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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 陶光轩 5023 2013-06-27 13:02:21

  1、刘六家邻居门前。杨光敲着门,一老头探出脑袋,“请问你找谁?”

杨光:“我找刘六.”

老头:“隔壁。”

“谢谢”。杨光拎着包袱。

老头:“你找刘六,带包袱干什么?”

杨光:“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和我妈进城看见了刘六,看他穿的单,想递几件衣服给他。”

老头:“你这是做好事,不做也罢。”

杨光:“怎么讲?”

老头:“没什么,只当我没说。”

杨光:“大爷,您说,我想听听.”

老头:“小伙子,我不说,全当我没讲。讲也没用。”

杨光:“大爷,您说,不管有没有用,我想听听。”

老头欲开口,老太婆却拦住了话题,“既然没用就不说了。”

老头点着头。

杨光急了:“大爷,您说,大妈,您说,不妨事。”

老头:“我说,你送这些衣服只怕小六子也用不上。”

杨光:“为什么?”

老头:“小六子还有个小弟弟,这衣服过两年给他小弟弟穿正合适。”

杨光:“凭什么,这衣服是我送的,凭什么给他弟弟穿?”

老头:“这是人家的事,我就管不了了,你也管不了。”

2、杨光家。堂中。杨无、杨限在罩灯底下坐着作业,杨好动作频频。

3、刘六家邻居门前。杨光:“这么一说,我还是不送的好。”

老头:“这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

杨光自语:“到底送的好还是不送的好?”

老太婆:“小伙子,你既然来了,还是送的好,兴许能给小六子穿,这孩子怪可怜的。”

杨光:“可怜什么?”

老太婆:“自从他有小弟弟后,刘家就不把他当成人了,吃没他吃的,穿没他穿的,苦活累话都他干,上学也不让他上,上也只是三天打鱼两天嗮网,有时候我们给口他吃的,他父亲还不让,我们总以为小六子是抱的,你想呀,不是抱的能对小六子这么凶吗?”

杨光:“他家总共姊妹七个?”

老太婆:“是的。”

杨光:“他家生刘六的时候可好?”

老太婆:“好,好的没得了,全队的人家家端面,送红鸡蛋,吃好穿好还有专人带,自从有了小七子以后情况就全变了。”

杨光:“这么说,刘六真是抱的了。”

老太婆:“没错,全队人都是这么说的,我们有时候也为小六子掉眼泪,可没用呀,就该孩子这个命,不说了,再说我又要掉眼泪了,我说谁家这么缺德,好端端的一个儿子不养,把他送给人家,人家可没当儿子养,现如今这孩子遭这份罪,都是他亲生父母作的孽,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呀。”老太婆噙着泪水,不想说话。

杨光:“大爷大妈,我还是想去一趟刘六家,把衣服给他。”

老太婆:“给他好,给他好,你这是做好事,好人有好报。”

老头:“刘六有大富大贵像,只要有贵人搭救他会好的。”

杨光:“大爷大妈再见。”

老头点着头。老太婆:“再见。”

4、杨光母亲的房间。油灯下,母亲缝补着衣服,目光不时地向外眺望。

5、刘六家。刘六家窗口的灯还亮着。杨光走了过来,敲起门。

里面有人答应:“谁呀。”

杨光:“是我。”

刘六爸打开门,仔细打量着杨光:“你是谁?”

杨光:“我叫杨光,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我和我母亲进城,看见刘六穿得单薄些,就从家里找了几件衣服,不知刘六穿了合不合身?”

刘六母亲急忙接过衣服抖看着,“合身,合身,还不算旧,多谢了,刘六,有人给你送衣服来了,”

“嚷什么,嚷什么,”刘六父亲又瞪了刘六一眼,刘六缩回身子,蹬在一旁。

刘六父亲:“先把衣服收起来,到时候再给刘六穿。”刘六母亲领会了丈夫的意思,叠着衣服。

杨光:“一些衣服刘六现在就能穿。”

刘六父亲不耐烦:“知道,知道。”

刘六母亲已将衣服叠好。杨光还想解释着什么。

刘六父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光:“没有了。”

刘六父亲:“再见。”

杨光:“再见。”就是不想离去。

刘六父亲再次招了招手:“再见!”

6、秀云家。灯光依然亮着,秀云杨风在玩着扑克,叫跑的快,秀云特别高兴,甩起扑克也特带劲。杨风趴下扑克:“不玩了,我还有正经事。”

秀云:“什么正经事,再玩会儿。”

杨风:“不玩了,我还急着回去。”

秀云:“这儿不是你的家?”

杨风:“当然是,不过,我回去还有急事。”

秀云:“什么急事?”

杨风:“妈还在等着我的消息。”

秀云:“什么消息?”

杨风:“妈和我们的婚期定下来了。”

秀云:“什么婚期?嗷,我知道了,准是与我们家的黄子,嘻嘻。”

杨风:“那你是黄子?”

秀云:“你才是黄子,你是公黄!”

杨风:“那你还是母黄。”

秀云:“去你的。”

杨风:“说真的,母亲与我们结婚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你不想知道?”

秀云不语,仍然翻着扑克。

杨风:“你真的不想知道?”

秀云摇着头,觉得不对,又点了点头。

杨风:“秀云,你真的不要生妈妈的气,要生就生我的气,都是我的不好,事先没有和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

秀云:“别说了,我依你。”

7、杨母的房间。杨母在做着针线活,她不时地看着房门。杨光进来了。

母亲急切地:“怎么样?”

杨光:“东西是送出去了,不过刘六能不能穿上就很难说了。”

母亲:“这话怎讲?”

杨光:“他家还有一个弟弟,过两年给他弟弟穿说不定。”

母亲:“他敢,不怕我跟他要回来?”

杨光:“给都给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母亲:“话是这么说,不过,你得注意点儿,要是真的给他弟弟穿,下次就什么也不给他。”

杨光点了点头。

母亲:“你说他还有一个弟弟?”

杨光:“是啊,一共姊妹七个。”

母亲:“姊妹七个?”

杨光:“是啊,上面都是姐姐。”

母亲:“都是姐姐,怪不得的。”

杨光:“什么怪不得?”

母亲:“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

杨光:“妈,我总觉得,刘六和我们家面**********亲:“别瞎说,他跟我们家能有什么关系。”

杨光:“是没关系,但我总觉得和我爸爸象,和我们都有点象。”

母亲:“又扯远了,我们家又不缺。”

杨光:“是啊,我们家不缺,我们家姊妹五个都是好个个的,尤其是妹妹,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可是,同一个年龄,小六子就不同了,可怜,命苦。”

母亲:“可怜什么,命苦什么?”

杨光:“还是不说的好。”

母亲:“说,说给我听听。”

8、杨光家堂中。杨无、杨限在认真地做着作业,杨好静听着房间里的说话声,她干脆向房间走去。

9、母亲房间。杨光点着头:“其实小六子生下来很掼,全生产队端面送鸡蛋,有好吃的是他的,有好穿的给他穿,就是生了小弟弟后就不把他当人了,吃没他吃,穿没他穿,睡没好睡的,苦活累活是他干,还要看脸色,挨板子----”

母亲抑制不住眼泪:“别说了,别说了,妈都清楚了,刘六是个苦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12岁了,12年了,他吃的苦能少吗,他可是个男孩呀,他家就这么忍心吗?”

杨光也被母亲的泪水所感动。

母亲擦了擦泪水:“你回房间休息吧,我要静会儿。”

杨光离去。

母亲的泪水没干,她抚摸着杨好。

{闪回}公社医院。杨母躺在病床上,他身边还躺着个婴儿。

杨凯华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位妇女。杨凯华面向杨母:“孩子已经带过来了,你可不要反悔。”

杨母强忍着眼泪,点着头。

杨凯华:“把孩子给我。”

杨母抱过孩子,欲递过,又收了回来。

杨凯华:“把孩子给我!”

杨母又收回孩子:“让我再看一眼。”她看着,看着。

杨凯华:“快,快。”

妇女迎上前去,抢着孩子,杨母争夺,孩子还是被一妇女夺走。

又一妇女递过女婴。

【现实】杨母望着杨好,抚摸着她,【心声】我的小儿就是这样被人家抱走的,也不知在人家受罪没有,但愿不能向小六子那样,那就惨了,不会,不会,吉人自有天相,我的孩子在别人家是不会受苦的。我想孩子,可我什么也没留,我拿什么想呀,只有凯华他大伯知道,可他什么也不告诉我,真拿他没办法,我现在真的后悔当初不该把孩子给人家,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只能求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10、星光下。杨光坐在草垛旁望着星空。【心声】“妈妈做得对,向小六子这样的孩子太可怜了,同样的孩子却遭不平等的待遇,关键是他们今后的前途,象这样能好吗?我要赚钱,首先要把两个弟弟培养好,高考再见,这辈子算是无缘了。”

杨光拿出准考证端详着,端详着,他亲吻了一下,欲撕,又收回手。

11、生产队俱乐部。这是男人们的会议,有人打着草鞋,有人在搓着草绳。

杨文彩坐在桌子中间,会计坐在桌旁记录。

杨文彩望了望杨风、杨光杨伟杨前等,然后吸了口烟,

杨风:“我先说两句,按惯例每人得有一个诨名,有人跟我起好了吗?”

有人:“起好了。”

杨风:“叫什么?”

刺毛:“羊角风。”

杨风:“不错,还与我名字极近,但粗鲁的不够响亮,我也给我起了个诨名,大伙儿想听听?”

有人:“想听。”

12、光秃的枝头,鸟雀在叫,在追逐。

13、生产队俱乐部。杨风:“大蛋。”

大家哄地笑了。

杨风:“老二叫二蛋,我就应该叫大蛋,老二比我好,他生殖零部件齐全,是两个,而我只是一个,大蛋,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轰然笑着。

杨文彩:“别闹了,现在开会了,首先把今年挑河工的人员定一下,大家知道,每年一次的河工是必不可少的,今年也一样,人数是三个,大家知道,挑河工是一件很苦的活,不是迫不得已是没人愿意干的,我们也知道,一个生产队总是那么几个人在挑河工,他们太累了,今年得让他们歇息,让他们过个愉快的春节,享受天伦之乐。”

“好!”有人在喊,有人应着。大家的目光盯着杨风。

杨风若不经心,吸着烟。

杨文彩讲话继续:“今年打算从没有参加挑过河工的人员中挑选三个,这样才能公平,希望没有参加挑过河工的人员踊跃报名,勇于担当起挑河工的重任。”

杨风:“这么一说,剩下的人就不多了,确切地说,是非我莫属了,”

杨文彩:“我们也不是强行,不去也有不去的办法。”

杨风:“什么办法?”

杨文彩:“别的生产队有过。”

杨风:“你就直说,什么办法?”

14、牛棚里。牛在嚼着草。

15、生产队俱乐部。杨文彩吸着烟:“挺钱粮出来。”

杨风:“这不是办法吗,接着说。”

杨文彩:“这么说你愿意挺钱粮出来了?”

杨风:“你想挺多少?”

杨文彩:“不是我说挺多少就是多少。”

杨风:“这么说,也还没准。”

杨文彩:“准儿有,都可以协商。”

杨风:“哎呀,我当兵刚回来,退伍费买了一块手表,现在衣兜里空空的,要不然和你借一些?”

杨文彩:“别开玩笑,现在谈的是正经事。”

杨风:“谁不谈正经事?”

杨光:“杨文彩,你这是分明逼我哥哥上工。”

杨文彩:“你看,这叫什么话,挑河工是每个社员应尽的义务。”

杨光:“这么说,老大是非挑不可的了?”

杨文彩:“还是自告奋勇的好。”

杨光:“你别得意,也有你儿子挑的时候。”

杨风:“杨光,别和他抬杠,这个河工我去!”

杨光:“哥,这个河工你不能去,你哪跳过河工,弄的不好会死人的!”

杨风:“能有这么严重,不就挑工吗?”

杨伟:“虽不死人,但很苦,你根本吃不消,这么办,我算一个。”

杨前:“我也算一个。”

杨文彩:“你看,你们这些能挑河工的平时都怨声载道,现在又杠上了,这次领导班子一致通过不让挑过河工的人挑,你们还倒好,自告奋勇了。”

杨光:“我算一个,我替我哥挑。”

杨文彩:“你这次挑过小河工可以不去,但报名了可以去,算一个,还有谁报名?”

汪江:“我也算一个,反正光棍一个,无牵无挂,上了工地还省了家里的一份粮食。挑工吗,就那么回事。”

杨文彩:“好,已经两个了,还有谁报名?”

大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尤其杨风引人关注。

杨风:“还是我去吧,老二今年要参加高考,他是断然不能去的。”

杨光:“哥,我已经决定了,今年不参加高考了。”他掏出准考证,撕着,撕着,碎片飞向空中。

杨风急了:“杨光!”

碎片从空中漂了下来。

16、村庄已有炊烟。

17、生产队俱乐部。杨风叹息地:“唉!”

大家都为杨光惋惜,只有杨文彩有点得意,他吸了一口烟,“下面还有谁报名?”,

大家仍然你望我,我望你,不吱声,杨风刚要举手,王三站了起来,“我算一个。”

大家咋舌。

杨文彩:“王三,你开什么玩笑。”

王三:“谁跟你开玩笑,我这是报名挑工。”

杨文彩:“王三,平时照顾你别不当人情。”

王三:“成情,可我这次想挑河工。”

杨文彩:“这次没你的,下一位。”

王三:“我说我这次挑定了。”

杨文彩:“别开玩笑了,下一位。”

王三:“谁跟你开玩笑,我这是认真的。”

杨文彩:“认真也没有你。”

王三:“没有我可以。”

人们等待着下一句。

王三不紧不慢地:“除非不让杨风去。”

人们投过异样的目光。

杨文彩急了:“你这是哪跟哪?”

王三:“你清楚,我也明白。”

杨文彩:“王三,有话我们会后说好不好?”

王三:“就这儿说,会后没什么好说的。”

杨文彩:“不谈,下一位。”

王三:“我可说好了,要么不让杨风去,别的免谈。”

杨文彩气的:“你这是在搅局,你这是在扰乱会场!”

王三:“随你怎么说,我不怕,你能把我扁担主任撤了吗?”

杨文彩:“好!看我今后怎么收拾你。”

王三:“收拾我?咱俩谁怕谁?你的屁股干净?”

杨文彩:“王三!”拿出要打王三的样子。

王三站起身子:“想打架,打呀,打呀!”

气愤一时紧张起来。

王三更不让步,向前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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