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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

那年时光,永不相见 易不二 2174 2013-03-28 11:38:31

  “月初他回国不都还去学校看你了么?这变化也太快了吧!而且来得毫无预兆呀!”

“我说我要知道真相,他就都告诉我了。他和那个女孩子是九月份在一起的,女孩是北京人,还在国内的时候他们在留学机构认识的,申请的同一所大学,七月末他们俩是一起坐飞机从北京走的。从上个月开始,我和他的联系就渐渐少了,原本固定的一个礼拜一次的电话没了,电子邮件也偶尔才回复,他说他很忙,我也没多想,而且也还有时差的问题。我一直期待着,再过半个学期我就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却等来了他的分手。你知道吗,小鸟儿,月初他回国到学校找我,竟不是来看我的,是来跟我说分手的,是叫我再考虑自己到底想不想出国而不是为了他。只是,他说他看到我开心的样子,就不忍心了,就舍不得了。我是有多傻,竟一直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旧人,他和我像以前一样拥抱、接吻、做最亲密的事,没有任何不妥,我以为他还是爱我的,我竟然没感觉到他的心已经不在了!”

“我求他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在乞求他,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眼巴巴地乞求着有了新宠的主人再赏赐一点恩情。他说他累了,他说我的爱太沉重他负荷不起了,他害怕了,他要逃了……小鸟儿,你帮我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林简,别这样。我知道你很痛,可是,我不得不重复对你说过好几遍的话,你已经失去自我了。你已经不是林简了你知道嘛,你现在是苏致远的附属品!就我所知道的,和苏致远在一起后,你最爱的颜色从绿色变成了天蓝,你最爱的水果从橙子变成了芒果,你最爱的歌手从谢霆锋变成了陈升,为了他寒暑假你推迟回家提前返校,为了他想去西部支教的你突然要出国……林简,爱情中的迁就、包容、磨合,并不需要你放弃了自己。你要他回来,我就帮你找回来,可是,亲爱的,我们先把林简找回来好不好?那个古灵精怪开心就笑不开心就过会再笑的林简,那个爱着生机勃勃的绿色的林简,那个爱跟我抢橙子吃的林简,那个跟我争论谢霆锋和韩寒谁比较帅的林简……我们先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我控制不了自己,他说卡布基诺好喝,我就没办法继续爱着拿铁。就像被下了蛊一样,我的心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细胞都刻着苏致远三个字,它们赶走了属于林简的一切个性,统统换成了苏致远喜欢的东西。挂电话的时候,他说,林简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她会不开心的,她给我带来了不一样的快乐,我不想让她不开心,我是真的爱她。他说,林简我是个混蛋,混蛋不值得你的眼泪。他说,林简对不起,林简你就当从不认识我,林简你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他说,林简再见。”

“听,他说他真的爱她。他说对不起我。如果恋爱里的对不起有用,那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哪里还会有人独自承受悲伤!我是不是还得很潇洒的说一句,没关系,你有选择自己爱的人的权力。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哭啼着说,苏致远你个王八蛋,你怎么可以这样!然后又换成一副乞怜的语气去求他,苏致远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苏致远是个混蛋!苏致远是个王八蛋!我们不要留恋他了,林简,我们不要他了,我帮你一起忘了他好不好?”多无效的安慰!许鸾迫切地想将林简所承受的痛苦分担到自己身上,可是却找不到一条行之有效的途径。她心里又汹涌着那种无力的感觉,就像当初李莞尔出事后安慰萧朗的时刻一样,她总是在最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词穷,中文系的才女在自己爱的人承受痛苦时变成了言语空泛的傻瓜,即使她很明白,爱情带来的伤,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慰妥帖的。

“嗯。不要了……不要了……我要不起了,我够不着了……小鸟儿,抱抱我。”林简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甚是心疼。

“抱抱~~~抱抱我最亲最爱的林简,小鸟儿永远的林简。明天我就来看你,我不愿让你一个人如此难受。”许鸾脑袋里的画面是,满脸泪水的林简蜷缩在一个角落,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动物,因疼痛而瑟瑟发抖,然后对着电话说,小鸟儿,抱抱我。许鸾知道,此刻的林简,多么需要有她陪在身旁,多么,多么,多么的需要。

“不要过来。过几天你就要参加研究生入学考试了,要好好加油。等你考试完了我过来L市,好吗?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过年。我要在S市把那些有过我和他最满回忆的地方一个人再走一遍,去怀念,去哭泣,然后再释放。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把以前的林简找回来,我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陆小陆这时也轻声说:“宝贝,考试完了再去好不好?或者,我明天去把林简接到我们这里来,你安心复习,我负责带她散心。”

陆小陆哪抽得出空跑一趟外省呢?这段时间各个学院都在准备着联欢活动,他和陈冰清就成了学校的大忙人,忙完圣诞夜的主持,马上又要准备元旦汇演的彩排,他为许鸾准备的这一场浪漫还是拜托布置节日舞台的学弟学妹们帮忙弄好的。等天亮了,他又该在几场彩排之间忙碌了。其实这这一整年,陆小陆都忙得焦头烂额,这个一向不太爱学习的男生硬是给自己启动了学霸模式,九月份之前为司法考试抓狂,完了又上了国考的战场。现在,司考已经欢喜收场,国考成绩还等待揭晓。那么,还是遵从林简的意思吧,等她安静几天了再来L市。许鸾狠狠地抱紧陆小陆,说:“陆小陆,谢谢你一直宠我爱我包容我的小脾气,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傻瓜,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对你好;因为你也对我好,所以我要更加对你好。我定不会让你伤心半分。”陆小陆的眼神真挚满满,有一种让人放心将人生交付予他的稳妥与安心。

幸福是件奢侈品,来的太不容易,握在手中的时候就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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