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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

活死人 陈凉薄 5031 2013-08-02 11:02:32

  “......好。嗯就这样,好......额少来啦,好,嗯挂啦。”和子修煲完电话粥才发现时针和分针早已重合在了十二上。随手抚顺那头利索的短发,我扯过外套便风风火火的跑下楼去。

今天是年初八。街上的摊子早已没有那么密集,远远的,我就看见了站在超市门口向我招手的子修,小葵也在。

“挺准时的哇。”小葵打趣儿。

“那是。”话一脱口,子修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异样。

............

酷8茶饮。

“三杯炭烧奶茶,加布丁。”我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无意间瞥向窗外,一个轻巧的影子依偎着那个我曾以为已经滚出我轨道的男子。我不露声色的收回目光。奶茶上来了,我捧上奶茶,我苍白的指尖

这才略微泛起红晕。

“庄池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子修摸了摸泛红的鼻尖。

“其实到今天我还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好好的,那天晚上庄池会和夏哿跑到雪松下?而事实上,那条红裙子并不是真正杀死夏哿的凶器。”那个夜晚,一定发生了更恐怖的事情,我抬头,却看见正死

死盯住我的小葵,我急忙低头。单葵?夏哿?紫瞳?红裙?庄池?这一切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这段视频吗?”子修掏出手机,“自从它莫名其妙变成了我的开机动画之后,我再也没有开过机。”她补充似的,又加了一句。我不禁又一阵心寒。

五分三十二秒。紫瞳。紫瞳!

“就是它了!”子修迅疾定格了画面,不断的拨动指尖,放大,放大,再放大。

月光反衬,那些树木鬼影憧憧。半明半昧之间,依旧是那抹妖娆的红,是那个女人。雪松下我们苦苦追寻的女人。她的头发也是火辣的红,就像一条红蛇缠绕着她的脖颈。她的眼睛,已无关瞳仁和眼

白;偌大的眼眶内,只有一片夺目的紫。紫瞳。紫瞳。

而她所站的位置,就是吴昊的背后。

是的,我要说,我当时确实看到她了。

“庄池和夏哿一定看见这段视频了。”小葵一脸阴抑。

“对呀!子修,至少庄池一定看见这个了。”我轻叩桌面,“庄池再无赖,可对于赌约,他从来都是愿赌服输的。”因为激动,我的胸口隐隐传来阵痛,我深吸了几口气,沉吟:“原来到底还是我害

死了夏哿啊。”

“不对。这不关你的事,也不关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事。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脑子。”小葵漠然的说。

“话虽这么讲,可是......”

“没有可是。至少夏哿的死证明了Y中确实有猫腻。他死得倒也算有价值。”小葵一笑,笑得我心头发紧,“回家吧。”

“嗯。子修,我们回家吧。天不怎么好,可能要下雨了。”我随手捧起没喝完的奶茶,在桌上留下了一小堆硬币。

............

“小东。可以问你些问题么?”子修说。

“你啊,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佯嗔轻轻推了她一下。

“为什么在酷8你点了三杯奶茶?我愿意为你会打包,可你却白白浪费了第三杯,浪费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刚才你为什么执意要我陪你去了一趟小葵家?我不是事先就告诉过你今天只有我约的你吗?还

有,最最令我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除了我,你一直都在跟谁讲话?”子修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而她的每一句话,又都像一颗颗子弹,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我缄默。

秦子修,我究竟该如何向你解释,才可以让你相信,第三杯奶茶是为小葵点的,刚刚只是送小葵回家,而这一路,我都在和小葵讲话?

秦子修,点破就这么好玩么?

“我有吗?”我淡淡一笑,习惯性的抚过耳际,却才想起,我那一头三千烦恼丝,早已断了“根”。

“庄池已经差不多到了半疯的级别了。你可千万不能像他那样。不然今后306就有两个不正常的了。”她轻叹。

我懂,另一个,是单葵。

天空已经洋洋洒洒的飘起了细雨。把子修送回家,我也匆匆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雨下大了。

............

“呀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痛了我的耳膜,我摸到了手机,讪讪地按掉了这个我精心设计的闹钟铃声。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娴熟的打开笔记本,继续我的创作。我不是个什么作家,甚至连写手都称不上。我只是喜欢写,喜欢生活在那样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冷眼看人与人之间的厮杀。

“妹妹,阳台上的衣服收一下。”

“要我说多少遍?别叫我妹妹!你是我妈不是我姐!”气急败坏地发了这么一句话过去。“知道了!”我又补了一句。合上笔记本,我仰头长叹。

寄人篱下,早在我15岁的时候就已经尝到了。在这样的一种环境里,你从来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想着,竟不觉淌下两行清泪,但也只是瞬间。

我汲拉着拖鞋挪到了阳台边。每次晾内衣都会忘了收!*!当我什么?不知道收有本事就别穿别洗啊!我愤慨。

然而。

事实上,我并没有来得及收完那些内衣。

............

“你个死丫头!收个衣服都会摔!你口袋里的钱作祟啊!存心折腾你老娘啊是不是!”我刚醒,就看到了一脸狰狞的妈被两个白衣服的拖了出去。有那么一刹那,我宁愿与她撇清关系。“病人需要安静。”

我隐约听到。

病人?

周边的一片白令我措手不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呛人的消毒药水的味儿。我这是在......医院?我这是伤得有多重?为什么还给我戴上了氧气面罩?我左手为什么插上了那么多管子?我的右手好疼。

我怎么了?

我想......要好好想想。

............

时间倒回三天前的那个早晨。

............

“好,还剩最后几件了......”我努力探了探身子,正当我的手快要够到衣架时,一股重力突然袭向了我。我一个不稳,翻下了半人多高的阳台。

5楼......我完了。

在我挂之前,我做出了最后的挣扎,那一瞬间,我的指尖死命抠住了阳台的边缘。我的身体因重力不断的往下掉,胳膊上的肌肉撕裂一样的疼。还是寒冬,我的额角却都渗出了汗珠。

风过,一抹红刺痛了我的眼睛。深冬的一抹红,寒入人心。

“不要,不要!”我哀求着,我的手指正被一根根的掰开。无数因跳楼而脑袋开花的画面从我脑海中浮过,我发誓,如果这次我能活着的话,我再也不去看重口味的图片了!

最后一秒。“啊——”

紫瞳。紫瞳......

............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我记住的细节太多了,就连当时我看到的紫瞳是我的脸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的心跳随着我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咳咳——”一阵猛咳之后,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整个氧气罩都

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儿。我颤抖着扯下了氧气面罩,用牙咬下了左手的吊针。那种痛,蔓延上了我左手的每一根神经。我痛得几乎要大叫起来。我艰难的妄图支撑起来,可我的腰椎却如何也是不上力来。

“我动不了啦!”我哭喊起来。这种束缚跟杀了我毫无区别!

我尖利的哭声引来了更多穿白大褂的人。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滚啊!”我的左手向上乱挥着,不一会就被另一只更强有力的手抓住。又是一阵刺痛,不多久,我安静下来。一个护士扶住我的头,重又缠上纱布。再没多久,我便完全睡了过去。

............

2012年2月6日。

偌大的教室前,讲师唾沫横飞地给这群寒假玩疯了的大孩子们做着思想教育。前排同学都无一例外的捂上了口鼻。

东竹依从来都不会在这种时候缺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秦子修不安的晃动着身子。她下意识地用胳膊肘掸下了桌边的书,顺势钻到桌底,迅速拨通了东竹依的手机。接下来,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喂?”

“你个死人头怎么才接电话?”秦子修拼命压抑上扬的怒意。

“......嗯......”

“东竹依!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不管你现在是在干嘛!睡觉也好吃饭也好泡吧也好和哪个野男人约会也好!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限你一分钟之内赶过来!一分钟!......你还有五十八秒,五十七秒,

......五十五秒......”对方慵懒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秦子修,她干脆盘坐在了桌子底下。

“......”

“四十一秒......四十秒......三......”

“子修。”

“说。”

“我现在在医院,我可能......今天真的到不了了。我......我不久前被人......被人‘谋杀’了。”

“东......”“嘟——嘟——”死丫头敢挂我电话!一个起身,秦子修的头重重地与桌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秦子修。”讲师的眼睛透出犀利,“下课来我办公室喝茶,正好,缺了些苹果。”他的话是何等的取巧,底下顿时是哄堂大笑。除了秦子修。

“你就先站会儿吧。”讲师微微一笑,“好就到这儿,接下来大家把寒假做的讲义拿出来......”接下来便是一阵哗哗的纸张翻动声。

秦子修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站着。她的思绪,早已经系在了东竹依的“谋杀”。

............

我是一个很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并不知道我具体在那间该死的白房间里呆了多久。现在想来,应该也有几个月了吧。

大概在Y中开学两个多月后,我才拄着拐杖、打着石膏,缠着一头纱布出现在了学校。没有太大的轰动,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在我眼里,Y中有人情味的,除了子修他们,还真没几个。

306.又回来了。真好。

“子修。”推开虚掩的门,我轻启唇齿,“你怎么了?”

“死丫头......”因为严重的感冒,子修的声音带上了厚重的鼻音。

“知道自己怕冷还那么不注意?”看到子修床头大堆形形色色的感冒药,我皱了皱眉。我放下拐杖,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子修和小葵的铺位对调了,另一边我和老丹的,还是一如既往。

“你再不回来,我就真得怀疑你是不是被人谋杀了。”子修一脸痛苦的清了清嗓子,“起夜着凉,睡一觉就好了,可是你......?”

“摔了一跤。右手粉碎性骨折,头上缝了几针,腰椎也伤了。”我苦笑。

“你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么?东竹依,你跟我说实话。”子修侧过身子,直视着我。

“5楼。我从5楼被人推了下去。”我面无表情,像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的腰撞到了3楼一户人家的阳台,我是右半边身子先着的地。至于我的头......我也不知道。”

“谁?被谁?”子修瞪大了眼睛。

原本想说是被紫瞳,可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被‘我’。”

............

“哼。”一声嗤笑,一个血红的影子闪过306门口。

............

半残之后,我在生活上几乎无法自理。不过还好,没多久子修的病就好了。起初我和子修并不算是至交,直到小葵异常后,我俩才渐渐走近的。我比子修要大好些。子修虽然看上去是没心没肺的,但有时候

她往往比任何人都要细腻。

“子修,小葵还是那个样子么?”这是,子修正在轻捶我的腰,她的手劲恰到好处,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脱离那个有损我形象的拐杖了。

“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吧。毕竟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挺太平的。倒是那个吴昊,往306跑了好几趟。”子修并没有让我享受太久,她每天至多帮我捶5分钟,当然,这也是出于医嘱。

我稍动身子,腰间还是不免会传来阵痛。

“你这腰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子修扶我到了床边。

“咝——”拆绷带时,我不禁又倒抽了口凉气,“不知道。”我抬头,撇向窗外。夜幕下,雪松上的积雪早已消失不见,但雪松下......

“在想什么呢?”子修半推半就的让我平趴在了床上。

“夏哿死的太冤了......”我的眼眶干涩的很,“还有小葵。”

“叫我干嘛?”一个90°的直挺,见没有回应,小葵又兀自倒了下去。

“别理她,久了就习惯了。睡吧,啊。”子修往我右手下垫了个枕头,就回自己的铺位睡下了。

我偏过头,久久凝视着小葵的铺位。单葵,那一天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不知看了多久,反正好久了吧。灯突然开了。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段时间,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凝视,而是......从一开始就在和小葵对视。

我一个激灵,慌忙闭上眼睛,心却狂跳不已。灯再次熄灭。毫无缘由,就像它一开始被打开一样。而事实上,我并不记得有谁做了开灯的动作。

............

第二天。午休。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去那个破食堂挤队,我就觉得悲催的要死。可当我到了食堂,却发现那些食客们突然集体安静了下了,更有甚者,像避开一个瘟疫患者一般远远地避开我。

那也好。随他们怎样,我自己倒是乐得自在。

这顿饭匆匆而过。或许在Y中吃饭真的就像导师说的那样只是一天中的一个任务。而对于我,就是鸡肋。我对吃的东西永远不感冒,可我倒也不瘦,或许我也是个挺奇怪的人吧。有好多时间,我跟“鸡肋”很

投缘。初二时小葵说我写的东西就是鸡肋;后来我就碰到了一个鸡肋一样的男人,再接着......就比如说现在。

“玩疯了知道回来了?”皇城嬉笑着依偎着江羽。

“没有啊。”我讪讪一笑,拄拐朝另一个方向挪去。

再回头时,依旧是那两个相偎的身影。心中竟也泛起了酸楚。像我这样的鸿鹄,又怎会知道那燕雀之志?我仅自嘲。

“羡慕么?”正想着,一只手痞里痞气地攀上了我的肩膀。

“学校呢,注意着些!”乍回头,却被吴昊一身热辣的红色惊住了,“你这是......”那夜,窗外红得滴血的长裙长发......

“好看么?阿迪达斯最新款......”

“啊——”我头痛欲裂,拐杖应声落地。

“小依你怎么了?”他赶忙拾起拐杖想递还给我。

“我警告你!你再敢穿成这个样子我就死给你看!”我眼睛充血,几乎是咆哮着向他吼出这些话。我只是隐隐感觉到,我的伤口在渗血。

“小依......”

“别过来!滚......”见他无动于衷,我只转身蹒跚着。我的泪如雨下,此刻我只想问天,为什么不放过我?

............

我是个有罪的人,可是我每天都在赎罪,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

毫无疑问的是,那场风波过后,我又被送回了医院。我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变得跟庄池......一样了?可当吴昊捧着大束的红玫瑰来看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是我多虑了。

“子修?”我唤,“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这里出什么毛病了?”说话时我抬起还在打点滴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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