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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百里三子

剑霄 苦M瓜 2231 2013-09-01 12:51:08

  百里炎策马朝着百里城的方向缓缓而行,云翳三人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幸存的四名精锐侍卫。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保持着缄默,仿佛那浓郁的血腥味还萦绕在身上,又像是卡在咽喉里的异物,让人没有任何开口说话的欲望。不论你杀的多少人,不论死里逃生多少次,人总是保留着对血腥味本能的抗拒,并不是说人性的本质有多善良,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敬畏。恐惧驱使着人们在悬崖峭壁上挣扎着向上攀爬,为了摆脱死亡的阴影,只有将别人踩在脚下,多踩一个人,多一点高度,离死亡远一分。因此,杀戮并不是对生命的亵渎,而是对死亡的敬畏。

百里城已经近在咫尺,云翳功聚双目,极目远眺,已经可以看清城墙上守备军士头盔下的满是警惕的神色。百里炎突然挥手偏转,朝着东南方的一座小山疾驰。云翳等人不得已加速跟上。压抑了一夜的千鹤,在首领白牙的带领下,甩开了矫健的四蹄,在原野上肆意驰骋,好像帝皇般巡行。付雪晴在云翳的怀中扭了下身子,一路上只有她靠在云翳的怀中闭目休息,突然的颠簸肯定让她很不舒服。云翳悄悄调整姿势,让付雪晴在他怀中躺的舒服些。

林肃在急速奔驰中,仍不忘远远遥望了下百里城。的确,他们对如今的百里城一无所知,贸然进入实在不是明智选择。林肃确定城墙上的人一定看到他们呢,可是却没有表示,于是低声对百里炎说:“看来世子大人不太受欢迎啊。”百里炎横了他一眼,一声怒喝,座下神骏的白牙更加飞速的窜出去,一下子就将林肃甩在了身后。

以千鹤的速度,东南方的小山很快就抵达。山并不高,但是树木葱茏,绿影重叠,层层掩映间有种遗世独立的静谧。山脚居然有修葺的官道,可以容纳两骑并行。百里炎蓦然又加快几分速度,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喃喃的说:“一晃十年不见,不知道你长高了没有?”

……..

“二公子!世子回来了!”一个老者面色惶恐的闯入了百里氏中央大殿,进门时不慎被门槛绊倒,一身老骨头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仍忙不迭的手脚并用的向前爬行:“世子!世子!他回来了!”

上方正座的青年霍的站起身,脸上满是惊疑不定,脸颊一边还有明显的红肿,匆匆冲下台,扯着地上老者的衣襟,声色俱厉的说:“你说什么?”老者顿时被吓住了,支支吾吾的说:“世子!世子!世子……他….他!”青年一时恼怒,直接狠狠一脚踹开将老者踹开,老者一声哀嚎,瘫倒在地,牙关打颤,更是说不出一个字。

青年怒骂一声:“滚!没用的老狗!”手下人立刻上来,将这不知死活的老者拖了出去。

“咳咳!二公子何必如此沉不住气?”一名青衣的中年人端坐一旁,长相无奇,浑身透露着书卷气,宛如书院里教书的老先生。青衣中年人手端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然后用杯盖轻轻拂去漂浮在上方的茶叶沫。茶水的热气蒸腾,茶叶的香气与他一身的书香混合,让人心旷神怡。

二公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只要他还稍有点理智,也知道这个人是他不能得罪的,可是依旧急切的说:“我大哥居然回来了,难道昨晚的行动失败了?不能啊!我们出动了那么多人。要是他进了百里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鹤先生,快教教我怎么办!”

鹤黎面色一沉,上等的茶叶在嘴里瞬间变的索然无味,将茶杯在红木的桌子上重重一搁,忍住心中的不喜,冷冷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二公子既然投入摄政王麾下,自然应该有舍生取义的觉悟!”

百里扬脸色煞白,还想在说什么。鹤黎不耐烦挥手打断他,冷冷说:“摄政王早有布置,好戏即将上演,二公子只要好好看戏。只要那百里炎敢进入百里城,自然会有我们对付。这东海百里氏的宝座,早已是你囊中之物,何必操之过急?”说罢,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百里扬气的直咬牙,可是却丝毫不敢忤逆那青衣中年人的意思,立马躬身行礼,目送青衣人出门。身旁的侍卫们也跟着鹤黎鱼贯而出,目光在百里扬身上有片刻的停留,眼神中满是鄙夷。所有人都走了,空留百里扬一人呆呆的留在大殿中央。百里氏世代议事的大殿,此时显得如此冷清。百里扬环顾四周空空荡荡,攥紧了拳头,心中暗骂,爹,大哥!你们从小就看不起我!我要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废物!我会证明我才是百里家最好的儿子!原擎宇!鹤黎!你们也是,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好看!

……..

青山深处,静倚阁楼。这是一座树木掩映的小楼,都是上等的木材,目所能及处都雕刻着繁复的纹饰,花鸟鱼虫,栩栩如生。最为显眼的是,房间中央是一幅巨型的马蹄菊的刺绣,不同于平常的墨色马蹄菊,这刺绣上的花瓣图案全是金线绣成,清冷的菊花蓦然间有了媲美牡丹的国色,透露着无比的雍容华贵。

一身白衣的青年坐在案前,白衣长长的下摆拖在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上,宛如原野上的长河,闪耀着剑锋上的白芒。俏丽的侍女们身着薄纱,安静的在一旁听候吩咐。白衣人焚香抚琴,余音杳杳,一时间白衣上细小的皱褶似乎都饱含诗意。

马蹄声骤然响起,像是狂乱的鼓声,透漏着焦躁与不安。小楼在这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中微微颤抖,一种莫名的惊惧充斥在雕梁画栋间。木栏上雕刻的小兽似乎都满是惊慌,徒劳无功的挣扎,想要逃离的这木质的监牢。侍女们惊慌的抬起头,仓促间交换了下眼神,立马看向白衣人。

白衣人骤然睁开双眼,修长的眼睑,眼尾弯出一个诗意的弧度。瞳仁微微向上斜视,黑白并不分明,眼神朦朦胧胧的仿佛淡淡的微醺,似醉非醉。

白衣人十指按上的古琴上的七弦,白衣无风自动,小楼里默然有了肃杀的味道。白衣人的英俊的脸上溢出一丝满是杀伐意味的浅笑,十指交替拨动七弦,指法如同挥刀般凌厉。古琴不安的嘶鸣,醇厚的琴音里却如同金铁交戈。

马蹄声越来越近,小楼颤抖的幅度也越来愈大,肃杀的琴音撕碎空气,冲出小楼与马蹄声无形的交锋。肃杀的轰鸣,宛如大戏的前奏,每一下都震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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