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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读者

爱上遗忘

  • 浪漫青春

    类型
  • 2011-04-16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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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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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有缘人总会相见

角落里的读者 爱上遗忘 14436 2011-04-18 15:20:40

  狂风夹着黄沙肆无忌惮地横行沙漠,无情地撕扯着所能触及的每一点完整。太阳也不甘示弱地恐吓着大地,拼命吸收着藏在地底深处的水份。

此时,行走在大漠上的生命显的如此单薄、脆弱。肖云飞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行走在大漠上。那个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也随着几日艰难的行程而逐渐淡化。他不知道,在以后的进程中这个信念会淡化到何种程度,但他坚信这个信念不会消失,直到他找到他想要的……

信念是很奇怪的东西,看不到也摸不着,但却能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给他生存的动力。只要有希望,哪怕渺茫的微不足道,人也能在那仅有的希望中挖掘出无限的生存动力。有时候生死之间只差一个合理的理由。人怕绝望,是因为在绝望中找不到生存的借口,然而当希望突然变成现实时,心中那跟紧崩的弦也会瞬间松弛,之后便是透支的身体与虚脱的意志的决战,鹿死谁手也只能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当然,肖云飞也融化不了这已然冰封的事实。当他眼前的那一点黑有了房屋的轮廓时,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好像没了骨骼的支撑,瘫了下去……

肖云飞喜欢读一些写史的小说,而且读书时一看到让人生气的地方总会忍不住的拍桌子。前段时间读《朱元璋》,看到朱元璋借胡惟雍之手杀了刘伯温、赐死徐达、计除李氏家族,又制造了臭名昭著“胡党”、“蓝党”惨案,直恨得咬牙切齿,把手拍得肿了好几天。为此,他气得两天没看书,可是后来再看书还是照样拍,他是彻底被征服了,索性就这样吧!

肖云飞是个专一性很强的人,第一次来图书楼便直奔五楼的小说阅览室,从前到后把书架上的标题看了一遍,然后在最后一排拿了一本书就近坐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在第二个座位上读过书。后来一想,这位置还真不错,在图书室的角落里,即可以清净地读书,又可以避免自己的坏习惯影响到其他人。但是好景不长,最近这儿来了一位不束之客。

说来也巧,那天肖云飞走到图书管拿了自己没看完的《隋炀大帝》,迅速翻到自己看到的那页,然后,一边看书一边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因为早已是轻车熟路,所以就算闭着眼也不会走错。接下来就是进行那些没有大脑参与也能完成的动作:伸手、拉椅、向右转、向左半步走、坐下。

这一过程,他已经重复过无数遍,很少出差错。然而,这次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他的手刚伸出一半,便触到一根根滑滑的东西。触觉神经系统告诉他,他摸到的东西是人的头发,而且是女人的。

肖云飞的第一反应便是“座位上有人”。于是他立刻缩手并后退两步。因为有人占了自己的座位,肖云飞很生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女孩已抬起了头。可能是鉴于在图书馆的缘故,女孩没说话,可那愤怒的眼神分明在说:“没长眼啊?看不到这儿有人吗!”

肖云飞刚想发火,可是一想,这桌子上也没刻着自己的名字,就是有理也说不清啊,更何在这件事上自己也没理。

熟话说的好“无理惧人三分”。肖云飞不得不带着歉意笑了笑。

“对不起,没注意您在这儿坐着。”

女孩收回愤怒的眼神,借势乜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冷不丁的从嘴角冒出一句:“没关系。”

虽然肖云飞对她这冷漠的态度极其不满,但自己又找不到讨个公道的借口,只能作罢,悻悻地坐到对面椅子上继续读自己的小说。女孩好像也受了肖云飞的影响,把手头那本书迅速翻了一遍,然后起身离开了。

肖云飞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虽然有点不愉快,但彼此都不认识,也没有必要太放在心上。可是他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段故事的开篇。如此戏剧!

第二天课程安排较紧,因此,肖云飞也没抽出时间去图书馆。第三天去图书馆时,肖云飞吸取了那次的教训,虽然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那个座位上没人,但他还是程序式地扫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肖云飞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又是她?”肖云飞小声嘀咕道。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由于前天的那一幕,肖云飞还是一眼认出了她。虽然曾经有些不愉快,但是肖云飞在心里从未否认过她,好像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魔力,他甚至在潜意识里希望能够再次与她邂逅。

如今她再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气还是喜。肖云飞无奈地坐到了对面。他虽然低着头看书,但眼睛的余光仍能看到对面发生的一切。肖云飞刚坐下,对面的女孩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接着,她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肖云飞,好象在问自己“怎么又是他?”。

肖云飞只能低着头假装没看到,因为他还不知道说什么话能摆脱抬起头来的尴尬。女孩可能只看了几秒钟,可那对于肖云飞来说,却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女孩终于不看了,肖云飞也松了一口气,两人各自读书……

其实葛芷兰完全没有必要来这儿读书的,以她的成绩,可以轻而易举地上个“211工程”的大学。但是,以她的家庭条件,完全没有必要依靠一所好大学来保障自己的就业。然而,她并不想做“啃老族”的富二代。上了这么多年学,知道她的真实家庭状况的人屈指可数。

有人认为这个世界越来越富有,而在她看来这个世界越来越贫瘠,人们所做的一切无非围绕着一样东西——欲望!钱欲,官欲,**等等。人们为了欲望不择手段,谋杀、强奸、连环杀人案的指数居高不下,而且每年增加。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尔虞我诈成了人们的必修课。与别人谈“信任”,好像成了21世纪最大的笑话。

有科学家说,人类总有一天会走向灭亡,而灭亡的原因就是人性的自私。葛芷兰不禁想起了她的第一任男友,当然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任男友。那绅士的外表下掩藏的是人性的卑劣与丑陋。但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世界怎么变,她相信善良,相信希望,相信浪漫,相信属于人的最原始的纯洁与高尚。所以她无时不在渴望着一段浪漫的爱情,一个幸福的家庭。

她总是认为,对于一个人来说,学校的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努力。再好的大学里也有整日游手好闲、无事生之非之辈,再差的大学里也有出类拔萃、品学兼优的人。对她而言,只要有图书馆,什么大学都一样,因为她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因此,她选择就近入学,来到了现在上学的地方。

家里虽然很富有,但她却从不招摇。她的穿着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她也从不摆大小姐的架子——住在四人间的寝室,和室友相处的十分融洽。

葛芷兰在图书馆读书最讨厌被人打扰。刚开始去图书馆时,她并没有在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五楼的小说阅览室是整个图书馆人最多的地方,在那儿读书总会有借书的同学从旁边走过。仅仅这样也就罢了,有些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图书馆,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地说废话。葛芷兰从不认为自己能达到“大隐隐于市”的境界,索性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读书。还真别说,这儿的确安静了不少,因此,从那以后哪个角落就成了她的固定读书点。

葛芷兰花了一学期的时间修完了一学年的学分,然后休了半年学。舍友们都认为她“失踪”了,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直到她回来,舍友们也只知道她去了大西北,具体去什么地方,去干什么,谁也不知道。当舍友们问她时,她总是显得很悲伤,好像在回忆一段自己永远不想记起的往事,舍友们见状也只好不问了。

葛芷兰回到学校后,依然重复着自己的三点一线:教室,宿舍,图书馆。她是很少去食堂的,因为宿舍里总有吃不完的零食。有时,为了犒劳自己一周的辛劳,她会在星期天缠着父亲请她去大吃一顿。

父亲整日应酬公司的事情,很少回家,这也是葛芷兰宁愿住校而不愿回家的原因。尽管如此,只要她开口,父亲再忙也会抽空陪她的。如果实在无法脱身,干脆直接带着她去陪客户吃饭。当然,父亲和客户谈什么她是从来不问的,只管吃,别有一番“充耳不闻桌上事,一心只品美味肴”的滋味。她属于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因此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减肥”这个词,因此,她从不亏待自己的嘴巴。

那天,她照例去图书馆,可是刚想去“自己”的位置上读书时,却发现那儿坐着一个男生。那男生虽然称不上帅气,但是长的还算标准。之所以用标准形容,是因为你从他的长相上挑不出啥毛病,也说不出啥优点。既非委婉派也非抽象派,更不是下不为例派,黄中带黑的皮肤体现出了他的健康。他正专心读书,没有注意到有人看他。在图书馆里,没有比打扰别人读书再不礼貌的事了,葛芷兰也无心打扰,心想:明天早来便是了。于是借了一本书回宿舍去了。

有人说,相爱的人是千年修得的缘分,他们来自不同的方向,但必定会在一个交叉路口上相遇,如果一方没有来,另一方也不会离开。有人说,将会相爱的人,第一次见面后便会唤醒心中那个沉睡的身影,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何时发生的事情在大脑中浮现。

爱看言情小说的葛芷兰,不知道这些话是真的,还是作者的杜撰,但她回到宿舍后心中就泛起了微澜,手中捧着的那本《大漠情缘》也好像在讲述他和她的故事。

整个上午,她的大脑里尽是些希奇古怪的想法。中午将就着吃了一些零食,下午第二节才有课,葛芷兰第一节课照例仍要去图书馆。图书馆下午两点才开门,葛芷兰小憩了一会儿,便早早去了图书馆。

毕竟不是周末,图书馆的人并不多,葛芷兰依旧拿着那本《大漠情缘》。这是一本以隋炀帝的兴衰为背景,讲述经略四夷的内阁大臣裴矩和两个女人的爱情故事的书。当然,葛芷兰不知道正史中是否也有记载,但她并不在意,现代小说根本少不了爱情,既然自己在乎的并非历史,虚构又何妨!其实她也想去裴矩所写的《西域图记》里查一查,只是隋朝的书在一个现代图书馆里堪称凤毛麟角,哪怕是倒版的(当然,真迹也没有人敢摆出来)。

不过,她相信历史上会有这一段故事的。聪慧的小尼姑在隋朝鼎盛时期便一语道破了隋王朝的结局,勇敢的阿朵为报知遇之恩全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从阿朵的身上,她总感觉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这人离她很近,可是却阴阳相隔。

说实话,现在葛芷兰竟然希望那个座位上有人,哪怕不是他,可是在她看来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因为她是图书馆开门后第一批进来的。上天总爱捉弄人,不知道这次算不算,当葛芷兰能够看到那个座位时,立刻呆住了。怎么可能呢!又是他!他怎么会来这么早?没吃饭?一连串的疑问和感叹出现在葛芷兰的大脑里。但是,当她看到旁边的那堆零食袋时,立刻明白了一切。

按照图书馆的规定,中午关门时室内是不能有人的。他又怎么会没有出去呢?其实,以葛芷兰继承的母亲的那中北方人的粗犷与豪放,完全有可能直接走上前去问个明白。但是,她毕竟不是母亲,她还继承了父亲的谨慎,在做事情前,必须要考虑事情的可行性及其影响,或许这也是父亲能够将事业做大的原因之一。葛芷兰在那儿踟蹰了片刻,决定暂时放弃,因为她有种预感,故事才刚刚开始。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里没有安排课。按照老规矩,葛芷兰基本上全天待在图书馆(除了中午图书馆关门时)。以防万一,葛芷兰起得很早,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图书馆才开门。今天终于“抢”到了座位。等她坐下后,想了想都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会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抢”座位,也不知道自己中了哪门子的邪了,竟然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不知是这个座位有魔力,还是有别的原因,葛芷兰心中漾了一天的微澜竟然平静了,开始全身心地投入读书,竟然没有注意有人朝她走来。当葛芷兰发现有人站在她身边时,几乎同时感觉到有人“摸”她的头,更具体地说那不是“摸”,至于是怎样一种动作她也说不清。要知道,随便摸别人的头不仅仅是不礼貌的问题,而那应该是一种污辱。

葛芷兰刚想发作心中的愤怒,又好像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歪着头看旁边的人。果然不出葛芷兰的预料,又是他!两人目光交错的一刻,那该是怎样的一副眼神呢?吃惊、害羞、惭愧,甚至还有少许的愤怒。葛芷兰能够理解:他一定认为自己占了他的位置。

眼前的男孩显然更能冷静地面对突然出现的情况,葛芷兰还没来得及收回愤怒的眼神,男孩已然掩饰了一切,那深邃的眼神中透射着睿智,看的葛芷兰好不自在。“女人的美丽只在其外貌与身材,而男人的魅力则在于岁月的年轮所积淀下的冷静与睿智。”这句话一点不假,据科学家统计,30多岁的男人最有魅力。

“对不起,没注意您在这儿坐着。”

葛芷兰不甘示弱地白了他一眼,为了掩饰脸上透出的微红,她借势低下头,冷冷地说了一句:“没关系”。

葛芷兰本以为他会立刻离开,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竟然坐到了对面。葛芷兰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她是再没心情读书了,将剩下的迅速翻了一遍,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葛芷兰依然早早地到了图书馆,今天是星期天,葛芷兰认为他一定会来。然而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我们肯定会发生的事情,越是不会发生。一直到了中午图书馆关门时也没见他来。

从图书管出来,葛芷兰给父亲打电话,让父亲陪她去吃饭。父亲难得有一天轻闲,决定亲自下厨,葛芷兰一听高兴极了,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她想打的士回家,可父亲非要来接她,父女执拗间,父亲的宝马已经停在了校门口。

葛芷兰在一片惊呼声中上了车。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把这个穿着普通的女孩和宝马车联系到一起。有人说穷人家有个富亲戚,也有人说肯定是钱与性的交易,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而最容易想到也是最正当的父女关系却很少有人提及。

葛芷兰不是那种喜爱炫耀富贵的人,然而,此刻的她却希望那惊呼的人群中有他的身影。其实,肖云飞的确看到了,但他不在人群中。因为上周三、周四系里有活动,为了不把课落下,系领导决定利用周末补课。周六虽然没有课,但却有一天的自习,因此只能把两天的课都安排在星期天。

上午的课一直上到十二点,食堂的饭就算还没卖完也都是些残羹冷炙了,因此肖云飞便到校外的餐馆里买了点饭。从餐馆出来,过马路时,方帅拉着肖云飞的胳膊喊:“云飞,快看,宝马,宝马!”

寻着方帅指的方向望去,肖云飞果然看到一辆宝马飞奔而去,从那些围观的学生的惊呼中,肖云飞能真切的感受到一辆宝马对于“无产阶级”的学生的折服力,毕竟富人只占少数。

肖云飞也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家庭,但他不懂得什么叫谄媚,什么叫阿谀奉承。他瞧不起有些富人家的孩子就像有些富人家的孩子瞧不起穷人家的孩子一样。他鄙夷地看着宝马车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自信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从葛芷兰家到学校,少说也有半小时的路程,就是从父亲的公司到学校,没有二十分钟也拿不下。葛芷兰不明白父亲怎么会那么快就到了学校,因此好奇地问道。

“爸,您不会又去校长那儿开我小差了吧?怎么那么快就到学校了?”

父亲呵呵一笑,说道:“想什么呢,我的宝贝女儿?你以为你爸是无业游民啊!整天盯着你转!”

“还好意思说呢!要不那次您咋知道我去找我妈了……”

葛芷兰的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母亲走了这么多年,父亲却仍对母亲念念不忘。和父亲谈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提起母亲,因为父亲感觉愧对母亲。生为一个男人,却没能照顾好这个家,埋在心底的是时间也不能抹去的自责。

父亲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缓缓地说:“那次是和你们校长谈了谈新校建设的资金问题,无意间提起了你,才知道你又请假了!”父亲稍微停了一下接着说,“下次你要去提前给我说一声,我让人开车把你送去!”

“行,下次一定告诉您。”葛芷兰敷衍了一句忙转话题。

“我说老葛同志,您给您的女儿做了啥拿手好菜,非得让她回来吃?”

葛青云想了想说:“刚学的一道名菜,叫什么来着”葛青云边说边拿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噢,对了,叫‘雾里看花’。”葛青云说完呵呵一笑。

其实葛芷兰在乎的并不是什么菜,从小到大,她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啊!父亲高兴或许比什么都重要。葛芷兰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道菜,可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皆非真实可感的事物,这不是明摆着说啥也没有做吗!于是假装生气地说:“好你个老葛啊!亏你女儿这么信任你,原来你是让你女儿给你当大厨去啊!我不干,停车,我要下车。”

葛青云发现女儿识破了自己伎俩,于是只能耍赖。

“你确定要下车吗?可以,不过得先买票。”

“多少钱?”

“特殊对象,特别照顾,给你打一折,拿一万吧!”

“什么?一万!还一折!这不明摆着谋杀吗!”

“没办法啊,用宝马跑出租的都这价,不信你去问问!”

“得了,今天栽你手里了!打欠条行不?”

“行!”

“葛芷兰于某年某月某日,因乘车欠葛青云同志一万元车费,等葛芷兰想还了一定还上!您看这样行吗?”葛芷兰张口就是一张欠条。

“唉”葛青云叹了一口气,“老了啊!赶不上新时代的步伐喽!这年头都能口头打欠条了!”

“旧时代也不落后啊!都用宝马跑出租了!”

葛芷兰说完,父女两人都笑了起来。谈笑间两人就到了近郊的别墅,下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父女俩便着手饭菜,葛芷兰下厨,葛青云打杂,俩人忙的不亦乐乎,一直弄到下午两点。早已成了饿狼的葛芷兰再也忍不住了,吃饭的形象尽失了淑女的风范。吃完饭父亲去公司了,而葛芷兰也没有再回图书馆,沉浸在家庭影院里唱了一下午的歌。

受母亲的影响,葛芷兰打骨子里喜欢草原上那放荡的歌声。因此,她喜欢凤凰乐团、爱乐团还有王冰洋的一些歌,不管她们是否真正来自草原,但她们的歌声中有一种草原上的原生态魅力,那是一种绝对不同于像《摇啊摇》那种DJ舞曲一样的放荡美!

唱了一下午,自己也数不清喝了多少杯水,只要一说话就能感觉嗓子隐隐作痛。有一首歌是葛芷兰必选的,那便是甄妮在91年春晚上唱的那首《鲁冰花》,那年她刚两岁。自己的童年便是在妈妈哼着这首歌的声音中度过的。这么多年来,这首歌一直在她的心里,在她的梦里,在她对母亲深深的思念里。每次唱这首歌,她总会泪流满面!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是那鲁冰花/家乡的柴院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下午唱歌太累了,晚上葛芷兰也懒得做饭了,整了两包泡面喝了。

不知出于何种缘故,爱看书的人多少会对电视有些抵触情绪,葛芷兰也不例外。书架上的那些名著已陪伴她多年了,自己也不知翻过多少便了,不想再看了,于是早早地睡了。到了半夜,葛芷兰被开门声惊醒,她知道是父亲回来了。以前在家的时候,父亲无论多晚都要回家,就是怕她一个人在家害怕!后来她去学校住了,父亲也不大回家了,有时工作到通宵,有时在公司里睡。今晚,葛青云知道女儿一定会在家睡,所以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回家了!

父女俩相依为命多年,彼此太了解了!葛芷兰听到脚步声朝自己的卧室走来,然后十分轻微地转了一下锁,门是锁着的,脚步声又如履薄冰地离开了。因为睡的早,葛芷兰这一醒竟然睡意全消。

月光刚好透过玻璃照进屋来,卧室的采光效果很好,整个屋子都浸上了一层温馨的浪漫,像一首歌。葛芷兰耳边又响起了《鲁冰花》。那是来自天堂的歌声,是母亲的轻吟浅唱,往事一幕幕,如此清晰确又如此朦胧,直到妈妈在爸爸的怀里倾尽全身气力笑着飞向天堂。“妈妈”葛芷兰脱口而出,声音如此之小,却可以打破这个静谧的世界。又做梦了,两行泪水浸湿了枕巾,长夜难眠……

把冗长的梦铺展开,可以讲完一生的故事。

葛芷兰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的这一夜,半睡半醒,好像在做梦,又好像在思念!当朝阳催眠了黑夜,沉睡的人们渐次醒来。葛芷兰睁开双眼,虽然没有睡意,却乏的要命,好像看了一夜的电影。

葛芷兰挣扎着起床,洗涮完毕,看到父亲正在酣睡,没忍心打扰父亲难得的睡眠,背了一大包零食径直打车去了学校。来到学校时宿舍刚开门,同室的几个女生有的刚起,有的还在沉睡。葛芷兰把包往桌子上一扔,打开来拿了几样自己最爱吃的,剩下的就给舍友当早饭了。

当葛芷兰来到图书馆时,图书馆已经开门了。这时图书馆里的人廖若辰星,只有几个准备考研的学生在三楼背诵《毛邓三》。葛芷兰依旧直奔五楼,在言情小说里拿了一本《来自天堂的爱》,然后依旧坐到老地方。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坐到了葛芷兰对面,她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竟然把专心致至看书的兴致全打消了。又是他!说实话,葛芷兰见他星期天没有来,本以为今天也不会来了,可没想到……

葛芷兰再次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本想找个说话的借口,可此时的大脑竟然是一片空白,看了一会儿只能无奈地低头读书。然而,此刻她哪还有心思读书,分明是书在读她!

不知是沉默的时间太长,还是冷静难以压制住心中的尴尬,葛芷兰像热锅上的蚂蚁。

肖云飞心中无事,自然不会太在乎,很快恢复平静,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葛芷兰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漫长的难以置信。忽然听到“咣”的一声,很明显,那是用手拍桌子的声音,葛芷兰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到对面喊道。

“可恶!”

的确是“喊”,至少把葛芷兰吓了一惊,在这静的可以只有心跳的地方,那声音如雷贯耳。

此时,肖云飞刚看到朱翊钧在太监们的怂恿下抄了张居正的家,又准备挖坟鞭尸。一想到张居正生前所为:面对朝廷的具额亏空,他毅然扛起了首辅的重担;以物折俸,他顶住同僚的诋毁;大公无私,一切为了国家!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改变了朝廷入不敷出的局面,用了十年的时间,创造了夜不闭户万历新政,有效地减缓了大明朝灭亡的脚步。因此,把万历新政称作明朝的中兴一点也不为过。可如今……没办法啊!君权如天,李太后也只有失望的份!几百年后的书生也只能拍着桌子发泄一下了!历史总是这样,徒留事实让后人悲喜。

肖云飞的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又犯老毛病了,抬起头窘迫地看向对面。此时,葛芷兰也正看着他,眼神惊讶的有些夸张。

肖云飞忙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啊!您看我这坏毛病,担误您读书了!”

其实,这完全是非常滑稽的一幕,可是葛芷兰丝毫没觉得可笑。她只是惊讶于对面男生对书的痴迷和对书的那种单纯的爱。说实话,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少,但大多数人是迫于论文的压力,不得不来这儿,有的同学干脆拿着本子来抄,至于书里写的什么,自己抄的什么,鬼才去管呢!要不是这“可恶”的论文,自己现在说不定在哪儿和女友(男友)浪漫呢!

有人曾说“大学生=猪+谈恋爱”。葛芷兰当时感觉有些偏激,当经历了大一大二后,感觉这的确是现在大学生活的真时写照。“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在成功面前苦难算得了什么,在虚荣心面前成功又算得了什么?虚伪究竟在人性中占有多大比例,会使人一沾温柔床便忘了睡石板时那彻骨的冰凉?上大学前还都信誓旦旦地要打出一片天,上大学后却举着“四年后分手”的白旗徜徉在花前月下。不知这是在亵渎爱情呢,还是浪费生命!

葛芷兰的思绪被肖云飞的说话声无情地拉回,像天空中的风筝,忽然失去了自由飞翔的权力。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含着让人不得不包容的歉意。

“噢,没关系,会习惯的!”

话,像有着具大惯性力的汽车,在飞速行驶的状态下没有及时刹住。“会习惯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有葛芷兰自己清楚。

肖云飞是绝对没有想到她会横空冒出这么一句话。

此刻葛芷兰的大脑不得不以光速飞快旋转,好为她失口说出的,但是已经在大脑里酝酿了千百遍的话,打一个圆场。

“哦,您别误会,最近说这句说的太多了,都成口头禅了!”

见到这个女孩也有几次了,肖云飞此刻才真正注意她的长相。肖云飞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反问自己“她是汉族人吗?”。的确,浓浓的眼眉下一双大眼睛略略凹陷,长长的睫毛称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鼻子尖而有形,嘴角偏上有一颗不是很大的痣,若不是离得如此之近,很难发现。她的皮肤略黑,透着一种不属于汉族女孩的野性。

葛芷兰的演技一般,肖云飞一眼便看出了破绽。于是他似笑非笑地说:“哪句?”

葛芷兰此刻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觉得耳根发热,而且很快漫延到脸上。肖云飞也并非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他很快就发现了女孩的异常,呵呵一笑,接着说。

“没关系,别把我想的那么小气,和您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葛芷兰此刻真的有些感激他,尽管他让自己有些失态。她也笑了,尽管有些尴尬。她能从男孩的笑声中听出关怀,那是一种丝毫不含讥讽的笑。

她终于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难道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

肖云飞没有回答,两人相视一笑。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故事的一开始便注定了葛芷兰的主动。再高的演技也无法掩饰肖云飞那藏在心底的冷漠,透射着彻骨的寒气,像在讲诉一个痛彻心非的故事。

葛芷兰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可是被肖云飞的冷漠拒绝了。于是默默地读书,直到中午,图书室的音箱里一遍遍地喊着:“各位读者请注意,请将图书放回原书架,准备离开。”

葛芷兰等了一会,见对面的男孩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于是忍不住问:“你不走吗?”

肖云飞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是确认一下对方是否在和自己讲话。回道:“哦,您先走吧,谢谢了!”

好像出于一种平等的意识,葛芷兰总觉得这“您”字听来不顺耳,但此刻又没有合适的话来让他纠正,只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零食袋,回宿舍去了。

下午,葛芷兰依旧早早地去了图书馆,眼前那一幕竟是如此熟悉:男孩,零食袋。葛芷兰这次片刻没有犹豫,径直走到他的对面坐下。男孩抬头看了一眼,眼中有惊奇,但是淡的出奇,好像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似的,现在只不过证实一下自己的推测而已。

“您也喜欢这个位置?”男孩冷不丁地问。

“也算是吧!”葛芷兰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您说话能不能不用‘您’啊?被您这么一喊,徒然感觉自己老了很多!”葛芷兰为了强调,说话时也故意用了“您”。

“是吗?那真的不好意思了!”

肖云飞停了一下接着说:“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这个位置的原因吗?”

“这个吗!”葛芷兰的黑眼珠斜向上一翻,给肖云飞打了一个问号,“当然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肖云飞刚才也不过是随便问问,现在倒真有点兴趣了,“你倒是说说,什么条件啊?”

“What’syourname?”葛芷兰感觉用汉语来问有些唐突,所以选择了英语。或许是因为文化的差异,总感觉英语更直接一些,而汉语则是越含蓄越好。

肖云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突然冒出一句英语。

“Jem‘appelle肖云飞”,肖云飞好像为了报复她似的,来了一句法语。

“恩?啊?你说的什么?”虽然肖云飞用汉语说出的自己的名字,但是葛芷兰被他的前半句法语弄懵了,所以连名字也没有听很清楚。

“呵呵,不知道,我说了你听不懂那可不关我的事。快给我说说原因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讲不讲理啊?”

“小姐,您能不能小点声啊?你不会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吧!”肖云飞边说边给她做了个小点声的手势,然后像四周看了看。还好,现在时间还早,图书馆里基本没人。

让他一提醒,葛芷兰这才发现自己都气得站起来了。于是又坐下。

“说不说?”葛芷兰的声音虽然小了,但语气仍然咄咄逼人。

“不说!”肖云飞斩钉截铁地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还算个男生吗!”葛芷兰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句话在葛芷兰嘴里是再平常不过了,可对肖云飞却是猛烈的心灵冲撞。

时间好像突然倒退了一年,他又听到晓妍哭着冲他喊“肖云飞,你还是个男生吗?”然后便哭着跑开了。如果没有这句话,肖云飞现在或许已在天堂,永远守护着他的晓妍;抑或是在地狱,喋喋不休地纠缠那个抢走晓妍的人。

“你没事吧?”葛芷兰看出肖云飞有些异常,忙解释道,“真对不起,我这人说话总是口无遮拦的,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肖云飞看了一眼满脸歉意的葛芷兰,赶紧用手擦了一下眼中那快要流出的泪水。

“没事,不关你是事,我叫肖云飞。”肖云飞说完,拿起书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图书馆。肖云飞突如奇来的变化,让葛芷兰不知所措,呆呆地愣在那儿。等肖云飞消失在葛芷兰的视野里,葛芷兰方才回过神来,忙追了出去。葛芷兰出了图书馆,校园的路上只有来来往往的同学,哪里还有肖云飞的影子。

肖云飞出了图书馆,便直奔操场上的圆塔。圆塔是因形得名,因其外表是圆柱形。其内侧有钢铁的矩形环钉在上面,用作攀爬的阶梯,一般女生是不敢爬的!

圆塔是学校特意修建的,位于操场的西北角,主要用于放置扩音器之类的东西。肖云飞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这儿。那次闲的无聊在操场游荡,不知不觉就到了圆塔,受好奇心的趋使,肖云飞爬了上去。圆塔约有二十米高,站在上面可以将整个操场尽收眼底,别有一番“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滋味。

有时候,开阔的视野总能释放人的烦恼,激发人的壮志。站在上面,肖云飞顿生一种“大丈夫欲夺天下,舍我其谁”的豪迈。

图书馆和操场一南一北,将近二十分钟后,肖云飞也不知怎么了,稀里糊涂地就站在了圆塔上。放眼望去,操场上有打篮球的,有踢足球的,还有打排球的,个个乐在其中。而肖云飞丝毫没有看到眼下的一切,空洞的眼神看空了整个世界,呆呆地望着空灵的天空。

肖云飞眼中没了大与小的概念,满脑都是晓妍,她的哭,她的笑,她低头时羞红的脸,她沉睡时绽开的笑颜。一年过去了,可一切却恍如昨日。一年来,肖云飞近乎疯狂地读书,与其说借书消愁,不如说以史泯“史”——通过别人的历史来淡化自己的历史。他本以为那些绽开的伤口会随时光的流逝不治而愈,现在才发现自己多么的幼稚,原来她们像盛夏的花朵一样,绽放的更加灿烂。往事一幕一幕,泪水滚滚而下。

旁边递过一沓手帕纸,肖云飞此时的意识早已变得混乱不堪,他转头看了看,是方帅——那个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的高中同学。

“又想她了?”

肖云飞接过手帕纸,擦了擦眼泪,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好久没见你这样子了,以为你早把她忘了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别提这个了!”肖云飞擦干眼泪,神志清醒了许多,接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哦,刚才陪她随便遛达,看到你在旁边走过,虽然相距不远,可是怎么喊你都不理我,真怕你出点事,所以就跟来了。”

肖云飞知道他说的她是谁。方帅是个标准的“恋爱王子”。来大学还没有一年,女朋友已换了n个了!方帅虽然长的不容乐观,但心肠不差,人也精明。据说女孩谈恋爱用耳朵,而男孩谈恋爱用眼睛。所以,方帅那如璜的巧舌便是他谈恋爱的得天独厚的条件。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美术系的一个女生,整天打扮的妖艳。肖云飞知道他俩在一起待不了多久,只不过彼此暂时利用一下罢了!她当然是利用他的钱,只要有人给买吃的、买穿的,她才懒得去管他的美丑呢!而他,不过是利用她的美,只要能给自己挣回面子,甚至偶尔还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花点钱又算啥!正是出于彼此利益的需求,两个走到了一起,而且整日缠绵着天长地久,然而一旦转过脸去,还不和别人一样,臭三八、死流氓的骂!但不管怎么讲,现在这个女孩确实有点本事,至少方帅至今还没有换女朋友的打算。

说来也是,如今这大学的风气可是日渐惨淡了!一个人走在校园路上,比稀有动物还稀有,四周鄙夷的目光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也难怪进了大学之后,除了媒婆就是婚介,整个就是“恋爱围城”,哪还有学校的影子!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走吧,我们回去。”肖云飞说完便又顺着‘楼梯’爬了下去。方帅心想:当初要不是晓妍,说不定现在只有给您烧香的份了,如今晓妍又不在,我若不小心,回去咋跟她交代啊!于是方帅也转身爬了下去。

葛芷兰再“见”到肖云飞,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而且地点也不是图书馆,而是在网上。

自从肖云飞那天“消失”了之后,葛芷兰再也没在图书馆见到他。葛芷兰被他最后一次的行为吸引了。人总是有好奇心和求知欲,可是葛芷兰现在苦于无法见到他。正无可奈何之际,葛芷兰忽然想起了他的名字——肖云飞。

既然知道了他的名字,为何不去校友上找一找呢!葛芷兰于是在校友里查找,竟然找到了两个肖云飞,葛芷兰以为写错字了,但是去相册一看,一眼便认出了他。葛芷兰想都没想就加他好友,验证信息没有输。对方倒也利索,接着便回了“拒绝添加”。这也是肖云飞的老毛病了,从来不加不认识的人为好友,不论对方是女生还是男生。他认为和他(她)们聊天是在浪费时间和生命。

葛芷兰紧接着又加了一遍,在验证信息里输了“我喜欢那个位置的原因”,然后对方发过来添加好友的请求。葛芷兰当然同意了!

“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不过还未请教你的芳名!”

“呵呵,芳名不敢当,敝姓葛名芷兰。对了,你只给我说了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怎么写呢!”

“不知道怎么写?那你怎么加的我的校友啊?”

葛芷兰这才忽然明白,自己潜意识里一直认为他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名字怎么写,可是自己无意间已经看到了他的名字。

“哦,你看,真不好意思,我是看过了。”

“你的名字挺诗意的!爸妈都是农村人,文化程度底,所以,我的名字也难免落了俗套,让你见笑了。”

葛芷兰倒有些吃惊于他对自己家庭的坦然。现在,有些人故意摆出一副阔气的架式,用于掩饰出身的卑寒。有些人尽管不会铤而走险,也会尽量逃避自己的家庭问题,仿佛父母的平凡与无能会让他们颜面扫地似的。

“呵呵,谢谢夸奖,你的名字可一点也不俗,‘笑(肖)傲苍穹,拨云现日,展翅高飞’无处不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怎么能说俗呢!”

“你真会夸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释义我的名字呢!”

“呵呵,哪有啊,实话实说吗!”

“呵呵,那只能‘借您吉言’了!”

“最近怎么没去图书馆啊?”

“我们这两天课程安排比较紧!对了,你不提我差点忘了,你为什么喜欢那个位置啊?”

“呵呵,其实也谈不上喜欢,我只是感觉那儿比较安静,能尽量避免别人打扰。”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那儿?”

“当然,求之不得!”

“我这人有个坏毛病,说的好听点,就是读起书来喜怒溢于言表。所以,我选择在那儿读书是为了避免打扰别人。你在那儿读书非但不会安静,反而会受到我的干扰。”

“你不会告诉我,让我另找个地儿吧?”

“呵呵,想哪儿去了,就是走那也得我走啊!我可不想再让别人说我不像男生了。”

“我可不敢说了!”

一提到这事,葛芷兰就想到了他那天骤然的变化,总想问个究竟,可是几次话都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一来,葛芷兰认为这里面一定有一个痛彻心扉的故事,并非一句两句所能讲完的。二来,两人只是刚刚认识,别说无话不谈,就是开开玩笑,或许感情都不允许。来日方长,暂时的放弃只不过是为了更坦然地拥有。

“好了,咱不提这些了,我在那儿待了近半年,怎么从没见过你啊?”说实话,肖云飞对葛芷兰的“突然”出现挺好奇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总感觉她是冲自己来的。

“这个吗!我家里有点事,半年没在这儿,所以你没有见过我。”

“半年?不会吧!干嘛去了?”

“呵呵,或许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当葛芷兰说出这话时,肖云飞才发现自己问的问题有点过分。于是便没有再提。

葛芷兰这才明白安妮宝贝说的那句话“原来说话也需要对手”,两人聊得很投机,好像都闲的没事干似的。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当葛芷兰关闭聊天框后,转头一看,窗外已成了一幅“泼墨山水画”,只不过墨泼的多了点!

葛芷兰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去图书馆,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再聊天,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会再见到他的。葛芷兰没有下线,而是去了他的空间。空间名称很伤感“错过的伤等待的爱”。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的空间里竟然有那么多日志,而且基本上全是自己写的。葛芷兰看到一篇的标题是“生死对白”,想打开来看一看,可是竟然设置了问题:“她是谁?”。葛芷兰看到这问题时的感觉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形容。好像自己的预言被证实了,有点高兴!然而又不知哪儿莫名地飘来一股醋意。这还不算什么,当葛芷兰打开第二篇时,问题竟然是同样的。葛芷兰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她开始打开更多的日志,结果不言而喻,问题竟然全是“她是谁?”。

葛芷兰的心彻底凉透了,用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瞬间又成了天涯海角。葛芷兰曾无数次设想过他背后的女孩,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强大的对手。葛芷兰关了电脑,颓然地坐在那儿,不争气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肖云飞收到葛芷兰添加好友的信息时,正在写小说。肖云飞把写小说当作一种消遣,他感觉那儿是自己的思想不受束缚的地方,毕竟现实滑稽的有些残酷。他本来没想聊,只是随便敷衍两句。然而当他们聊到小说时,肖云飞就再也不想回去写小说了!后来干脆把小说保存了!

葛芷兰陪肖云飞谈历史。从秦皇汉武到三国两晋,从唐宗宋祖到明末清初。清朝中后期的历史是肖云飞最反感的!中国的历史一旦有了外国人就变味了。肖云飞则陪葛芷兰谈一些近当代小说。一下午竟然不知不觉地过去了。方帅催肖云飞去吃饭,已经打了好几遍电话了。肖云飞刚想退出,忽然想起该去她的空间看一看,于是又坐了下来。

她的空间名是“爱满大漠”。肖云飞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名字的含义。背景音乐是甄妮的《鲁冰花》,那首不知让多少中国人洒泪的歌曲。肖云飞彻底被整晕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三样事物联系到一起——葛芷兰、爱满沙漠、鲁冰花。

肖云飞索性不想了,想去相册看看,可是相册加密,想去读篇日志,日志也加密,好容易有篇不加密的,竟然是转载的别人的!肖云飞最讨厌转载东西了,所以日志基本上是自己写的,当然,不愿转载自然也不愿看别人转载的东西!心想:还是去吃饭吧!于是给方帅打电话,一起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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