激动。“我们一定还会来山寨的。”王军感慨地说。

玲玲和王军走下了山岗,兰嫂一直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谷里那条弯曲的小公路上。

兰嫂很担心阿珍,就背着俞翠萍的女儿朝老寨子上面走去。她在寨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阿珍和她母亲的身影,问了好些人都不知道她们母女去了什么地方。她只好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往回走,刚走到半路,就看见陈大嫂挑着一挑麦子从山坡上走了下来。“嫂子。原来你去割麦子去了呀!不是安排了由集体统一收割吗?”

陈大嫂脸上尽是汗水,她心情平和地说“反正闲着没事,就去麦地里混混时间嘛。”“那···阿珍也跟你在一起割麦子吗?”“她在教室里给学生上课。就我一人在地里。”陈大嫂没有停步,挑着沉重的麦子从兰嫂身边走过去了。兰嫂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阿珍可能又出事了!”她惊慌地想着,就急匆匆地跑去找夏老师去了。

一直到傍晚,兰嫂和夏老师才在一片树林里找到了阿珍。她正坐在一颗倾斜的树干上流泪,兰嫂走过去把她扶起来,惊讶地问“珍珍。你怎么在这里,出来又不跟夏老师说一声,大家好担心你呀!”夏老师也感到很疑惑。阿珍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样焦虑忧愁了呢!

阿珍望了一眼天空上那个弯弯的月牙,然后惊魂未定地说“兰姨。我······”她一下扑在兰嫂的怀里哭了起来。“闺女。出了啥事呀?快跟姨说说啊!”阿珍犹豫了好一阵,才抽泣着俯在兰嫂的耳边,悄声的说“兰姨。我···好像怀孕了呀!”兰嫂听了心里猛地一震“你说啥?”她惊讶地盯着她那张还有些稚嫩的,圆润而又漂亮的脸蛋问。

夏老师走近兰嫂的身边,有些埋怨地说道:“珍珍。你有啥事怎么不跟我讲讲,一整天都找不到你,学生们也都很牵挂你呀!”兰嫂平静了一下心情,看了他一眼说“没啥事。珍珍只是身体不舒服,大概是女孩子常有的病吧。”说完。又悄声对阿珍说“你先不要对别人说。”

夏老师听说是女孩子的例病,就不好意思再问“那赶快去让刘医生治疗一下吧。别把病拖严重了。”兰嫂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阿珍真的怀孕了,那这件事非同小可。这关系到女孩子的名声和一辈子的生活啊!一个才不到十七岁的女孩子怀了娃娃,这种羞辱和痛苦是任何女人都承受不住的啊!说不定山寨里又会引起一场风波呢。“这样吧,夏老师你先回去。娃娃们还等着你补课呢。”

夏老师安慰了一下阿珍就走了。兰嫂擦着阿珍脸上的泪水问“现在就我们娘俩了,快告诉我,你为啥说自己怀孕了?”珍珍低着头,一脸羞涩地说“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姨啊!会不会是怀了他的孩子呀?”

兰嫂听了也有些紧张,她紧紧地搂着阿珍的双臂,凭着女人的经验,她明白她极有可能是怀孕了。

“珍珍。你别着急,也许是其他原因引起的病呢。这样吧。我们去让刘姨给你检查一下,如果真是怀孕了,就悄悄地打掉他。”阿珍听了就惊恐得哭泣起来,她使劲地摇着头说“不!不!我不让刘医生知道,也不让我阿妈晓得。她的病刚刚好,我怕她晓得了又会气疯了啊!”

兰嫂就把阿珍紧紧地搂住,激动地安慰她“那好吧!明天姨就陪你去镇上的卫生所检查。放心吧孩子。姨会一直陪着你的。”阿珍就感激地点点头。兰嫂突然想起,女孩子怀了孕,身体上应该有一些症状,尤其是女人在怀第一胎时这种症状反应最强烈。就急忙问道:“哦。对了,珍珍。你身体上感觉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阿珍心里有了兰嫂的支持和帮助,也就不那么恐慌了,她想了想说“就是不想吃东西,还有些头晕。”兰嫂知道这也是怀孕的症状,“还有没有呕吐或者反胃的时候哇?”阿珍说“有点点呢!姨。这是不是真的怀上了?”兰嫂身上的血液在翻腾,她知道阿珍已经是怀孕了。

阿珍见她沉默着不吭声,一下又恐慌得哭泣起来“我该怎么办哪!”她捂着脸又哭了。兰嫂心里也很难受,她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那轮残缺的月牙挂在云层里,像睁着的一只眼睛在看着她们。迷雾笼罩的峡谷里,隐隐约约地出现一面移动的红旗,红旗后面是一只解放军队伍。

是抢修道路的张团长他们回来了。兰嫂就去扶起阿珍说“女儿。天快黑尽了,咱们回去吧,明天姨就带你去镇上,不管是什么结果,姨都会帮你。”阿珍就跟着兰嫂走出了树林。到了板房前面,她又悄声叮嘱她说“心情放宽松点吧,别让你阿妈看见你这个样子,她又要犯疑惑了。”阿珍就点点头说“姨。你放心吧!”“那你先去给你阿妈报个平安,她也为你操心呢。晚上就到姨那里来睡吧。”

张团长带着战士们爬上了山坡,来到兰嫂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这条公路终于可以通车了,你们以后的物资也可以从镇上运回来了。”兰嫂看见他和战士们都很疲倦,很感动的说“你辛苦了!同志们。大家都累了吧!伙房里为大家准备好了热水,大家先去洗洗脸,烫烫脚。然后吃晚饭吧!”

徐素贞走了过来说“乡亲们都还等着解放军同志呢!首长,你快带同志们去伙房开饭吧。”张梁激动地说“谢谢乡亲们!我们有自己的炊事班,就不麻烦大家了。”徐素贞听了很不高兴地说“首长。看你说这话就很见外了嘛!不是说军民是一家吗?你们熬更守夜地为我们建房修路,连热汤热饭都顾不上吃。我们看着心里能过意得去么?”

兰嫂也有些着急地说“你别辜负了乡亲们的一片诚心啊!”张团长只好向两人敬了个军礼,带着战士们跟着徐素贞,向板房后面的伙房走去了。在兰嫂的身后站着一个老汉,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是昏暗的夜色遮住了他那个瘦小的身子。“哦——!多么好的解放军官兵啊!”他感慨万千地自语说。

“俞叔。是你呀!”兰嫂惊讶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有事找我吗?”老俞头想了一阵才说“邱书记。我···我想把那头猪宰了,给解放军同志打顿牙祭。唉!他们为了我们山寨,实在太辛苦了啊!”兰嫂听了就感动得流了泪。她心里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她知道这些年轻战士有一个多月没有沾上一点点油荤了,每个战士的脸上都是面黄肌瘦的,“那···俞叔。你这头肥猪值多少钱,就暂时记在村里的账上,等以后村里有了资金就还给你吧!”老芋头听了很是不高兴。

“哦呵呵!我会要村寨里的钱么?大家的生命都是解放军给的呀!没有他们···唉!光绪十三年,这里也同样遭受过大灾难,那次还没有今天严重,却死的人比现在多,寨子里只活下来几十人哪!都是饿死和病死的啊!······”他唠唠叨叨地说着,朝前面的板房里走去。

兰嫂跟在他后面,听着他不着边际的唠叨,心里却想着阿珍怀孕的事。这件事让她精神上承受着及其沉重的压力。如果阿珍真的怀了孕,她自己该怎么办?阿珍又怎样面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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