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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离死别

谢谢你曾经这样爱过我 千里千尋 1500 2010-03-11 17:21:57

  10岁这年,我差一点再也见不到路帆了。学校组织春游,去爬山。路帆为我清点着东西,一再嘱咐我:“乙乙,一定要小心啊!”我望着他笑:“叔叔,你太多虑了。”路帆这次没有笑,他的神情很认真:“乙乙,不去好吗,我总担心会出事。”我收起了笑容,朝他郑重的点头:“叔叔,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路帆终于笑了,只不过我感觉那笑容很勉强:“乙乙,好孩子。”我望着路帆,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第二天出发前,路帆仍然不忘提醒一句:“乙乙,小心啊。”我转过头,朝他自信的笑笑。他笑着向我挥挥手。汽车是在半路上翻的。我被卡在汽车的空隙中,周围一片漆黑,我挪了挪身子,只是一些皮外伤。我从空隙中看到了我的同学们,他们中的一些人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其他的则是嚎啕大哭,老师和警察在紧张寻找着其余同学,警车,救护车呼啸一片,充斥着我的耳膜,我感觉头快要爆炸了。他们看不见我,更听不见我的呼喊,尽管我扯着嗓子大喊,可我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不会说话。我也开始哭了。我想路帆了。我想起他帅气的脸庞,想起他的微笑,我试着让自己笑笑,可是泪水又流出来了。这一次,我真的再也看不见路帆了。我试着扒开汽车,从空隙中爬出去,可是太重了,汽车纹丝不动,我依旧陷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绝望了,无力的斜靠在汽车上。一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我微微抬起头,向空隙外瞟了一眼,我猛然间立即坐直了身子,两眼变得炯炯有神,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路帆,是路帆!我拼命拍打着车身,一双手变得通红。外面实在太吵了,路帆没有听见,他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他捡起我遗落的小书包,我看见路帆的脸霎那间变得惨白。他拿着我的小书包,大声呼喊着:“乙乙,你在哪里,快回答我,乙乙!”我无法回答路帆。我使劲拍打着车身,嘴里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眼泪顺着脸不停滴落。路帆还是没有听见。他开始徒手刨那些碎石,每辆汽车他都使出浑身力气翻找检查,我从没见过他有如此大的力气,他在不停呼唤我的名字。我远远地望着他,心感觉好象被撕裂了。路帆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知道他的嗓子嘶哑了。我一直这么望着他的身影,真的感觉他就像一个太阳,离我那么远却又这么近,但总能给我带来温暖。近了,近了,路帆走近我了!我的心开始砰砰直跳。我又开始拼命拍打着车身,路帆他终于听见了!他急忙跑过来,大声喊着:“乙乙,是你吗?”我开始放声大哭,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路帆。“乙乙,不要怕,不要乱动,我来救你了!”路帆的声音显得惊喜而慌张。路帆拼命用手刨着石块,那些碎石土块掉落下来,砸在我身上,我浑然不知疼痛,我只是担心地看着路帆。空隙渐渐变大了,我试着将手伸出去,我触到了路帆的手!那么温暖厚实的一双手,指引我前进成长的手。路帆也感觉到了,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就像当初我拉住他的手一样。他拉着我,另一只手快速而小心地扒着石块,还是那样温和的声音:“乙乙,你是最勇敢坚强的,坚持下去啊!”光线射进来了!我拉着路帆的手,一边努力向上爬,终于,我奋力一蹬,路帆小心而用力地向上拉我,我总算从那漆黑的深渊得救了!我望向路帆,眼前的他我几乎认不出了:他的白衬衣破了,沾满了灰尘,汗水和血迹;一双手早已是血肉模糊,眼睛通红通红的,满脸的疲惫和不安。我心疼地哭了。路帆紧紧地抱住了我,他浑身颤抖着,这是我和他第一次拥抱。他的声音嘶哑却依旧温柔:“乙乙,不要哭啊,一切都过去了。”有冰凉的液体滑过我的脸颊。这不是我的泪。路帆哭了!我急忙用手为他擦去泪水,一边慌张地打着手势:“叔叔不哭,乙乙不怕,乙乙很勇敢。”路帆笑了:“乙乙,好孩子,我知道你是最棒的。”我望着路帆那略带疲惫却依旧英俊的脸,哭着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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