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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

幻世双生 幸西南 1234 2013-09-08 14:58:44

  与孔念分手后,莫迪收起轻松的表情,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

刚迈进家门,莫迪就察觉了异样——父亲的房门破天荒地敞开着,一直挂在门上的那串采桐叶也不见了。他急忙走进门去,只见父亲正坐在床榻上整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一大一小两只背囊。莫迪惊讶万分:“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莫雷并未回头,只是平静地回答:“修灵王派人来传旨,让我搬去塔顶的清屏堂居住。”莫迪大吃一惊,正要细问,外面已经传来了孔念怒气冲冲的喊声:“莫迪哥哥,我要去找那个混蛋修灵王算账,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一边说着,孔念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看到莫雷的行装,他先是一愣,随即怒气更盛:“那老头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分明是要把咱俩的父亲软禁起来啊!那个什么狗屁伴读是他主动请咱们当的,难道你我还能把他儿子杀了不成?”莫迪此时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略一思忖,开口问道:“修灵王让孔图叔叔也搬去清屏堂么,叔叔那边情况怎样?”孔念冷笑一声:“他?这会儿正美滋滋地收拾药材,准备赶紧为修灵王尽忠去呢。”这时,莫雷轻咳了一声,孔念自知失言,吐吐舌头退到一边,垂手不语。

拒绝了莫迪的搀扶,莫雷吃力地站起身来,他扶着床头站定,转向孔念:“孔念,修灵王此举,看似偶然,实则必然,你与莫迪身世特殊,若混沌平庸也就罢了,如今偏偏崭露头角,他自然不得不防。待我与你父亲去了清屏堂,你和莫迪要好自为之,不可张扬太过,知道么?”见两个孩子点头答应,莫雷又忍不住长叹一声:“说来说去,还是我俩害了你们……”

见莫雷难过,孔念不敢多言,只得安抚几句,告辞离去。

入夜,莫雷像往常一样早早睡下。莫迪独自走出家门,来到丹祥森林边缘,这里是他儿时的乐园。

在松软的草甸上躺下,望着明亮的月色,莫迪的思绪不觉回到了从前。

莫迪十岁这年,同期的孩子都已获得晋升,他们换下了普通的白色长袍,拍打着日益强壮的翅膀在幻影沙漠、鬼斧山谷和丹祥森林恣意飞翔,不断开阔眼界、磨练技艺,以期早日晋级。

莫迪却只能留在学邸中继续修习,他先是研习武学,却难以领悟其中要义,连最基础的拳法都无法驾驭;后来又钻研药理,结果只懂照本宣科,根本无法活学活用,闹了不少笑话;到了最后,他只得专攻制造,虽能勉强为之,却全无灵感,只能依样仿制。

最糟糕的是,他的翅膀迟迟未曾长出丰沛的羽毛,只能整日蜷在背后,就像一对可笑的装饰。

听上一辈修灵说,父亲莫雷曾是界内最优秀的工修灵,他经手的事物,小到修灵王后日常佩戴的精巧饰品,大到修灵们日常集会议事的宏伟宫殿,无不别致完美、巧夺天工。

每当大家说起这些,莫迪总会觉得很迷惘。他实在无法将这样一个高大辉煌的形象与自己的父亲联系在一起。父亲体弱多病,很少说话,平日也只是制作一些寻常的家用器具,没有活计的时候,就整天窝在火炉边取暖,不大会儿工夫,便会昏沉睡去。

炉中炽烈的火光映在父亲脸上,照亮了他鬓旁夹杂着银丝的凌乱金发,也照亮了他额上沧桑的纹路,完全是一副痛苦的失败者模样。

最重要也最奇怪的是,父亲没有翅膀。

没有翅膀的父亲,和空有一双肉翅的莫迪,就像是修灵界的一对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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