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青春校园 角落里的读者

第三章 第一次约会

角落里的读者 爱上遗忘 13446 2011-04-18 15:20:40

  学校南门是正门,但此时两人在北门。从学校北门出来,往西走是市郊,往东走是市区。两人正是往西走。刚才肖云飞只顾和葛芷兰闹了,现在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问道:“你家在市区?”

“恩,你怎么知道?”

“我哪里知道啊,只是刚才见你在那边打的过来,随便猜猜罢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葛芷兰没说话,只是淡淡地一笑,二人一时无语。

从北门向西走,越走越空旷。偶尔出现的一两个星级酒店不仅无法掩饰市郊的荒凉,反而为市郊徒添了几分人间的俗气。

其实这儿本来是老市中心,建国后,政府为了保护古建筑,便鼓励市民搬迁,因此便有了现在的市区和市郊。后来经过几年的修建,这些古建筑基本恢复了原貌,大多数建于明清年代。有些石桥的年代比较久远,可追溯至唐宋年间。

近年,市政府为提高资金输入,着力打造旅游业。如今这儿已是远近有名的“滨阳古建筑群旅游景点”,每天的游客络绎不绝。为了为旅客提供方便,并提高旅游收入,由政府出资,在附近建了两个星级酒店。然而,这两个酒店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法雕琢,总显的与古建筑群格格不入。

“滨阳古建筑群”的门票并不贵,才二十元。肖云飞也进去过,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小吃、古玩一应俱全,一般人是禁不住诱惑的。逛了一圈出来,花了小两百,但仍是两手空空。两百元不算多,但对于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大学生来说,那可是心头肉。好在肖云飞可以投稿拿点稿费,偶尔花个百儿八十的,还不会引发“经济危机”。但是,从那次以后,肖云飞再也没敢去过。

葛芷兰没有带肖云飞去古建筑群,因为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她来说,这些古建筑群她已经熟悉的有些反感。

二人顺着公里往西走,不知走了多远,反正肖云飞感觉那段路很漫长(或许是不知道终点的缘故),至少过了四五个路口。然后,葛芷兰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往北拐,肖云飞只能乖乖地跟着。又走了有一千米左右,但没过十字路口,葛芷兰拐进了一个广场。广场只是肖云飞的感觉,因为入口没有标志,只是在入口处有一个公厕。进去以后,广场的空地上有很多人在放风筝。虽然天气不是很好,但是不难看出,人们放风筝的激情丝毫没有因为天气的原因而减褪。肖云飞忽然感觉自己的情绪变的很容易受外界的影响,以前自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肖云飞以前没有来过这儿,因此他认为这儿应该就是目的地了。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恩,差不多吧!”

“这也没啥好神秘的啊!”肖云飞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

不远处是一个湖,具体多大也看不到。但是,湖上却有一个很明显的建筑物。说它是建筑物,是因为远远望去,它有四层楼那么高。然而令肖云飞不敢相信的是它的长度,更有意思的是建筑物的头部,它竟然是船头的形状。肖云飞立刻想到了一些外国的建筑物。在有的地方,人们竟然把房屋建成鞋子、鸡蛋或者其它物体的形状,但是那都是在一些环境比较优雅的地区,用作别墅出售或者自己居住的,哪有在这种地方建的。

“那是什么?”肖云飞指着那个建筑物的方向问。

葛芷兰猜到肖云飞会问,她没有说话,但眼中却露出了骄傲的笑意。葛芷兰转身朝那边走去,肖云飞见状也没再问,跟着朝那边走。

路是沿着湖的。湖边用石头砌的整整齐齐的,一阶一阶的直伸人湖中。肖云飞没见过啥大世面,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但又不愿意问葛芷兰,正自纳闷,忽然看到了路旁的一个广告牌。

他不是近视眼,虽然离广告牌还有五六米,但是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上面最大的几个字是“中海露天浴场”。肖云飞一看,立刻明白了那些整整齐齐的石阶的用途。下面的小字是关于它的介绍和浴场准则:“现名‘中海’,又名‘月亮湖’……”。肖云飞心想:这“月亮湖”倒是很好听,可是它为什么叫“月亮湖”呢?难道是一些无聊人士恣意舞文弄墨,附庸风雅?肖云飞正思索间,二人已来到了建筑物脚下。

建筑物南北走向,估计有二百米长。在最北面有两个楼梯,东西分部。肖云飞走到东边那个就往上爬,但被葛芷兰喊了下来。肖云飞顺着葛芷兰手指的方向往上看,才发现上面的路口被铁栅栏挡住了。肖云飞看了看葛芷兰,尴尬地一笑。

“怎么挡住了?那我们怎么上去啊?”

葛芷兰呵呵一笑,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西边。肖云飞恍然大悟,用手拍着脑袋往西边走。西面果然没有铁栅栏,两人顺着楼梯往上爬。楼梯比较陡,肖云飞害怕葛芷兰出点意外,没敢爬很快,但是她没想到葛芷竟然比他爬的还快,葛芷兰爬到肖云飞前面冲着他大喊:“笨蛋,笨蛋……”

肖云飞无话可说,只有苦笑的份!

上了建筑物,肖云飞便确定了这是一个船的模型。现在他站的地方就相当于甲板。在靠近东侧楼梯的甲板上,又有一个小楼。肖云飞围着小楼转了一圈。那是一座多多功能小楼,东面是“西式咖啡厅”,西面是“自助餐”,南面是“美味海鲜王”。看的肖云飞直流口水,不争气的肚子也趁机“咕咕”地叫个不停。

肖云飞没看表,估摸着也就三四点,这时候如果去吃饭也不大像话。肖云飞无奈,只能用手按按肚子,沿着甲板往南走。小楼南面没有任何建筑,非常空旷,视野相当开阔。肖云飞站在上面竟然有种大声呼喊的冲动,但是碍于葛芷兰的存在,肖云飞不得不注意一下形象,只是在心里喊了几声。

葛芷兰不走了,转身等着肖云飞,好像有话对他说。肖云飞小跑几步,站在葛芷兰对面。

“知道这是什么吗?”葛芷兰问。肖云飞摇了摇头。

“看那儿写的什么!”葛芷兰指着肖云飞背后说。

肖云飞转身一看,果然,在“美味海鲜王”的正上方有一个更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中海航母”。只是刚才由于离的太近,反而“不识庐山真面目”了。

“呵呵,航母!”肖云飞自嘲地一笑,他虽然没见过真的航母,但是他能肯定,就这规模是没办法和真的相比的!不过,这儿的视野的确挺开阔的。

“笑什么?”葛芷兰显然对肖云飞的笑很不满意。

“哦,没什么,在这儿感觉很不错!”不管怎么说,也是葛芷兰煞费苦心地把他带到这儿来的,自己就是有一万个不满意也不能对她说,更何况事实也并非那么糟。

“你感觉哪儿不错?”葛芷兰感觉肖云飞在敷衍她。

肖云飞知道葛芷兰生气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生怕一说话便弄的彼此都尴尬,到时谁也不好下台。然而肖云飞高中时也没在女生堆里白待,对她们的秉性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这个吗!只可意会不可言谈!”肖云飞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拉着长腔说。那样子甚是滑稽,惹的葛芷兰笑出声来,刚才那气不觉减了几分。

“得了,别贫了,你!就你肚里那点坏水,还想瞒我呢!”葛芷兰停了停接着说,“不喜欢也罢!只可惜感觉不能外借,否则我一定把我的感觉借给你,让你感受一下。既来之,则安之。你就权当陪姐散心吧!姐不会亏待你的。”葛芷兰说话时别有一种大人教育小孩的感觉。肖云飞直感觉自己慢慢地变矮,最后竟不得不仰着头看她。别说她自称姐,就是称妈,肖云飞也感觉不出有多么过分。

葛芷兰说完便朝“航母”的“头”走去。在“头”部凸出的地方立着五星红旗,红旗迎风飞扬,好像“航母”在前行。像普通的船一样,在“航母”的外围也有栏杆。肖云飞站在栏杆边上往下望去,整个中海尽收眼底。

中海分东西两部分,中间有一桥横跨,整个中海像一弯新月。此时肖云飞才明白这儿为什么叫“月亮湖”。看到这儿,肖云飞竟然有个十分滑稽的想法:中海不是海,月亮湖不是湖,中海航母也不是航母。一时竟想不出在这儿什么是真的,然而这一切又真真实实地存在,正应了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所说的“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葛芷兰被这开阔的视野深深陶醉了。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血液里流的是母亲那股草原上的豪放,这个繁华的闹市根本不属于她,每当她置身于一个无比宽阔的世界,她的心也好像飞到了海角天边。

葛芷兰好像忘了肖云飞的存在,竟然自己唱起了歌。她唱的是凤凰传奇的一首《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肖云飞一开始还感觉有些可笑,可是渐渐地便被她吸引了,因为他也是一个“凤凰迷”。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相约去寻找共同的根/如今踏上了归乡的路/走进了阳光迎来了春/看到你笑脸如此纯真/听到你声音如此动人/住在你毡房如此温暖/尝到你奶酒如此甘醇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相约去祭拜心中的神/如今迈进回家的门/忍不住热泪激荡我心……

肖云飞确实没想到葛芷兰竟然能把玲花的那种豪放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心也好像随她的歌声飞到了那广袤的大草原,信马由缰地驰骋。那场景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大脑里,他不知道自己今生是否还有机会体验那种幸福。

“肖云飞,肖云飞……”肖云飞回过神来时就看到葛芷兰的手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恩”肖云飞两手抓住栏杆,身子往后一倾,然后又借助手臂的力量站直,“唱完了?”

“呵呵,随便哼两句,你想啥呢?想的这么出神!”

“不会吧!哪有你这样哼歌的!人家唱歌的也未必有你这嗓门。”

“就这样哼,你管得着吗!刚才是不是想女朋友了?”

肖云飞不知道葛芷兰为什么会这样问,他紧紧地盯着她,想从她的眼中挖掘出更深层的原因。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肖云飞竟然从潜意识里渴望有更深层的原因。

葛芷兰不知该怎么形容肖云飞的眼神,那是一种可以让一切掩饰都无处藏身的眼神。甚至有种让人喘不过来气的感觉。葛芷兰不敢面对,立刻避开了他的眼神。肖云飞没有得到机会,只好敷衍道。

“哪有啊!随便想想。你这歌‘哼’的真不错,如果你能‘唱’出来,肯定是个大歌星。”肖云飞改了话题,葛芷兰也不好重提。她听得出肖云飞是在奚落自己,但是他偏要假装听不出来。

“恩,那是自然。你也喜欢他们的歌?”葛芷兰顺势向肖云飞发问。

肖云飞没有想到葛芷兰这么“诚实”,自己奉承的话竟然让她当成了夸奖。

“恩,相当喜欢,特别喜欢听着她的歌,看她在草原上信马由缰的视频。那感觉……”一提到凤凰传奇的歌,肖云飞竟然有有些激动,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修饰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肖云飞说完呵呵一笑。

葛芷兰满意地笑了,她能感受的到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的却如此,那歌声能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肖云飞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说道。

“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葛芷兰疑惑不解地看着肖云飞:“那得看看是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肖云飞想的倒是轻松,可是话一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生怕问到不该问的,搅了欣赏音乐的雅兴。

“还是别问了!”

葛芷兰一听,可有点火了,她最反感那种吞吞吐吐的人了,一句话憋了半天,到最后还啥都没说,听的人都快急疯了!

“你……”葛芷兰将脸一绷,“说不说?怎么听你说话这么费劲啊!快点,别惹恼我!”

肖云飞一看这架势,哪还敢思前想后。接着就说:“我想问一问你……你是不是汉族人?”

“当然是啊,这话从何说起呢?”

“我怎么感觉你长的有点少数民族的味道?”

这话葛芷兰不止听过一次,她当然知道原因,只是她在考虑是不是该给他说。

“你感觉我哪儿长的不像汉人?”

肖云飞见葛芷兰没有生气,他也就大胆起来。

“眼睛不像,鼻子不像,耳朵也不太像,恩,嘴……”肖云飞还没说完便被葛芷兰打断了。

“暂停…暂停…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感觉我该问你‘我哪儿长的像汉人’了!你说说怎么个不像法?比如我这眼睛!”葛芷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个……”肖云飞用手拍了拍后脑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恩?”葛芷兰反问。

“这个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词汇量还没有达到能够描述这种区别的水平。”

“这还像话,说不出来就是说不出来,别老整些虚的来敷衍。还哪儿不像?接着说!”

“恩,差不多了,再有就是肤色了!”

“肤色?”葛芷兰有些吃惊,这个她绝对头一次听到。“你倒是说说,少数民族和汉族人的肤色怎么不一样。”

被葛芷兰这么一问,肖云飞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茫然。汉人和少数民族的人在肤色上哪有什么差别!只要是原籍的中国人,基本上是清一色的黄皮肤,只不过有些人黄里发黑有些人黄里发白罢了!但是这种差别在汉人中也很常见,又怎能算是汉人和少数民族的人的区别呢!之前,只不过是她的容貌先入为主,从而导致了他对肤色的错误判断。如今正思忖怎么回答,葛芷兰忽然开口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肖云飞诧异地看着葛芷兰,知道她在取笑他。

“不,不,怎么可能呢!”肖云飞忙为自己辩解。

“不是就好,再听这句话,姐的耳朵真要生茧了!说吧,怎么不同?”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是一种错觉!”

“错觉?啥叫错觉?”

“就是由种种原因导致的一种错误认识。”

“你不坚持你的观点了?”

“本人向来知错就改。”

葛芷兰故意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接着说:“饶了我吧,你!别折磨姐的耳朵了!”

“得了,哥不给你说了,看来哥在你心中的形象是积重难返了!”

“你在姐心目中的形象还处于萌芽期,谈不上积重难返。好好努力吧!”葛芷兰的嘴也不饶人,好不容易逮着一次,她可不想放过他。肖云飞占了下风,知道在这个话题上自己一时难以扭转局势,只得告饶:“亲姐,我错了,饶了我吧!”

“你哪有错啊!是姐错了,姐不该长成‘二不像’,让你为难。”

肖云飞终于见识到了那个问题的威力。葛芷兰现在是在对他“狂轰滥炸”啊!肖云飞心想还是别问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一个问题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吗!”

“我反应大吗?”

肖云飞一听,自知失言,忙改口道:“不大,不大,是我反应太大。我把刚才的话收回,你就当我啥也没说。”

葛芷兰也知道见好就收。既然他都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自己再咬住不放,就真有点小肚鸡肠了。

“收回?你没听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之理。不过姐可以告诉你,姐的血统里确实有半个蒙古族血统。”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傻子也能想到她的父母有一人是蒙古人。虽然肖云飞早就料到了这点,但此时他的感情极其复杂,他就连自己的事都理不出头绪,更没有心思去想她的事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自从认识了葛芷兰,心中偶尔会有一种失落但又欲罢不能的矛盾。正是这种矛盾,让他和她的关系始终维持在普通朋友上,但两人做的很多事确实又超越了普通朋友。就像今天,葛芷兰没有任何带他出来玩的理由,而他却心甘情愿地跟随。他想过很多次,然而总找不到答案,唯一的解释是:孤寂的心像干透的沙漠,经不起一滴水的诱惑。他不敢正眼看葛芷兰,生怕自己的眼睛背叛了心,让她曲解了!这个话题的深度他实在没办法把握,只好更改话题。

“哦!那你一定会骑马!骑着马驰骋草原一定很爽吧?”肖云飞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吃惊,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为自己的做作感到恶心。葛芷兰当然也查觉到了他的变化,对于原因,她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她认为没有点破的必要,于是回道。

“马,倒是会骑,不过很遗憾,我很少有机会在草原上骑。从我出生到现在,我在草原上待过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足一年,而我能够到达真正的草原的时间也就几天。”

“哦,这样啊!我说你怎么爱唱凤凰传奇的歌呢!”

“我非常喜欢他们。玲花身上有一种只有真正在草原上生活过的人才会有的原始野性。”

“真的,这个我能够理解。有时候我读书倦了,就听听她们的歌。只要一听到她的歌声,我的心中会立刻燃起火一样的激情。那种感觉……”肖云飞一激动竟然想不起修饰词来了,“妙不可言。”肖云飞说完看着葛芷兰笑了,葛芷兰也跟着笑了。二人正聊着,忽然传来一阵铃声,肖云飞的第一反应便是《鲁冰花》,而且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听的歌不少吗!”葛芷兰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那首歌正是她的来电铃声。她一看号码,知道是父亲打来的,给肖云飞示意了一下,便去旁边接电话。

肖云飞忽然感觉这首歌最近好像还在哪儿听过。他仔细一想,想起了葛芷兰空间的背景音乐,没错,正是这首歌。一首歌能够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那么背后绝对有一段故事。

《鲁冰花》是一首思念母亲的歌曲。肖云飞隐隐约约感觉到,在葛芷兰的母亲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极有可能是悲剧的。肖云飞正想着,葛芷兰打完电话回来了。

“有事?”肖云飞问。

“没事,爸爸打电话让我回去吃饭。”

“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待一会也回去。”

“我推了,不回去了。待会儿咱们一起去那儿吃。”葛芷兰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航母”最北边的那座多功能小楼。

“哪一个?”肖云飞问。

“‘美味海鲜王’怎么样?”

肖云飞倒是很想去,可是那种地方是“不差钱”的人才能去的,自己是有心无力啊!他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葛芷兰。葛芷兰一看便猜出了他的顾虑。

“放心吧,不用你拿钱的。”

肖云飞一听高兴了,嘻皮笑脸道:“那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葛芷兰看到肖云飞的表情,感觉很无奈。

“装吧,你就接着装!”

“谁装了?我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诚意地内疚。”

“内疚有啥用?不当吃不当喝的,要不你请我得了!”

肖云飞一听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忙改口道:“这个吗!我向来尊重女士,女士优先,我就先给你一次机会。至于我嘛!以后再说,有的是机会。”

“天哪,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机会请你吃饭,是吧?”葛芷兰故意睁着大大的眼睛问肖云飞。葛芷兰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如今又加上脸部丰富的表情,让肖云飞感觉甚是活泼可爱,丝毫不亚于哓妍。

“那可不!你没看过钱钟书先生写的《请吃饭》吗?钱老说了“你不请我,我也能吃饱,我在自己能吃饱的前题下去吃你请的饭,便是给足了你面子。”我国不也有句老话吗!‘摆席容易请客难’,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肖云飞煞有介事地说道。

“快别说了,你再说估计我就要改变主意了。在我没决定改变之前,咱快去吃吧!真是的,咋就认识你了呢!”葛芷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能感觉到肖云飞的变化。她感觉自己这些天所做的事,的确对肖云飞产生了影响。她感到高兴。

葛芷兰不容肖云飞分说,径直朝北边的小楼走去。肖云飞见葛芷兰不摆他了,也知趣地闭了嘴,跟着朝小楼走去。

“美味海鲜王”的面积虽然不大,但环境却很优雅。两人靠西面的窗户坐下。这儿本来就是市郊了,透过窗户向西望去,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丝毫没了市区那楼房林立的堵塞感。麦苗已经开始抽穗,微风吹过,掀起阵阵麦浪。

服务员递过菜谱,葛芷兰接过来递给了肖云飞。肖云飞搭眼一看“油炸蟹、五香鱼、莫斯科炸鱼、荷兰大虾……”,主体也无非鱼虾蟹,但菜名确千变万化。肖云飞也不知道哪个好吃,索性把菜谱给了葛芷兰。

“还是你选吧!我可没那么高的水准。”

葛芷兰知道这事勉强不得,于是拿起菜谱,看了一下问:“你能吃辣吗?”

“能吃一点!”

“那就好。”

葛芷兰叫过服务员,点了一个香辣虾,一个酱全鱼,两碗海鲜汤面。两人等了一会。这儿的服务效率很高,大约用了五分钟,葛芷兰点的菜便上全了。肖云飞不敢相信,一直怀疑这虾和鱼是不是熟了。

不管熟不熟,饭还是要吃的。肖云飞夹了一个香辣虾放在嘴里。刚嚼了一半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葛芷兰一直看着他,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等一个香辣虾下了肚,肖云飞的脸便成了“猴屁股”。他一边张着嘴用手往嘴里扇风,一边冲着葛芷兰喊。

“有你这样的吗?这是一点吗!想杀人啊?”

葛芷兰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看到肖云飞吃香辣蟹的表情,早笑的趴在了桌子上。肖云飞也没工夫和她计较了,自己跑着去给服务员要水。服务员转身进入厨房,肖云飞也跟了进去。服务员给肖云飞到了一杯水,肖云飞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水干着急。他四处一看,看到了水龙头。他跑过去,打开水龙头,用手捧着往嘴里灌。过了好大一会,肖云飞才站起身来。虽然嘴里还很辣,但是感觉已经死不了了。他端着服务员倒的那杯水回到了座位上。此时葛芷兰笑的没那么厉害了。肖云飞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葛芷兰,可是一看到肖云飞,葛芷兰又笑了起来。

“捉弄我你咋那么高兴啊?”

葛芷兰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

“讲点理好不好?谁捉弄你了?”

“没给你说吗,我只能吃一点辣!你看你点的那香辣虾……”

“那也不能怪我啊!你那‘一点’又没有定量,再说了,我以前吃过的,很好吃的。”

肖云飞无话可说,只能做出妥协。

“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我应该像测酸碱度那样测测自己能承受的辣度,然后再告诉你!”

“可不是吗!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姐原谅你了!”葛芷兰说完便向肖云飞做了个鬼脸。

肖云飞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酱全鱼吃。酱全鱼的味道很好,肖云飞感觉那简直是人间极品。肖云飞一口一口吃的津津有味,全然不顾葛芷兰,好像要报复她似的。

葛芷兰并不在意。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潜规则:肖云飞吃酱全鱼,葛芷兰吃香辣虾。葛芷兰也不与肖云飞争,只管吃香辣虾。肖云飞偶尔瞥了一眼葛芷兰,看到她对那上面的辣椒基本没有反应,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吃完了饭。肖云飞估算了一下,也就一百圆左右。虽然进来之前说好了让她请客。但是肖云飞从来就没想过让她拿钱。他喊过服务员,递过二百元钱,让他结账。可是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服务员竟然没有接。肖云飞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服务员,他想可能是二百元不够,脸上不觉露出几分尴尬。拿钱的手没有缩回来,另一只手伸入兜中准备拿钱时,服务员开口道:“对不起,先生!我们不收取现金。”

肖云飞刚要问为什么,只见葛芷兰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那是一张VIP贵宾金卡,面值被葛芷兰用手按住了,肖云飞没看到。服务员接过卡,去了收银台。葛芷兰转过头对肖云飞说。

“这儿属于‘中海娱乐城’,在整个娱乐城内的消费都必须用卡。有专门卖卡的地方。卡的面值不定,一般比你买卡所花的钱多一些,你买的面值越大,多出的钱也就越多。你这次买了卡,下次再来可以直接充值。”

肖云飞一听,不得不叹服于经销商的聪明。一个小小的消费方式,就能体现出商场上的智慧。难怪人们总是说“十年学出个状元,十年学不出一个商人”。

“你咋不早说!害的我又丢人!”

“你也没问啊!”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能想到吗!”肖云飞自嘲地说。

“恩,也是啊!”葛芷兰故作深沉地说,“这次算我错了!”

“本来就是嘛!”肖云飞自己嘀咕说。

二人正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回来了。

“您一共消费一百五十元。收支情况都在这儿。”服务员说着递给葛芷兰一张发票。葛芷兰接过来,看都没看,一边往兜里塞,一边对服务员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从“中海娱乐城”出来时,天已经朦朦黑了。春秋的昼夜温差大是出了名的。肖云飞当时也没想到会玩到这么晚,所以只穿了一个T恤。现在,肖云飞胳臂上露在外面的部分,竟然起了米粒大小的鸡皮疙瘩。葛芷兰虽然穿的也不多,但是她对温度变化的反应,显然没有肖云飞敏感。

“冷?”

“恩,有点。”

“那我们回去吧!”

“好吧。”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向回走。路灯已经亮起,这儿毕竟是郊区,没有市区的繁华,路灯呈暗红色。两人的身影被一个路灯拉长,又被另一个路灯浓缩,投影出一段段的沉默。

这样的场合不知是多少起情侣梦寐以求的,然而两人却用沉默来浪费。肖云飞感到尴尬,却又不知所措,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未升级到情人,甚至在肖云飞看来,自己和葛芷兰的关系或许会定格在这儿。葛芷兰感觉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她不明白肖云飞心里怎么想的。眼前的这个大男生表现出的性格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很多时候,葛芷兰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葛芷兰在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她的心里很矛盾,不敢和他谈及感情的问题,可是这也绝非长久之计,总有一天要面对的。葛芷兰想了一会,最终决定冒一冒险,试试这水有多深。

“肖云飞”葛芷兰喊了他的名字等着他回应。

“恩”肖云飞知道葛芷兰有话要说,答应完便没有再说话,等着葛芷兰的下文。

“能不能讲讲你的故事?”葛芷兰问的很含蓄。

“我的故事有什么好讲的!也没什么有价值的回忆!”肖云飞能谈及的一些往事,基本上都是用泪水堆砌的,他当然不愿提起。

“不可能吧!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呵呵,我说我没有故事,那肯定是在骗你,可是谁又没有故事呢?你也有我也有,那些故事是我们的私人珍藏,很多时候,我们是舍不得拿出来和别人分享的,或者,根本就没有再提起的勇气。”

葛芷兰静静地听着点头,虽然肖云飞没有说,但这些话多少在某种程度上证实了她的猜测。人在一定的环境下,会变得多愁善感,黑夜便是这样的环境之一。话题一出来,肖云飞便收不住嘴了。他望着远处的街灯,大脑又像放电影似的,播放着那些年代久远的画面。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故事,而且对我来说是一个痛彻心扉的故事。我总想把她忘记,可身边的人总是在‘提醒’我,我不得不承认,我忘不掉。”肖云飞说着看了葛芷兰一眼,葛芷兰也看着他。他的眼中竟然有金光闪闪的泪花。弄得葛芷兰有种负罪感。

“当然,我说这话,并不是想谴责某人,很多话都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谁都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再把那些事讲给任何人,请你原谅。或许以后你会知道,但绝不是通过我的口。”肖云飞说完便低下头走路,不再说话,好像在想什么。葛芷兰本来是想问问他,他空间里的她是谁的。但是,此时她怎么问的出口。

“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你的过去会对你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没关系”肖云飞擦了擦快要流出的眼泪,抬起头,仍不说话。

葛芷兰想了一会接着说。

“其实很多事也并非我们想的那样。有些时候我们说自己忘不掉,是因为我们从某种程度上不愿忘记。或许这话你不爱听,但是你必须承认:你还对她抱有幻想。”葛芷兰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的想帮肖云飞,还是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的妒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葛芷兰这一针又丝毫不差地扎在了肖云飞的最痛处。

的确如此,肖云飞忘不了她是因为他还梦想她能回到他的身边。然而,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别人。

“别说了。”肖云飞冷冷地说道。

葛芷兰知道自己又刺痛了他。此时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不怕肖云飞生气了。她没想别的,只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至少在她看来,这么做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现在这种极端对他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据说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接受别人的思想,无论对的还是错的。因为此时人的主观判断力处于游离状态,对于外来的观点,哪个呼声大,哪个便是对的。肖云飞此时便处于这种状态。

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是错,不知道自己的坚持会换回什么结果,有时他甚至会怀疑自己和晓妍的爱是否正确。葛芷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生怕错过了时机以后便再也找不到了。她没理会肖云飞的阻止,继续说道。

“或许你该试着去接受或者追求另一个人。那样……”

“别说了。”葛芷兰还没说完便被肖云飞打断了。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肖云飞说完便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不走了。

葛芷兰知道不能再说了,否则肖云飞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他现在几乎丧失了理智。葛芷兰把他一个人放在这儿更不放心。她在路边叫住一辆出租车。可是肖云飞说啥也不上车。葛芷兰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最终和司机一起把肖云飞弄上了车。

到了校门口,葛芷兰下车把肖云飞送进校门。她本可以不回家的,但是下午父亲打电话也没有回去,如果晚上再不回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当然,父亲肯定不会怪罪,只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于是葛芷兰又出学校,打车回家了。

走在校园里,看到周围熟悉的风景,肖云飞的神志清醒了许多。葛芷兰已经是第二个让自己找女朋友的人了。先不说她是否另有目的,自己或许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肖云飞自信自己对晓妍的爱经得起风吹雨打,只怪天公不作美。不是肖云飞不想放弃自己的坚持,只怪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个理由很简单,他相信,只要晓妍对他说几句绝情的话,他就会获得放弃坚守的勇气。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幼稚和无知,可是他却无法逃避。

现在也就刚过了晚饭的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成双成对散步的情侣。他们有说有笑地从肖云飞身边经过,肖云飞却把他们当成一团空气,全然没有在意。校园里的路灯发出的也是那种昏暗的橘黄色光,离灯稍远一点的地方便是漆黑一片。不知在那黑暗的角落是否藏着龌龊与邪恶!

等肖云飞的意识完全清醒时,他不知自己已经在宿舍里坐了多久。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有两个未接来电。因为自己把手机调成了振动,这种事很常见。打开来,两个都是葛芷兰打的。因为刚才的事,他没打算给她回电话。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于是他打开笔记本写起了小说。

葛芷兰回到家时,父亲没在家。她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她把刚才的事想了一遍,竟然有些后怕。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反正现在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她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勇敢而庆幸,还是该为自己的冲动而失落。但是无论如何,事实是不会给自己选择的余地的。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肖云飞。他是否能承受住这种打击,葛芷兰心中确实没底。葛芷兰现在倒有些后悔自己回家来,而不是在学校里陪着他。葛芷兰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是接连打了两个,对方都是“无人接听”。刚想打第三个,家里的座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父亲忘了带钥匙,料想葛芷兰应该在家,所以打电话让她去开门。

父亲回家后,问葛芷兰中午吃的怎么样,下午有没有冻着,二人寒暄一番。说来也怪,葛芷兰一看到父亲,刚才的烦恼竟抛到了九霄云外。父女俩没事时最爱一起打游戏。父亲收拾完便拉着葛芷兰一起打游戏,此时的父亲全然成了一个老小孩。

白居易有句诗“无事日月长,不羁天地阔”。也难怪,那时没有游戏机和电脑这些供人娱乐的东西,否则,白居易闲的没事打打游戏,时间也不会过的那么慢了,当然更不会留下这千古名句。

父女俩人正玩的不亦乐乎,忽然听到万年历的报时。这时两人才意识到已经十点了,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父亲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和葛芷兰商量去睡觉。

今天下午逛了一下午,本来就够累的,现在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葛芷兰早已筋疲力尽了。父亲一说去睡觉,她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一头扎在床上,不省世事。

肖云飞写小说写的手都酸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涮一下然后睡觉。刚把电脑关闭,忽然又想起了葛芷兰打来的那两个电话,忙掏出手机查看。当他看到没有未接来电时感觉有些失落。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生气了”。想来也是,人家打来两个电话,自己没接到也就罢了,可是看到后总该回一个,现在倒好,石沉大海了。肖云飞现在想给她打电话了,可是一看时间,都能打骚扰电话了,也只好放弃了,可能今天注定了不让肖云飞睡个安稳觉。今天确实累了,洗涮完躺在床上便睡了。夜很短,梦很长……

肖云飞的闹铃六点准时响。经过一晚的休息,肖云飞感觉昨天的疲劳非旦没有有所缓解,反而变本加利了!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绝对不能培养赖床的习惯。他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后脑就像被一根丝线紧紧地拽住,隐隐作痛。他一想,可能是昨天染了风寒,想到这儿又忽然想起了葛芷兰:她昨天穿的也不多,不知有没有感冒。肖云飞越想越感觉该打个电话问一下,于是他从桌子上拿过手机,拨了她的号。

葛芷兰在家难得睡的这么沉,手机响了好大一会她才听到。连眼睛都没睁就伸手去床头摸手机,在床头拍了好几下才找到手机,把手机拿在手里,按键接听。

“喂,您好,哪位?”葛芷兰说完等着回应。可奇怪的是电话里竟然没有了声音。葛芷兰睁开眼看了看自己仍停留在键盘上的手,刚才竟然按的挂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刚想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她看清了,是肖云飞打来的,睡意全失。

“喂。”

“刚才怎么不接啊?”肖云飞显然带有责备的口气。

“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按错键了。”葛芷兰显然还想掩饰什么。

“一不小心?”肖云飞略带质疑地问,但是没等她回答,他又接着说,“懒猪,还没睡醒吧!”

“你才猪呢!姐就没起呢!咋的了!”

“好,好,您老大!睡到这时候说话还这么理直气壮,我不提了还不行啊!”

“就是吗!这才乖啊!”

“别恶心我行吧?让你一步你还得寸进尺了!”

“呵呵,白给的便宜不占,我傻啊!说吧,这么早打电话有啥事啊?长话短说,别打扰姐睡觉。”

“本来有事,不过看你这状态,现在没事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倒底什么事?快说!”

“你才有病呢!真没事了,就是昨天没给你回电话,我以为你生气了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没多虑,姐的确生气了,说吧,怎么没给我回电话?”葛芷兰故意刁难他。

肖云飞真的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再提这事了。现在倒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敷衍她。肖云飞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葛芷兰昨天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只是一和父亲打游戏竟然把这事忘了,所以后来也没有想起来打,一直到今早肖云飞打来电话。葛芷兰见肖云飞不说话,自己忙打圆场。

“呵呵,别编理由了!姐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昨天本来还要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爸突然回来了。然后他就拉着我陪他打游戏,一直打到我都困的睁不开眼了。所以后来躺在床上就睡了,也忘了给你打电话。”

肖云飞一听,终于松了口气,“这样啊!”

“不生气归不生气,那说明我脾气好。不过,我得告诉你,别人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到还不回,很不礼貌。这样会让别人对你的印象大打折扣。”

“那你对我的印象打折扣了没?”肖云飞油腔滑调。

“早就打不起了,再打就没了!”

“不会吧!我可从没有感觉我做人这么成功过。”

“去死吧,你!别在这儿贫了,没事就挂了,姐还得睡觉呢!”

“恩,好吧!祝你早日出栏!”肖云飞说完马上挂了,为自己免去一场挨骂而暗自庆幸。

待葛芷兰回过味来,电话里早就成茫音了。气得葛芷兰把手机扔在床上,嘴里不停地骂肖云飞。她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哪里还睡的着,于是便起床去了学校。

有一种关系就是这样的,不管之前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不离奇的过分,当两人再次相遇时,便都像得了失忆症似的,把之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肖云飞和葛芷兰便属于这种关系。昨天的事本来将两人的处境弄的很尴尬,但是今天一打电话,好像昨天的事压根就没发生过似的。经过此事后,肖云飞对葛芷兰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和晓妍在一起时,两人总是相敬如宾,很少打闹。所以,他还有一群和葛芷兰一样,能够在一起相互打闹的女性朋友,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和他的关系更近一步。他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或许彼此的好感只限于此种交往。因此他也同样相信和葛芷兰的感情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停滞不前,而且这种程度不可能达到做男女朋友的要求。

此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正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在不久的将来,会让他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的决定。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