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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街头偶遇

王后的蜕变 陌路清晨 1916 2013-06-26 16:05:56

  陪燕习哲应酬完已是凌晨,落杨歪斜着步子走在飘满落叶的街道上,他站在街头,几盏路灯的倒影一晃,看着自己脚下的两条影子,一明一暗,一高一低。落杨伸出食指数了数;“一......二......”,没错,是两条影子,是她对不对。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影子的主人是自己,他仰起头傻傻笑着,踉跄着向前走去:落杨啊落杨,两年了,她消失两年了,她该早就记不清你长什么样子,声音听起来是什么感觉,喜欢吃什么东西,洗澡爱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每次去KFC会点些什么,那你呢?有什么理由不忘了她?她早就不爱你了,两年前就变了心......

地上的叶子顺风一圈一圈在地上打着转,耳边也呼卷着风声。两年前他在这条街上傻等了一夜,站着等,蹲着等,坐着等,看着那个小区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他也想冲进小区看他们一起回那个男人的家,看着他们是怎样微笑着关门,亲吻,然后自己面目狰狞的将他们捉~奸~在~床,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揍那个男人几拳。可这个出入的每个人都至少有五千万资产的小区,这个全井城最繁荣最奢侈的小区,是不会允许像落杨这样穿一件白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人进去的,在落杨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对那个保安大喊“我女朋友在里面和别的男~人偷~情,我要进去找她”的时候,那个保安上下打量了落杨一番之后,一句话便将落杨所有的底气挫了个粉身碎骨,连理直气壮都变成了空穴来风。他放下拳头,在小区周围晃荡了一圈,他拼命搜寻着每一盏没有灭掉的灯,好让自己相信蒲嫣只是去聊聊天,不会在那睡的。后来所有的灯都灭了,他坐在小区门口,看着里面奢华的建筑规模,想着保安说的话,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那个保安说:“那你女朋友的选择真是太明智了。”

那一夜他不敢合眼,他怕蒲嫣万一出来了自己不知道,误会了怎么办,怕蒲嫣没有拦到车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怕那个男人不肯放过蒲嫣追出来了怎么办。这一夜,他想了太多太多种可能性,却都没有发生。

真实的也是最合理的情况是,早上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蒲嫣和昨晚那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没有争吵,没有谁不情愿,那男人看起来是个富公子,衣服上没有一点褶皱,连皮鞋都是经过精心搭配的,蒲嫣挽着他走到一辆白色的车前,那男人还细心的为她开了车门,那款车落杨在一期杂志上看见过,凯迪拉克2010年豪华车款SRX3.0L,上市不过三个月。

落杨并没有冲上去潇洒的将蒲嫣揽在怀里,对那男人理直气壮的讲“这是我女人”,他的心里腾起一阵恶心,还掺杂着不满,怨恨,甚至是嫉妒,而这种感觉的源头不过是起源于两个字,虽然他不愿承认,但却是最真实最直白的,这两个字,可以让低眉顺眼的农民工一辈子只能看富人的脸色却不敢抬起卑微的头颅,可以让流落街头的乞丐永远屈居于一个角落,可以让已经从良的***在别人高谈爱情时羞愧的转过身去,这两个字,可以束缚低微的人一辈子。那就是——自卑。

两年后站在这里,落杨依然无比清楚的记得那晚艰难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依然记得坐在小区门口可以看见这条街的24盏路灯——他那晚数了整整33次,不会错的。可她,那晚又在做些什么?恐怕,真的是在“做”些什么吧。

他倚着路灯,回了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身后。

“真喝多了。”他苦笑,又拿出一根烟点上,对背后那女人说道,“小~姐,这么晚了快回家吧。说实话,我喝多了,现在有点不清醒,你和我以前的女朋友很像,你最好还是离我远点,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等会儿不会对你做点什么。”

那人正是蒲烟。

蒲烟站在原地,眼睛直直望着落杨,是他,真的是他,我该说点什么?还是立刻走掉?不行,我要波澜不惊,我是蒲烟,并非蒲嫣。

“我说,你快走啊,别逼我对你动手。”落杨听背后没有动静,又加重了语气。

走吧,走吧,我还没有准备好和他讲话。蒲烟心里默默想着,便忙加快了脚步走向旋悦小区。

看着那抹倩影走向两年前蒲嫣去过~夜的小区,落杨轻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爱~钱的女人。

拿出手机,落杨才发现漏接了夕溪十几通电话,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回去,不管多晚,她一定不会先睡,这小傻妞。

“喂,还有几条街就到家了。”落杨给夕溪回了过去,简单说完便又挂了。

听见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夕溪忙理了理自己的睡衣站起身来,在落杨进门的第一时刻跑过去为他脱掉外套,等他换好拖鞋。

“我回来了,现在可以安心去睡了。”落杨柔声对夕溪说道。

夕溪抱住落杨的腰,亲~昵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想等你洗完澡。”

“不用了。”落杨将她的手从腰上拿了下来又牵在手里,拉她走到她的房间前,“你先睡吧。”

洗完澡,酒也醒了七八分,落杨走到夕溪的房间门口看着熟睡的她,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谢谢你两年来为我做的一切,我可以给你一段爱情,一场婚礼甚至是一个家,但原谅我的心,真的没办法从蒲嫣身上拿开。

在他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房间之后,夕溪缓缓睁开了眼,尽管满腹委屈,却也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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