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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辞世恋歌 伊芙泪 1851 2011-12-20 17:54:32

  可是杜伦多忘了,两个男人之间也是可以产生爱情的。这爱情绝不是现在才有,无论是汉哀帝和董贤的‘断袖’,还是断臂山里的杰克和恩尼斯。一种深深的依赖感已经在他心中留有影子。他还不曾发现,回到台湾这片故土时急躁的情绪,此刻都已经平复,只留下宁静平和的心灵。

翌日——

胸口闷闷的,就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那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穆赐痛苦的呻吟。心脏遭到压迫,如果那出现淤血就完了。他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一只手臂。很熟悉,杜伦多的。应该说他对杜伦多了若指掌,虽然只是草草见过几眼。

他顺着手臂看去,杜伦多安详的睡在身旁。他是侧睡的,头深深地陷入枕头里,安静的就像是只小猫。方才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心情的改变是可以改变身体上的痛苦,可那只是减缓并不是消除。难以呼吸的感觉及时制止穆赐继续这种愚蠢的行为,迫于无奈,他谨慎小心的一点一点挪开杜伦多的手臂。终于完全挪开,穆赐长舒一口气。只可惜晚节不保,杜伦多还是醒了。

被打扰的杜伦多一肚子的起床气,本能的想大发雷霆。可是当他睁开眼看见穆赐,又一不小心偷瞄到穆赐敞开的睡衣下一点可疑的青斑,他立刻火气全消,只留下一肚子后悔。他弄伤他了,淤血还在心口处,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他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胆战心惊的。

“对不起,打扰你了……”穆赐为打扰到杜伦多安睡而倍感抱歉。

‘对不起’,这三个字想是多么的刺耳,明明是他的错,却是要他来道歉。

“没事,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杜伦多故作轻松的说,可他的心里并不轻松。阿里山,一个想忘又忘不掉的地方。芷荌的笑声早已化作那里的风声,她的笑容深深镶嵌在那山壁上。一切的一切回忆,就像一把刀子,回去就等于用这把刀子一边又一遍地割伤他的心脏。

该来的总要来,他颇为无奈地望向身边的穆赐。也许治愈回忆的伤痕,只能用新的回忆来治疗吧!他轻轻在穆赐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早安!”穆赐只是微笑,他不知道杜伦多心中的煎熬,他笑得就像是个孩子。

梳洗罢,出游阿里山。阿里山有五奇,日出、云海、铁路、深林、晚霞。

杜伦多和芷荌曾彻夜呆在山顶,只为看过似锦的晚霞再看看耀眼的日出;他们曾如同仙人一般遨游在云海;他们曾在阿里山的神树下许愿,希望借由苍天的大树将他们的心意直达上苍——他们相爱至永远……

这些都即将被盖上新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

“日月潭!”

平静无波澜的湖面,时而的飞鸟激起阵阵波澜。本来想直接到阿里山的,谁知,杜伦多阴差阳错的开到这里来了。习惯是魔鬼,他和芷荌几乎次次都来这再进阿里山,他又习惯的开到这来了。

孔雀园的蓝孔雀,日月涌泉的美景,玄光寺的御守……

她的微笑、她的亲吻、一切都是她……

杜伦多只觉得他快疯了!曾经的甜蜜现在的苦闷,回忆的大爆炸,他是太想芷荌了?为什么他觉得处处都有她的影子,风声是她的笑声,山壁是她的笑容。老天,他只是普通人,请不要这样折磨他。还好这折磨人的酷刑在穆赐的宽恩下早早结束,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奔溃。

终于走进阿里山,依旧的石板路,云雾缭绕如漫步云端。身旁的穆赐,雾气之下只有那闪烁的明眸依稀可见。杜伦多下意识退开一步,不料撞到别人。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啊!”杜伦多不停道歉,而对方一声不吭。或者说,对方没办法吭声。她受到了刺激。

“伦!”

听到久违这一声,杜伦多停下鞠躬的动作,吃惊的抬头抬头望向那人。芷荌,两个月前和他分手的女人。云雾弥漫,杜伦多仍十分清醒的看清了来人。黎芷荌,他的前女友。

穆赐走近些,也看见了她。啥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惨白。他当然认识她,是照片里的女人,也是杜伦多心心念念的前女友,芷荌!手中的手机垂直落地。激起三个人的沉默。

“伦!”芷荌重展笑颜,她还以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很后悔选择放弃他,他的继任对她并不好,她和继任分手后只想重回他的怀抱。所以,她来这缅怀过去种种,“真有缘!”

“缘?呵呵,缘分,不过是你突然不爱我的借口!”杜伦多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还爱着芷荌,再次面对她,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方才的痛苦,瞬间转化为愤怒。尤其,听见她还这样叫他,这让他更加愤怒。不想让穆赐难过的心情完全变成对芷荌宣泄的怒火。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杜伦多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黎芷荌感到害怕,担心他已经无心于她。可转念一想,会愤怒、会憎恨只因为当时的抛起,这愤怒和憎恨越深对她的牵挂越是浓密。她想到这,心情也就放下来。

如此心安理得地想着,她失声痛哭,眼泪始终是女人最强的武器,她始终相信。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杜伦多也于心不忍,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不予置评。他拾起地上的手机,拉起穆赐的手径直离开,他不想让穆赐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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