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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突变

梦里繁花春已烬 沐西 2643 2011-12-14 23:00:35

  第十章风云突变

这日,清晨,安安在书房伺候赵政,初春的季节,天气微暖,院外的大树也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朝晕穿透了窗权,将层层光束均匀的洒在红木窗上,安安推开木窗,阳光夹杂着清新的空气倾泻而入,屋内霎时明亮不少。

“三月初的空气最是清新,只可惜不能出宫走走。”

赵政默许,翻开竹简,安安走到他身边替他磨墨,他看的是孙子兵法,看得很慢,一点一点,看见好的内容还会用笔标出,做下批注,他的字苍劲有力,骨风奇特,衬在淡黄色的竹简上,如行云流水一般,倒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无畏和自如。

宫女推门而入:“启禀世子,十四公子帛翦前来探望。”

安安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侧头看向赵政,他仿若未闻一般,依旧低头一顿不顿,正看着《始计第一》中兵者诡道那一段,用笔将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这句勾画出来,安安正要出言提醒,却听他低沉道:“你且出去说我身体不适,不宜出门。”

安安欠身:“诺。”

后退几步正要转身出门,却被赵政叫住,赵政看她一眼,目光迟疑,但只是一眼,便霎时低下头去:“千万不要怠慢了。”

自中毒之后,华阳夫人便吩咐要他静养,只道旁人不许随意打扰,故这段日子里,只有华阳夫人来得较频,每每略坐探望之后便走,孝文王为司徒将军一事忙的焦头烂额,只陪华阳夫人来过几次,倒是赵姬,身为赵政之母,却仿佛事不关己。

帛翦的突然到访说是意外,倒也不算突然,司徒将军因此入狱,他来探望也是情理之中,赵政的避而不见反而更让她疑惑。

走进前厅的时候,帛翦正在观赏墙上挂着的书画,他身形修长,穿一件绛紫色祥云刺绣缎面长袍,头发高高束起,中间插上一支银质繁刻发簪,五官不似孝文王那般粗狂,反倒更像华冉夫人,多了几分清秀,却又不失英气。

安安上前行礼:“见过十四殿下。”

他颔首,见到安安一个人仿佛不太惊讶,沉默等着安安回答。

安安起身,低着头:“回禀殿下,世子听闻殿下到访甚是高兴,只是今日身体抱恙,特遣奴婢出来,深表歉意,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帛翦皱眉:“身体抱恙,那可有请过太医?”

“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受凉,加上中毒后余毒还未完全排请,故而发病,但现下已然无碍,劳烦殿下挂心。”

帛翦点点头,双手背过身后:“侄儿发病以来,本王被诸多琐事缠身,一直无空前来探望,既然今日不凑巧,那我改日再来看吧。”说完微微侧过头,身后的立马会意,手捧托盘低头上前。

“这些都是番外进贡的上好药材,权是我这个叔叔的一点心意。”

之后帛翦也没有在咸阳宫久坐便离去。

安安打开锦盒,果然都是一些名贵药材,其他都没有什么,倒是其中一锦盒内的西藏雪莲,叶瓣雪白通透,散发出幽幽的清香,夹着股清冽之气,着实珍贵。吩咐奴才仔细收拾下去,走进内室,赵政负手而立,面朝窗外。

“人送走了?”

“是”,安安走到书桌前,将散开的竹简一一卷好,放回书架上:“送了些珍贵的药材来,奴婢已经吩咐他们仔细收着了。”

“嗯“,赵政颔首,“对了”他转过身:“刚才吕大人派人传话了,陆师傅马上会进宫。”

安安听见陆申义的名字,心如千斤坠直直下沉,面上平静道:“世子病了这么些日子,也是该抓紧习武了。”

果然没多久,陆申义便进了宫,因着赵政病没痊愈,并未像素日里练的那样久,过了约摸一个时辰便早早结束。

说来奇怪,陆申义一走,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一瞬之间突然阴暗下来,阴沉沉的天,暗黑色的云大片大片的走过天空,如海潮一般肆意翻滚,最后堆积在天边,透不出一丝光亮,仿佛压在人们的心上,厚重的让人窒息。

安安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紧闭房门,走到床边,从床底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锁扣,盒子里是上次陆申义交给她的孔雀胆,小心的用指尖掀开外头包着的油纸,却突然呆住,突然心慌起来,再仔细的看一遍,没错,有人打开了这瓶毒药。

那日,安安收起药的时候,瓶口处均擦拭的十分干净,可是这次,打开铜瓶,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瓶口处染上了一点细小的白色粉末,虽只有那么一点点痕迹,却让安安无比烦躁。

“会是他么?”脑海中突然跳出的第一个念头,连安安自己都被吓住。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便立刻被否决了,不会是赵政,且不说这段日子他一直病着,自己近乎形影不离的陪着他,他怎么也不会有怀疑自己的理由。

那么又会是谁呢?会是谁潜入了她的房间,翻出了吕不韦交给她的这瓶毒药呢?很显然,这个人拿到了毒药,那计划会不会被发现?

计划被发现?

安安皱眉,心中五味陈杂,紧紧的攥住铜瓶,攥得过久,手心生出了薄薄的汗,粘住了铜瓶,滑腻的触觉让人心底发麻。她摊开手心,静静的看着铜瓶,也罢,听天由命吧。

一夜无眠,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醒来时只觉得眼皮似有千金般重,安安掬了一把冷水洗脸,随时初春,可经过一夜风吹的缸水仍旧冷冽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打寒战,洗在脸上,整张脸似乎都麻木了,手指冻的红红的,她甩干手上的水,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似在天边围城一堵黛青色的长墙,像极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压抑的人喘不过气。

果不其然,天刚蒙蒙亮,一个消息伴随着春风传遍了秦宫的每一处角落,只是不似春风那般和煦。

秦宫上下人心惶惶,孝文王病倒了,据说连太医也束手无策。

伴随这个噩耗的还有另外一个,孝文王在病入膏肓之前颁布了一道旨意,赐死司徒将军。

当安安从祈福嘴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惊讶,却又不是非常惊讶。让她更好奇的是,究竟是孝文王先病倒,还是旨意先颁布。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立马就通知了赵政,伺候赵政洗漱,和祈福一起跟随赵政立马赶去了。

当他们赶到明光宫的时候,殿外已经跪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各宫的嫔妃,各宫的公子以及公主。

走近明光宫,赵政突然停住,在人群外远远的望着紧闭的殿门,黑压压的人群却没有半点声音。这时一个太监探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绕过跪着的众人走到赵政身边,行了个礼:“世子来了。”

安安看清,这个人便是孝文王身边贴身宦官孙福宏。

“起来吧”,赵政微抬手,“皇祖父怎么样了?”

孙福宏低着头,领着赵政从旁一处复道进了明光宫,边走边说:“陛下突然病倒,请了太医,太医也束手无策,只怕是撑不过今天了。”

推开大门,祈福守在门口,安安跟随赵政走进内室。

内室静谧的让安安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向右拐过一处珠帘,安安才听见了一些窸窣的哭声,房内最里端是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孝文王躺在床上,华阳夫人坐在床榻边,哭声便是她传出来的,赵姬和子楚站在华阳夫人身旁,床边的地上跪着几位太医,均是沉默不语。

赵政一一行过礼,走到床边,安安惊诧,距离上次相见也不过几日光景,孝文王却变得几乎让她认不出,双颊深深陷入,颧骨突出,眼圈周围有淡淡的乌青,双唇泛白,十足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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