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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城陨落 第二章 圣歌卷

魔城陨落 sjs2013 5576 2013-04-02 16:48:56

  “你出生的日期用世人的农历计时法正好是8月初7,那天恰巧孤子星当日中天,在你脆弱的生命星图中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注定了你会孤命终生。所以你必须离开你最亲的人,和他们南北远隔。因为你的存在会无形地斩断他们的生命之线。”

我心一震,向后退了几步。似乎在那一瞬间,解开了我所有的谜:我知道了我出生后的当天夜里为什么会听到隔壁发出的争吵;知道了深情美丽的母后为什么会常常挥泪如雨;知道了我的童年为什么总会像关猛兽那样被禁锢;知道了童年时为什么会有那种肝肠寸断的生离死别;知道了父王为什么老盼我快些长大……一切都那样令人心碎,近乎一种没有重生的毁灭。

阿兰靠在一角,瞪大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张开着嘴巴要说些什么,可又找不到一些空隙。

“我在为你占星的时候曾试图改变你的星纹图,可我无能为力。因为孤子星是群星中最稀疏,最零散最遥远也是最寒冷的星群,它们杂乱的组合或拆分没有任何规律可寻。还有,如果移动星纹位置过程中放错任何一颗星,便可能危及生命。所以,谁也没有办法。”努斯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好像是在遗憾着那次的失败。

她放下占星杖坐在雕龙椅上接着说:“你父王知道后很冲动,那天晚上失去了理智,对我乱吼一通,说我弄错了,要找哈顿重新占卜。我一气之下准备一走了之,可他却又紧紧地拦住了我,回头时我看到了他粗糙的脸上挂满了泪水。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也是最后一次,是那么的凄楚、悲哀,让人顿生出浓浓的心痛。后来他终于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但仍泪水横流,像个迷路的小男孩。当时我建议将你送去到人间,让世人给你喂养,这样你们也便都很平安。可你父王坚决地反对了,说我不能理解他,之后我便好心痛,不为别的,就为那句无心的话。你母后也许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纠着胸口直往有你的房间奔去,还合上了那扇厚厚的千岩门,震耳的轰咚声仿佛是种示威说,‘谁也不准靠近’。最后他们同意将你关在韵风楼阁,用超强的防护罩隔绝里外。我不让他们接触你、看你,甚至不让他们靠近那座楼阁。他们都答应了,像不懂事的孩子赏到了糖果,那样的听话。但我的心却异常沉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一刀一刀虽不致人死命,却令人痛彻心扉。为了减轻他们的痛,临走前我特意丢下了两颗忘忧草,放在洁净的白玉桌上。”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千古罪人,却不自知,无非是世上最可悲的人。又觉得这座我向往的城里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我只会给人带来灾难,像个扫把星——不停地制造诅咒,诅咒那些曾真正爱过我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父王……母后她……我又真是个黑色的杀手,无时无刻地想着剌杀身边的人。看着血肉横飞却龇着牙舔噬着刀刃上的血迹;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亲人,却流露出了满足的笑。我不该在这里,是的,我该走出这个可怕的地方或者让自己完全消失,不留下任何存在过的迹象。我麻木地站在那里,似乎又被定了身,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像是来到了另一个空间,没有烦恼、痛苦和忧伤。

看努斯的背影在夕阳映衬下无比黯淡。

仆人阿兰慌忙向前迈了几步,看着努斯十分紧张,像是有什么大发现:“可……可王他………可王他还是会在每天深夜去看看王子的。”

她看看我,应该是种特别的暗示,暗示着我是个“凶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我瘫痪式地躺在雕龙椅上,好像生命已快走到了尽头,面临的便是那即将迎来的毁灭。早已干了泪水,划过脸颊的是我无尽的惨痛。努斯没有出声,闭着双眼长长地叹了口气。一种惋惜一种难过渐渐地爬满她整个被晚霞映红了的脸。

阿兰像丢了什么似的,忙又补充:“那时候只是奉命保护和教育王子,谁也料想不到会有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在背后。那时候王招呼我和阿玭不要告诉王子和王后有关他来的事,包括那两颗忘忧草。王让我将它熬汤给王子饮用了,记得在那个秋叶纷飞的时候。其实去的人不仅是王,王后也去过,不过很少。他们好像都并不知道对方去过那座孤楼,但确实也都去了。”

我好像闻到了泪水的味道,很熟悉,可带着一种恐惧。

努斯拿起占星杖转身向外走去。出了门口她又停了下来,用背影对我说:“你父王临终前特地送我一封信,除了希望获得我的原谅之外,提的最多的便是你。他说你的模样很像他童年时的样子,令他自豪和骄傲。他从不后悔为你而做的一切,因为你是他最大的幸福和希望。他叫你好好活着,看着他的城,因为这里不仅有他太多的回忆,也有他太多的旧梦。”

努斯走了,却留下了累积千年的伤痛。我还是躺在那里,不动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如冰封的河流呆滞且冰冷。

阿兰走到我身边,用手抚摸我的头发安慰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其实一直受伤的人都是你,可却还带着流血的伤口不断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以前我和阿玭糊涂没能理解你,反倒冷言冷语,现在都算明白了,原来这是上天对一个小孩无辜而又真实的谋杀!”

黄昏时,阴暗的天空划过几颗流星。远处的天边不时闪出几道鲜亮的光线。重复着同一行程的月亮不知疲倦地回来了,带着太阳薄弱的辉煌映在阿兰的脸上。我侧过面将眼睛埋在她身上,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的几天里,我将自己关了起来不见任何人,让自己尽情流淌。

想到了我出生的那天父王爽朗的笑声回荡整个大殿,清晰依旧;

想到了我30岁那年深秋,父王看到了我,他满眼的泪水,像个孩子,令我难忘;

想到了父王拧起裤筒,回忆他悲惨的童年,可依然笑着,像是在炫耀;

想到了父王自信地看着我认真地说:“……我是极有信心将你训练成这座城里最伟大最高尚的白魔法大师的,你呢,有信心吗?”;

想到了父王站在大雪中,身上落满白色的雪花,像个雪人。他看着我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目光幸福;

想到了父王弯下腰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拍我的肩头说:“……孩子啊,真想你能快些长大,好为我分担一些忧愁……”;

想到了父王痛苦的表情躺在床上,那么陌生,可却依然对我牵挂说:“……你永远是我不变的骄傲。”;

……

我泪流满面——父王,我可以很快长大,为你分担一些忧愁,成为你永远不变的骄傲!

我是笑着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尽管带着孤子星的悲惨克死了自己的父亲。阳光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又是一天。感觉麻木地走掉会太自私太懦弱,所以想为父王做些什么,也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虽然并没令他幸运,却也给他带来了一定的欢乐。

母后见到我那是我和努斯会面后第六天的事了,她还是那样平常的笑,好像忘记了发生过的一切。她叫人给我仔细梳洗打扮一番后又送来丰盛的食物。我很饿,已经5天没有进食了。所以我应该会狼吞虎咽地大吃一遍,可那次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过后,阿兰和阿玭便领着我去见她们的主子——我的母后。

母后见到我显得很高兴,笑着拉我的手按我坐下,说着一些我并不关心的事。她一直在笑,而我却一直沉默如冰。我也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感觉有种薄薄的恨,恨她生下了我,恨她没有将我丢弃人世。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往昔的爱,才会有我如今的恨。“这种恨是爱的化身,待她真的开花后,便可能会结出一枚枚幸福的甜果,滋润着生、埋没了死!”

一位历尽沧桑的母亲在万般痛苦的情况下竟然挤出了难得的笑容,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笑话,想得到她的儿子的一个微笑,哪怕是一句话一声咳嗽或是一抹目光,可她始终没有得到这些。也许这些在她儿子看来简直是种奢侈,因为他始终冰冷,一直无动于衷,任凭母亲怎样哀求多么渴望。

我以不变的姿势坐在那里像冰,而她在一旁不断的升温,可始终没有将我熔化。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她便收敛起了笑脸,略显悲伤:“你在恨我吗?也许是吧。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可却没有,让你承受着这种非人的痛。恨吧,如果你能感到一丝快意。”

太阳光透进茂盛大树的枝叶钻进窗户零散地洒在屋内,像是一种文字、一种诉说,记载着伤、传说着痛。

母后的眼睛湿润了。她坐上木藤椅将胳膊放在一侧的茶桌上支撑着脑袋,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像正在承受着痛苦的煎熬。那时候我看着她,发现她苍老了好多,消沉憔悴了好多,一脸的忧伤和孤独。

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真的好惨忍,深深的母爱竟被我这样无情地糟蹋了。

……

现在,我站在这高高的城楼,看着下面遍及无边的山峦河流和错落有致的建筑,感觉空虚,一切尽显陈旧。回首那些破碎的岁月,天空阴霾,像连续了好几个月的小雨,连心都湿透了。就像早晨掀开窗帘,会有温柔的光线射进来,黑夜也终于过去了,迎来的会是暖和的白天,晴朗且和谐。痛伤也终会过去,因为这块殖民地已被榨干了油水,再也没有占据的必要或者说是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那个下午,我终于紧紧地搂住了母后。她也终于幸福欣慰地笑了,像划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净化了一个又一个的平面也封锁了一些些沉痛。她对我说:“过去的已经成为死亡,不要老活在悲痛的过去,因为会毁灭生命。要知道,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我48岁那年,母后让我继承了王位,她说没有什么能比死人的话更值得我们去尊重的了!所以我只有漠然伸出了双手。

授位那天白城来了很多人,但除了努斯我谁也没见过。所以我只有弯着嘴角回应着笑,可心里却很自卑。我知道我只学习了14年的魔法,是个刚及格的巫师,在这整座的大殿内除了一些士兵和佣仆,我谁也不如。他们对我笑着、赞着,不知道会不会有种侮辱我的成份。

突然间想到了父王,想到了父王在我出生的那天也是这样笑着站在人群,不过,他笑的很得体很自然,而我的却很僵硬。又想到了父王的死,连想到今天的登基,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谋权篡位的人,卑鄙无耻。只不过我这种谋权篡位不会招致别人的厮杀,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我都会认为这个王位坐的并不光彩也并不服人,最起码它不会让我坐的踏实、舒心。

晚上,月光皎洁,清晰了整个白城,像是白天的特意延续。大殿内,母后同一个戴着四方帽的人在很投入地交谈着。很静的夜,星光点点,十几个门卫分列大殿门口的两侧,谨慎的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后来,那个拥有着四角帽的人带着十多个精锐的士兵出了我的城,走的很疾,母后还亲自将他送到了大殿门口。

再次回到大殿后,母后便松散地坐在宽背椅上,好像很累的样子。她让我过去,激动地抽动着嘴角,抖动着手中的圣旨说:“一切都结束了,从现在起你便是白城的王,永远都是!”我并不以为意,反倒有些失望,我看着她欣喜的目光:“母后,我是不是该了解一下这座我太陌生的城了?因为我已没有了把握。整个人就像是置身在一个复杂的迷宫,没有方向却到处是路。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条,因为我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提示。”“嗯,我也正准备告诉你一些事情,毕竟你没有出去过。”她肯定地点着头,好像正在组织材料。阿玭泡了茶放在母后和我一旁的桌子上,我坐下去被浓浓的茶香薰得昏昏欲睡。

母后喝了几口茶,便说了起来,样子认真投入,像个自信的评书人:“魔法城建城已经有20多万年了。开国名将叫彦迻,后来成了魔法城第1任的王,圣叵罗已经是魔法城第493代的王了。历代圣王的执政宫殿都在魔法殿,座落在圣城,是全城内最大的一座宫殿,所有的命令都是从那里传达出来的。圣叵罗的护法是他的父王可修罗遗留下来的,共有3位:大护法是达伽乐,黑白魔法兼能,是位难得的奇才;二护法是哈顿,除了会占星术、灵医术之外,其出神入化的幻术也令人惊目;三护法是个知识渊博的谋士,虽然法力并不高超,但常常会以巧妙的布局使自己生死逆转,他就是刚才送圣旨的人,名叫普特。”“怪不得带了那么多英勇的剑士!”我会意地笑了笑。

母后又喝了几口茶,可能是茶已经凉了,她微微皱了皱额头:“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三位护法的精心辅佐,才使魔法城得以很安稳的统治。在魔法城中,由于所学魔法的异同,又将其分成三族:统治黑魔法族的王是古莫,所在的城叫黑城或称黑宫,中心宫殿是煞门殿。他共有三名大将:芝比、亚保和瓜克,瓜克和亚保是兄弟,分别是城里最歹毒的投毒高手和最无情的暗器召唤者;在魔法城里,占星师、幻术师和灵医师是被划分为一族的,他们的城叫幻城或幻宫,统治他们的王便是努斯。努斯共有四名大将,分别是耶可、东月、术门和子余,他们的殿最美丽,建落在清澈的水面上,叫星河殿。我们是白魔族,白宫便是我们的家,而这里便是幽云殿——我们的温床。因为你身上的孤子星,所以在很早以前你父王便忙着为你筹备了一支精而勇的兵队。他没日没夜地训兵练战,还将他精湛的白魔法分授给他最信任的三大干将:萨恩、博勒和兰崖。这上面有你父王精心调练出来的所有将领和兵队。”她从袖筒里掏出一张叠合的纸递给我。

打开翻折,我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墨迹显得紧张,好像看到了一场场血腥的杀戮:

博勒谋士将领统兵1万人擅第二智慧

萨恩格斗将领统兵40万人擅第二度魔法

兰崖剑士将领统兵31万人擅终极魔法

看完后令我很奇怪,因为博勒所拥兵数远不及萨恩和兰崖。母后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说:“在任何一座城里,谋士的统领者所拥有的权力都最高,因为他们是指挥中心,可以任意调动部队。如果总人数不超过10万,便可以不向城王汇报。”她散漫地玩弄着杯盖,懒懒地躺着,像是正在酝酿着浓浓的睡意。

突然,她放下杯盖,端正了坐着,奇怪的口气自言自语:“圣叵罗病了?可还有什么病连哈顿也束手无策呢?”她又重新躺了下去,像是在分析。“圣王没有来吗?”“没有,哈顿也没来。也许是真的病了吧。”她给了自己一个最值得怀疑的答案。

初春时候还是很冷,宫女也很少出门。所以桃花虽然红的滴血,可欣赏的人却一个也没有。看着娇艳的粉瓣一片片消失真叫人心疼。也许会有这种心疼的人只有我,所以在那些缤纷的垂落中往往会有我的身影。桃园林的桃花似乎比以前开得更新也更美丽。但我总是感觉,如果要是下这么一场大雪会更好。因为那种感觉我曾体味过,淡淡的浓情。雪中的桃花很可爱很坚强,就像父王。

熟悉了什么是王、知道了怎样才叫王之后,母后终于将白城的大印交给了我,很沉,就像那时我的心。晚上,她传我过去,撤下了所有的佣人后她便将门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神秘地取出一本书卷轻声告诉我说那是父王一生的心血。

我接过书,首页显赫地写上了书的名字——《白色圣歌》。她命令般的对我说:“可千万不要弄丢了,更不要落入他人之手。”我感到了手中的重要,发出微微的颤抖,像捧着自己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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