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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纠纷

服务员向前冲 菊粉 3061 2013-08-08 13:46:13

  等我养好伤,再回去上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下午的岗前培训会上,王林明显的有点挫败。

她语气僵硬:“上周,来自贝多芬故乡的著名爱乐乐团在音乐厅演出,演出效果很好,第二天的各大乐评,都对这场演出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对我们剧院来说,是一件好事,证明我们有能力引进高水平的演出团体,也证明我们有能力高质量的接待好、服务好以挑剔著称的艺术家,我们客户服务部还有员工因此负伤,院领导在全院经理参加的会议上,对于我们客户服务部都提出了表扬。可是就在今天,高院长找到我,她给我看了一样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全场木然。

“是一封律师函!”他说的很重。

“知道为什么,我们剧院会收到这封律师函吗?”

还是木然。

“因为上周这一场引起了轰动的演出,现在在市面上已经有DVD、CD在卖了,而且卖的很好,不少发烧友已经开始不断打剧院的值班电话咨询了。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有剧院可以对那场演出进行合法的录音和录影,但是只能作为资料留存,不得用于商业活动。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这一场演出,被不法商人以非正常的途径录音、录影并且用于商业销售谋取利益了!”

我心里一惊!我们的观演礼仪宣传折页上已经强调了,演出期间不得拍照、录像,但现在却有人做成了DVD和CD在市场上卖,这说明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了专业的设备进来,并成功躲过了众多剧场内服务人员的眼睛,对整场演出进行了偷*录!

“这件事情对于剧院声誉的影响非常恶劣!剧院一定会一查到底!”王林对这件事情下了严重的结论,不过她话锋一转又回来了,“不过,大家想一想,我又不是律师,要打官司自然得去找综合办公室的律师,那么高院长为什么要把律师函给我看?”

王林停了停,才接着说:“有人要带进器械来,必须通过检票才能进来,要录节目,必然得躲开我们剧场内服务人员的眼睛。为什么我们就没刹住这些人?我们的漏洞在哪里?是不是我们的管理出了问题?”王林的眼光开始一一询问。

“我们检票口上的人,只要观众拿的是我们的演出票,我们都应该让观众进来,而且我们没有权利进行开包检查,如果有人非要带一些微型的设备进来,我们检票口确实是控制不了的。”检票口上的服务员显然对于王林潜台词里的批评表示了不满。

“是啊,演出开始后,剧场里都是黑的,我们在剧场里服务也很难第一时间就发现是不是有人在做手脚。”剧场内服务的人也表示了相同的意见。

“这些都是客观上的原因,我们主观上就没有解决办法吗?那对于这样的问题,我们就只能束手无策吗?”王林的目的显然不是听大家抱怨。

“那就安检吧,只要检出携带照相机、摄像机的,一律拿下!”有人开口了,而且是雷厉风行的风格。

“在剧院里搞安检,我觉得是不太合适的,”郭姐资历深、经验丰富,她的表态能够引导一批人,包括我。“一方面剧院是艺术机构,不是政治场所,也不是机场、火车站,进入剧院还要进行一次安检,会不会影响情绪我不知道,但是从剧院管理的角度来说,人性化方面还是差一些,服务的最大忌,就是为了让自己方便不惜让他人不方便,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要进行安检,就得上设备,还要再配备相应的安检员,剧院会不会有这么大一笔投入还是个未知数。”

王林显然很认同郭姐的看法,她认真的听,郑重的点头。

“或许,我们可以采用一些柔性的手段。”我的提议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是有郭姐的发言在先,又有王林的点头在后,我的临时起意起到了我意想不到的结果。“有些观众带摄像摄影的设备到剧院来,并不是为了录节目,而是为了拍建筑,或者说是留影作纪念,他们有可能是这一次来了之后,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都是未知的,对于这一类观众,难道我们不允许他们带相机进来吗?”

王林微笑的看向了我,他示意我继续。

“对于这一类观众,我们可以在入口的存衣间增设一项贵重物品保管的服务,提醒他们不要把相机带进剧场。”

“如果他们就是带了进去,不存呢?”王林发问。

“首先我想我们的假定,应该是人人都是遵纪守法,而不是相反,所以从剧院的角度,增设一项这样的服务是必要的,成本也不会太高,原本我们就有存衣间,现在只是拓宽了所存物品的范围而已。当然对于那些不愿意存放的观众,我们也要区别对待,有些人,只是爱惜自己的东西,不愿意让别人保管而已,他们即便把东西带进剧场里去,也未必会用,这一类人,对于我们来说,是不用额外关注的。我们要关注的是两类人。”

我顿了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当众说话的技巧,越是重要的话,越是慢慢的说。显然我这一停顿,勾起了大家的兴趣,都饶有期待的等着我下面的归纳。

“一类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纯粹为了个人显摆而拍艺术家的,另一类是以商业盈利为目的,偷*拍整场节目的。虽然他们的性质有着本质的不同,对于我们的工作来说,是一样的,他们都会影响到其他的观众观演,特别是如果少数人还用了闪光灯,就会进一步影响到艺术家的表演。”

“你有什么办法呢?”王林显然更想知道的是解决办法。

“在剧场内,正在演出的时候,是需要绝对安静的,强行的把这些人带离现场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我们可以无声的提醒,当这些人接受到了我们的提醒信号,不论怎样,就算不会完全罢手,至少会收敛很多。我们剧场内的服务员,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把照明的小手电,初衷本是为了方便观众的,现在我们可以利用起来反偷*拍。”

我心里相信,现场一定齐声“哦”了一声,大家都扭头看向了我,王林甚至走到了我的跟前。

“只要有人开机器偷*拍,在黑暗中,总会有光泛出,我们只要找到这种光的源头,再用我们手里头的电筒,把光打到这个机器上,至少用这个机器的人,就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了。”

王林笑了。我也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都在练习怎样准确无误的在剧场内,把光打在任何一个细小的物体上,王林对大家的要求很高,要求在剧院观众满场的情况下,光要直接打在偷*拍的机器上,而且还要让偷*拍的人第一时间就看到。院方对于客户服务部的这一举动,也给予了大力的支持,组织了好几次观众满场的测试和演练。

到秋天来临的时候,大多数服务员都已经练到了准确无误,只是工具从最初设想的小手电换成了激光笔。这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的改进,当初我在提议的时候,忽略了小手电的光是发散的,小手电的光打出去的时候,会对服务员周围的观众观演造成影响,还有一个弱点就是不能把光打到比较远的地方。王林提出了使用激光笔,一下子攻克了上面的难题。

金色剧院的版权纠纷大大降低了,而我也因为这一次的提议,再一次在剧院内声明鹊起。到年底,我荣获了本年度的服务之星,并且提升成了歌剧院的服务主管。这是我在员工节上收获的信息,我感觉我混迹于餐厅的生涯,终于正式结束了。此前之所以那样浑浑噩噩,是因为命运没有为我打开一扇正确的门,而现在,我看到了希望之光,当然这都是后话。

自从那晚在音乐厅被观众失手打伤后,我与丁泓在剧院内又见过几次,大多都是工作场合。他会有一些服务上需要特殊注意的事项与王林沟通,而我只是负责执行王林的指令,这种碰头多是匆匆。自从那一晚别后,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却是文静偶尔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几句。

“你和丁老师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真的不认识!”

“我看到那晚好像是他送你回来啊!”

“他碰巧路过,看到我受了伤,聊了两句而已。”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你一个服务员而已,他用得着和你聊很多吗?”

“人家是有修养的人,人人平等。”我笑着用最冠冕的理由回答,这其实却是我最致命的伤。

我已然被那个一笑眼睛就会弯的温雅男人吸引了,但是我却不能承认,彼此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我只能仰望,而且好像我只要仰望,哪怕动动心思想一想,就会贴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标签,殊不知,即便是啦蛤蟆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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