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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

陈凉薄

  • 现代言情

    类型
  • 2013-08-01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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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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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下,有个女人

活死人 陈凉薄 7853 2013-08-02 11:02:32

  那张脸被瞬间放大,茫茫雪地,那张脸惨白得,让你分不清究竟哪儿是雪,哪儿是她的脸。

只有那对紫色的瞳仁告诉你,她恨。

............

“......至于结果如何,都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东竹依致上。”放下信纸,我第14次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宿舍内哈欠连天的三个人。

“14次了,一模一样的内容!而且你连一封都没有寄出去!真服了你了!”子修面无表情。

介绍一下我的室友,对面张床上下铺分别是秦子修和单葵,两个神经大条;而我上铺是成绩贼好的顾丹栀,我叫东竹依,不解释。“Y中的鬼话要真那么容易解开那校方还拿什

么赚?”老丹冷冷的插了一句。

“如果......它就那么容易呢?”

“别作梦了......”小葵打断我。

“敢不敢跟我赌?”我轻浅一笑。

“嗯哼?”子修挑眉。

“午夜12点,喏......那儿会有一个女人出现。”我示意着楼下的那棵雪松。

“输了的人,要在晚上10点单独进南面女厕。”子修坏坏一笑。

“没问题。到时要是害怕了,我可以考虑来陪陪你们。”收拾好信,我夸张一笑,准备离开。

“上哪儿?”小葵叫住了我。

“寄信。”我哼着小曲儿甩门而出。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把握来和我赌,可只有我知道,这一个所谓的“赌局”,只会有失败者。毕竟,我真的见过她。

............

“小东,信!”

“哎来了!......哎呀!”没迈出几步就差点被一个不明物体绊倒,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一脸坏笑的庄池,做不屑状。我承认,信比较重要。这回是一个毫无粉饰的信封。“噢

~情书~”小葵凑了过来。“不八卦会死哦?”嘴上虽然这么讲,但心里还是会想起某张白净的脸,不过我想,那应该不可能。

“是邀请函。”子修夺过信,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东竹依,今夜于雪松下聚。”

“署名?”我问。“没有,就这么一句话。”子修把信递还给了我。“那你去不去啊?”小葵问。“嗯。”我一向是那种宁可信其有的人。“不行,那人约的是今天夜里,而我们

打赌也是在今天夜里,要是你去了,雪松下就不止会有一个女人了!”子修不依不饶。“什么赌什么赌?我也赌!多少钱?”庄池凑了过来。“小东说夜里雪松下会有一个女人。”小

葵解释。“切~就你们这些2*会信......”“你要是不信,哦还有你们,今天夜里可以跟我一起去赴约。”我打住了庄池。“也好,免得你出老千。”子修爽快的答应了。“你们还没

告诉我要是输了怎么样呢。”庄池不置可否。“输了的人,要去......女厕。”“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梁祝的音乐响起,上课了。我们各归各位。

............

夜。10点。

“东竹依?”“是你?”清冷的月光下,是那张白净的脸,我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二C。吴昊。”他礼节性地伸出手。俗套的小说情节。我手心的温度骤然冷却,原来,你也不过

如此。“没什么事我走了,天冷,你也早点回吧。”我浅笑。“小依!”属于他的温度迅速蔓延上我的心头。“学长......”“小依,我们交往,我......”“我还小。”吴昊,此刻

我梦了无数回,但此时,我是真的不能够答应你。那么片刻的死寂,他的双手逐渐松开,随即又拥我入怀。“我会等。”他在我耳边呢喃。我知道,我在心里说。

只要我愿意,这一刻,大可以就此定格。

可是......

我不愿意。

“我没想到我们会如此的心有灵犀。”他的唇摩挲着我的耳。

“怎么说?”我问。

“事实上后来我才发现,我给你的信其实并没有送到你手中。也许你来到这儿只是一个巧合,可是我宁愿相信这是我们冥冥中注定好了的。”

我不语。这确实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恐怖的巧合。“怎么了?”他感觉到了我的异常。“回去吧,我困了。”我推开他。“我送你?”“不用了。我要看着你离开。”“......”

他轻啄了一下我的唇,“小心着凉。”他叮嘱。直到他的背影彻底被夜色淹没,我才往回走,只不过......

我并没有回宿舍。

............

“你们还想看多久?”我不温不火的借着月光打量着这几个在绿化后窥视已久的“无礼之人”。

“真是不好意思啊,看到了......嘿嘿。”庄池坏坏一笑。

“我就知道你在扯淡嘛!哪来的什么女人?男人嘛,倒是有一个。”小葵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子修,看什么呢?”黑夜中,手机的背光将自修的脸映得格外碜人。“录像。”子修挑起了嘴角。“夏哿你怎么也在这儿!?秦子修你居然!?”宽大的触摸屏上赫然回播着我和吴

昊相拥的画面,我再也把持不住。

“你输了。”子修收起手机。

“好,愿赌服输。”看吧,之前我说什么来着?只有失败者。不过还好,至少我还算输得起。虽然那个女厕闹过鬼,不过呆上个个把钟头对于我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回去了。困死了。”我率先向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

翌日。天气,晴。

昨夜谁也没有睡好,子修和小葵兴奋了一夜,而老丹整夜都在复习、预习。至于我,直接就在英语课上睡了过去。今夜要实行赌约,白天好好睡一觉并不过分。只是我不知,在我熟睡

之际,热切的目光始终聚集着我。

午休。

“......对不起。”一个身影匆匆擦肩而过,撞疼了彼此。“你是......?”仔细一打量,甚觉眼生。“江羽。东竹依吧?我就坐在你后面。”“噢!”我惊喜地发出了一声呼。他抿嘴

一笑,恍惚间竟也觉得这笑十分迷人。“噢那个......我还有事。”远远瞥见餐厅门口向我招手的吴昊,我急忙告别。偶然回头时,却看到了他那抹高深莫测的笑。江羽,江羽。我默念。

“饭吃了么?”他与我并肩。我不语,只是淡淡的笑。

之前说过,今天天气晴朗。地上的积雪早已被一片又一片的潮湿所替代。地面阴潮,天却好得过分。

今夜,也会有满天繁星为我照明么?

............

夜。9点58分。

我已经记不清在我升入Y中后,这是第几次夜里从宿舍偷溜出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却刻骨铭心的难忘。

南面女厕......Y中多少年来的禁忌。如今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当初那个人云亦云的传言,那个饮毒含恨自杀的女子。

南面女厕。夜。10点整。

深冬的夜冷得深入骨髓。我紧紧环抱着自己,漫无目的的游走起来。这边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干湿的空气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臊味儿,令人作呕。灯久年失修,再加上我的夜盲,这

些路,我走得步步惊心。或许这么一个赌注是有些荒唐罢,只不过既然是我选择的,那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雪下的那么深下的那么认真,倒映出我躺在......”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我不禁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讪讪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小依?是我,睡了吗?”

“嗯。”

“我刚晚自习结束,导师拖课,好累的。”

“......”

“......额那不打扰你了,做个好梦。”

“......”

“挂了?晚安。”

“哎!”

“怎么了?”

“哦没什么。晚安。”

匆匆挂断电话,顿觉不妥,我摸索着按来电显示出来的号码重拨了回去。拨通的那一霎那,我不自觉地出了身冷汗。

............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突然间,愤怒代替了原有的恐惧,我用颤抖不已的双手取出了手机电池,重重地甩了出去。终于安静了。

女厕的侧门连接着一个不大的荒原。我掏出了烟盒,晃出了最后一根烟,点燃。我斜倚着那扇侧门,大口吸着烟。尼古丁大大刺激了我的神经,我没有半点睡意。

其实,Y中的夜,很美。

只是......这样美的夜,欣赏不得。

我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那点若隐若现的光星子,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苏烟的味道一向是辣中带苦。不久,烟草的气息在我的周边散开。我掐灭了烟,最后一点火光也消失了。我慢

慢蹲了下来,把自己抱得更紧一些。这么一个多小时,一个人过,却是漫长了一些。

刚欲合眼,一阵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

脚步声?!

............

我立刻站了起来,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这个女厕在我还没有进入这所学校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不少的灵异事件,不管是鬼魅作祟还是人为恶搞,我只是觉得宁可信其有总是好的。只是我实在

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这种事情被我给遇到了。我从未想过我会这么做,但事实上我确实这么做了。就在我大脑做出反应的前一秒时,我迅疾迈过门槛,跳入了那个长有半人高野草的荒园。

脚步声没有间断,反而急促起来。我在野草中小心摸索着。这些生命力顽强的孽种,大冬天的还没有枯萎。没等我抱怨完,我就摸到了一根30公分长的棍状物,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我

仔细想过了,只要那个脚步声一靠近我,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用这根“棍子”敲碎那东西的头盖骨。想着,我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以至于到最后竟有了一种“化被动为主动”的意识。

客观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自豪。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荒园,开始追寻那个脚步声。这场“谋杀”的主谓似乎颠倒了。我的全身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近了,近了。

随着我的走动,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突然,一阵强光射向了我。

............

好吧我承认。我被发现了。

“秦子修,怎么是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推开那个强光手电筒,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别说话!跟我走!快离开这儿!”子修压低了声音,她的手很凉。

“子修......雪松下真的有个女人,我没有骗你们......”快到正门口时,我苦笑着咬了咬唇。

“我知道。”子修向双手呵着气。“什么?你不是......”“昨天夜里我误打误撞录到了一些东西。那个女人的眼睛很奇怪,是紫色的,在白月光下特别明显。”子修重又抓住我的手,劲很

大,生疼,“不然我也不会和小葵一起大半夜的出来找你了!小东!快跟我回去!”“小葵也来了?她人呢?”我顿觉不妙。

这个游戏,或许,才刚开始。

“她会没事的。我们先回去。”“不行......”“听着小东,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只是Y中的一个阴谋你明白么!?”子修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把我往外拽,她的手劲真的

很大,我挣不脱。我茫然了,我本以为昨夜看到她的只有我,其实那已经够了,可是没想到......

直到出了厕所,子修才松开我的手。“小东?”“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哦这个呀,是......”借着月光,我手中的“棍子”散发着幽幽的光,这哪是什么棍子!这分明就

是一根骨头!一根女子右手的手臂骨!我大骇,急忙把它丢掉。“Y中是个谜啊。”我喃喃自语。说罢,我便夺过子修的手电,拉起她重又冲进了女厕。

............

“小葵!小葵......”我用手电扫着每一个角落,但都了无人迹。“会不会是她已经回去了?”子修皱眉。“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搓了搓被冻僵的脸。“我留下。”“秦子修,听着,带着小

葵一起来带我回去。我夜盲,要是你希望我在乌漆抹黑的路上被绊死的话......”“别说了,你小心。”“好。”看着子修出了女厕,我才渐渐松了口气。两个人,安全一个总是好的。

“小葵!单葵你在么!?”我稍稍提了些音量,“单葵!......”“别叫了,吵死了。”小葵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雪下的那么深下的那么认真,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熟悉的铃声在这种时候出现的好诡异,是......

等等!

我手机的电池不是......?!

“怎么不接电话?”小葵接过我的手机,挂断了。“没什么,可能又是谁的骚扰电话吧。回宿舍吧。”我调大了手电的光圈,“我来开路,可别跟丢了。”“哦。”

诡异,说不清的诡异。

或许。

又全部只是巧合吧

............

午夜12点03分。宿舍。

“咯咯”。我没带钥匙,又不敢很大声的敲门,只是轻轻叩了叩罢。门开了,一身睡衣的小葵一脸倦态:“小东?你怎么才回来啊?刚刚和子修出去找你的时候没找到你啊,子修等你都等得睡过

去了......还站着干嘛?快进来。”

我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可身后哪有什么人?

解释解释解释!我要求解释!谁能给我这么个解释!?

我没有换衣服,就这么和衣睡下了。或许是被我的动静吵醒,子修醒了,坐到了我的床边,小声说:“你看。”她给我戴上了耳机,翻出了那夜的一段视频。可真正令我乍舌的是,直到最后一分

钟,那对紫色的眼睛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没有是吧。”子修轻滑指尖,倒退回了三分之二时间处,定格了画面,“就在这儿,这儿......本来还有的......”她既想在对我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次?”“不,之前还有过好几

次。”子修收起了手机。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对了子修,明天早自习老钱提名的时候帮我过一下。”“你......好吧。”不久,灯熄了。

今天,我又辗转一夜。

............

上铺传来动静,邻铺的动静也渐渐起了再接着就是小葵子修对没睡饱的抱怨声了。我坏坏一笑,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小东不会病了吧?”老丹靠近探了探我的额头,“是有点儿烫。”“先走吧,要不该赶不上老钱的点名了。”子修说着边和小葵一起出了宿舍。“小东,醒了别忘记吃早饭,在桌上呢,啊。”老

丹掖了掖我的被角,也离开了。

我吃力的睁开眼睛,这时才发现头重得慌,我急忙躺倒。我转过身,摸索到了手机,却发现手机的电板装的好好的。那我昨夜......?我挣扎着坐了起来,又惊奇地发现我身上穿着的竟然是睡衣!

在我即将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之前,我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睡觉。

............

隐隐约约地我好像睡了好久,等我再次醒来,已是午休时间。手机还是开着,身上仍然是睡衣,或许这才是“现实”罢。

“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递到了我的眼前。

“你怎么进来的?”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吴昊。

“走进来的......来。”他扶起了我,“是我喂你,还是......”

“不用了。”我接过,自顾自喝着,粥弥漫着一股好闻的焦香,“食堂的粥从来不会烧焦。”

“被你发现了,我问你室友借了电饭煲,熬了这些粥,感动吧?”他接过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手艺一般。”我翻了翻白眼。

“那下次让我尝尝大师的手艺咯?”他揉乱了我的刘海。

“去你的。”我拍掉他的手。之前的那些诡异瞬间片刻便被我抛之脑后。就像现在这样过完一天,挺好的。

“下午上课么?”他问。

“不想。”我往被窝里缩了缩身子。

“懒猫......”他拍了拍我的头,“我先走啦。”

“不送。”望着他凑近的脸,我急忙用被子蒙住了头。

............

事实上,下午的课我还是照常上了。或许是出于对他的一种所谓的挑衅或者说是宣战吧。

对于我的出现,子修她们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惊讶,相反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淡定。回到座位上时,第一次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倒是有一个微笑在迎接我。

哦,江羽。江羽。我默念着。

这个下午,波澜不惊。我还是和往常一样,英语课睡大觉,政治课看杂书,体育课大逃亡,音乐课自管自地唱流行歌曲......就是我这样的一种态度,往往就会有很多人看我不爽。不过至少对于痞

惯了的我来说,别人的看法,就跟他们上完WC后的“产品”一样跟我毫无关系。

只是这一天,有一个人反常了。

单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很诡异的感觉。小葵就像那些被撞客(俗称“鬼上身”)的人一样,空洞了一下午,甚至更久。

............

夜。10点01分。

每夜的10点都会发生不太平的事,几乎夜夜如此。而且这种想法,我一次比一次感觉真切。

“啪。”灯亮了。我一个警醒,微眯着双眼像有动静的邻铺窥去。只见小葵直直的坐了起来,她的双眼看不见任何的感情色彩。只是在白炽灯的反射下,透出幽幽的紫光。我全身不自觉地猛然抽搐了

一下,只是觉得身体从内而外凉了一大截。

紫色的眼睛?这是个阴谋!小葵有危险!

我裹上被子,正准备跟上去,却没想到一出宿舍门便再也没有了小葵的身影,再回到宿舍时,小葵早已安睡。

我不再想。也根本不愿想。

我怕了。那种恐惧盖过了寒冷,一点一点,蚕食我的心。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彼时。夜。10点01分。雪松下。

“喂,你存心找虐吧!”夏哿捶了一下一旁的庄池,两人就此在雪松下止步。“我哪知道这雪松下还真他妈会有一个女人啊?妈的眼睛还是紫色的!”庄池顺势靠在了雪松上。“靠!搞午夜凶铃啊。

我说你也不至于这么较真吧?谁知道这是不是那帮无聊的女的乱编的。”夏哿不以为然。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那段录像我也不会这么较真的。”庄池下意识抬了抬头。一阵痒掠过他的脖颈,他伸手抚过。但那种感觉不一会儿又传了过来,而且出现的那样有规律。万般烦闷,庄池不得不回

头,那双脚,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之遥!庄池顺势再往上一看,这一看,庄池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被她自己的头发吊在了雪松的枝桠上。那对眼睛正向下死死地盯着庄池,紫色的......瞳孔。惨淡的月光下,庄池甚至都可以看清女人裸露的皮肤上一块块儿泛黑的尸斑。

“喂,回神啦!”夏哿这一推,差点就让庄池和那一双脚有个零距离接触。“女......女人......”庄池连连后退几步,不经意间踩了夏哿结结实实的几脚,他指着那对脚出现的方向全身颤抖不已

“女人!......”庄池重复着,一阵风吹过,那袭红裙随风而舞,枝桠上的那个女人就像随时会掉下来的样子,看得庄池心惊肉跳。“你小子,装犊子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夏哿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你不会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你你你......你头上......”

“......”

............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雪松那一块儿围满了人。子修向来是好热闹的主儿,她拨开人群,带着我挤了进去。可这一幕,却让我好不容易平定的心再次失去了跳动的节奏。

雪松下,庄池死命抱着一条红裙的裙摆瑟瑟发抖,而那条红裙,却把夏哿的脖子牢牢系死在了雪松的枝桠上。

直到把老师引来,围观的学生才依依不舍的散开。人总是这样,虽然每个人在潜意识里都害怕死亡,但目睹别人的死亡,自己却又是乐在其中的。只是,我和子修被留下了。留下夏哿所在班级的副班

长仅仅只是因为班长没有来凑这个热闹。这个残局,也就成了我的一部分。

夏哿死了,死的毫无预兆。

............

“死者夏哿。17岁。Y中高一C班某学生......死亡原因:强制性窒息引发的猝死。”

我现在几乎已经忘了夏哿的妈妈哭得是怎样死去活来,夏哿的爸爸是怎样对校方大打出手。我只记得,庄池休假回来后,对所有纯紫色的东西都有了深深的抵触感。

这件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礼拜。没有找到凶手,或者,根本没有凶手。可能这又将成为Y中有史以来的又一件悬案吧。医生给庄池洗了脑,只要不刺激他,他接下来的人生将与常人无异。

出乎我的意料,接下来的每一天,Y中的每一个人都对这件事闭口不提,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哿的死,成了Y中的禁忌。

就跟南面的女厕一样,即使客观存在,也没有人愿意去面对。

又过了几个礼拜,临近期考了。这场风波才算是真正告一段落。就这样,之后竟出奇的平静了一段时间。

............

不久期考过了。寒假来了。

“还不走?”边打理着东西,子修看向了床边还在旁若无人看杂志的我。“你们先走吧。以前每天早自修都是我最晚走出宿舍,这次也一样啦。”我轻松一笑。“那我们先撤啦!”说罢,子修提着大包

小包拉着小葵就往门外跑。

“再见。”单葵。紫瞳。单葵。单葵......

“别发呆了,早点回家吧。”“嗯。”收回那一瞬的心有余悸,直到老丹的身影也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的鼻子微微泛酸。

又是一个全新的最后,也是该重新记起、或者忘掉一些人了。

306.二月见。

............

Y中。

没有太多学生的Y中静得出奇,时间一分一秒的凝固在了这干冷的天气里,随着人们的呼吸,同肺里的氧气一般一点一点的流失。

“这么晚?”幸好还有一个同样寂寞的人。

“嗯。”我抚过发,浅笑。江羽。江羽。

“一个人?”他问。

“是啊。”好笑他的故弄玄虚。

“呵,单身贵族?挺晚了,不回家?”风大了,他竖了竖衣领。

“还好。”我不置可否,“你呢?”

“等人。”

“女朋友?”

“真聪明。”他宠溺一笑,“一F。卫皇城。”

“嗯?”状似不经意的,我的语气骤然冷却,“抢别人的女朋友,呵呵,很好玩是吧?”皇城,卫皇城。你可知那曾被你深深伤害过的男子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妹妹?

“......”唏嘘之际,他才顿悟,“关你屁事。”随后他快步离开。

之后这个叫江羽的男子渐行渐远的远离了我生命的正常轨道,或许会有遗憾。不过还好,我和他并没有太交心的深入。

江羽,再见。再也不见。江羽。

不过直到最后我才发现了物是人非的沧桑。不过那都只是后话了。

............

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只是门口,多了一个乖张的笑。

“小依。”吴昊拿过我的行李。

第一次,没有那么明显的拒绝他。“走吧。”我宛然一笑,轻倚在了他的肩头。世上有许多事,有缘无份。无论今后如何,或许,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我没想到,所有因果循环到最后竟都回到

了原点。

“回家吗?我送你?”他揽住我的肩。

“嗯。”

............

“十七岁的单车和我,圆舞周期很莫扎特,脑海还隔着,爱河......”插上耳机,耳边渐渐荡漾开后弦唯美的嗓音。我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风乱舞着我的发。“你十八了吧?”我问。

“就快十九啦。”他俏皮一答,“加速咯!”

十八岁了,真好。今后的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2011年。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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