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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病

服务员向前冲 菊粉 4152 2013-08-08 13:46:13

  一连好几天,都和丁泓在贵宾室相遇。他陪着一些重要的艺术家来来往往,我则如往常一样接待、服务。日子渐渐过去,再遇见他,没有了最开始他朝着我微笑的那一种脸红心跳和激动,也没有了发现白天鹅的真相之后的愤懑和神伤,似乎一切都平静了,我和他之间竟然隔着了一层陌生的距离。

“姚曼。”他轻轻的叫住我。

“丁老师,您有什么吩咐?”我只那么直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似乎除了工作,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需要我们牵扯在一起。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冷淡?我心里不知什么地方被深深地种上了一记闷拳,沉闷的发不出任何声响。丁泓啊丁泓,你心里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以至于你如今面对我竟然还可以如此责怪我?

我露出了惨惨的一笑。“是不是这样就不那么冷淡了?”

“姚曼!你这样我会心痛的!”

他一副虔诚的样子,竟然吐出的是“心痛”两个字,我掉进了一阵深深的迷雾里。他看见安琪离开餐厅的绝望眼神是真的,他揽着安琪出现在电梯里是真的,他带着安琪在路生的家里向我炫耀,也是真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句是假的,我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呢?

“对不起,如果您没有什么吩咐,我想我应该走了。”我复平静。丑小鸭的世界,没有缤纷的果园和灿烂的阳光,虽然我也期盼,但是任何施舍给我的,我都不要。

我转身,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轻轻又唤了一声姚曼。我心里也是一阵轻叹,或许,这个时候说再见,还能给我留下一些尊严。

我刚拉开贵宾室的门,文静竟然一下子跳了出来,我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是喜,那种情绪竟然都冲上了鼻子眼睛,差点就掉下眼泪鼻涕来。

“干嘛!”她娇嗔,“这么久没见,见了竟然这个样子啊!”

“文静!”我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头里。老实说,如果在金色剧院有什么是一定要珍惜的,文静必定是其中之一。

“老实说,你这里还是蛮不错的啊,还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室呢。”她假装若无其事的环视周围,指着操作间就夸张的给我自行提高配置。

“什么啊!”看她轻松,我也轻松起来,“这是操作间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会有办公室呢?”

“想象一下总是好的啊,我当然知道只有经理才有自己的办公室,不过自己想想不也挺爽的吗!哈哈!”她笑着在整个空间里环绕了起来,一会儿坐坐这个沙发,一会儿摸摸这个摆件,充满了好奇。

“唉,”她掉过头来看我:“这里真的和外面不一样,上上下下都透着人民币的味道,装修的这么富丽堂皇,你在这里感觉怎么样啊?”

“其实,也都差不多了,我们只是做好服务而已。”

“不想说是不是?小样,我还治不了你!”她伸出手过来挠我。

“哎哟,救命啊,救命!痒!痒!痒!”

“你说不说?”

“说说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我们又如以前一样咯咯的快乐笑起来。时间就是一剂良药,文静最开始的时候,或许确实难以接受我调任贵宾室的变化,但是时间过去了,我和她还是如往常一样亲密无间。

“其实,有些来贵宾室的人也挺没意思的。”我嘟嘟嘴,连带着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最近据说就有一个特二的哥们,我们外面服务的人里头都传开了,人称‘二哥’。”

“我的天哪!”我笑,“这都是谁传出去的啊,怎么这么说客人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不说,还不让别人说啊,”她冲我做鬼脸挤兑我。

“人家就是单纯了一点,富二代嘛,你也懂的,没那么夸张了。”

“那就是确有其人咯,哈哈。”她欢快的笑开了。

就在我们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安琪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一脸焦急样子的丁泓。

我和文静的笑一下子卡在脸上,触电似的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要知道贵宾区的沙发,服务员是不能坐的,操作间里有一个小小的空间,供服务员休息。我和文静,直直的站在沙发前,因为被撞破我们违反了贵宾室的规定也尴尬不已。

“嗨,姚曼!”安琪妖娆的走向了我:“听说你调到贵宾室了,恭喜你哈。”

我的脸极不自然,就还那么定定的站着。

“哦,对了!”她一下子夸张的提高了音调:“上次在贵宾室我们已经见过了的,只不过当时是高院接待,实在抽不出空来和你打招呼哈,真不好意思。”

有些人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在刻意的标榜自己的身份。我突然觉得整个事情一下子变得极度的无味起来,面对着这样骄傲的一位小姐,我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

我转向了丁泓:“丁老师,我没有收到客户服务部的通知,不知道您这个时候要用贵宾室,如果必须的话,是不是请您给王经理打个电话?”我的意思很明确,除非王林下了明确的指示,我需要工作,否则贵宾室不欢迎你们。

“姚曼!”丁泓的表情是复杂和纠结的,“这样,你先让安琪在这里休息几分钟,你也知道,她是我们剧院自己的演员了,刚刚排练的时候受了点伤……”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的气势却消下去了大半。老实说,面对丁泓,即便已经到了如今这样的时刻,如果真要对他的要求拒绝,我还是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做到,何况,他提的要求其实也不过分。

我算是默许了。

他对我微微一笑。

“帮我把外套挂起来。”要说安琪也真的是一个任性的娇小姐,这边丁泓作为堂堂节目部的经理,已经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如此低声下气了,她竟然还在使性子:“要小心挂好哈,一会儿不能有褶子。”

“Angela!”丁泓的嘴里突然高声冒出这么一句洋文来,我都被吓了一跳,他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严肃。

“干嘛?!”安琪显然从来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转:“我的脚都扭伤了!”

丁泓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竟一把抱起了她,然后轻轻的放在沙发上,慢慢的脱下她的鞋,就那么温柔的、温柔的给她揉了起来。

我不知道,现场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要让我看见这样的一幕吗?如果是电影那该有多好!但是生活就是生活,它那么残酷的袭击我,我却无能为力,只能那么呆呆的、呆呆的看着它发生。

“姚曼!”文静一把拉住我的手,直接把我往门外面拖。我只能被动的跟着她,我看见丁泓也停顿了一下,后背直直的挺了一下,继而又低了下去,还是那么温柔的揉着她的脚。我的眼泪在出门的瞬间滑落下来。是的,虽然已经决定了,与其让我卑躬屈膝的去哀求我宁愿悲壮的死,但是这种悲壮来得太辛苦了,或许和卑躬屈膝去哀求而丧失尊严的痛一样刻骨。

我病了。这一病,病得不轻。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都还下不来。

梆梆梆。有人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我有气无力的回应。文静刚走,我就是担心再有人来,自己又不愿意下床,刻意嘱咐了她带上门就行。

吴昊然先是探了探脑袋,然后偷摸着闪了进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很是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见我笑,竟然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说你病了吗?你怎么笑得这么灿烂啊,一点都不像病人的样子。”

“这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假装出一副恨恨的表情:“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就跟那梁上君子似的偷摸着进来,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哎哟,你还好意思说我!”他摆出受尽委屈的表情,痛苦万分的说:“你们这楼里竟然全都是女生啊!我为了看你,我这么深入虎穴,阿弥托福!”他朝我走过来,一边拍胸脯,一边还不忘拜一拜菩萨,一副受尽惊吓的样子。

德行!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我随手操起一个抱枕就狠狠的丢过去,他跳起来一把接住,顺势就在我的床前学着清宫里的人一拜:“娘娘万福金安!”

“讨厌!”我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逗得大笑起来。

“你笑得这么欢,我就放心了,你知道吗,听说你病了,我真的担心极了。”他一下子就换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甚至都没跟上他的节奏。

“啊?”我发出了疑惑的问询。

“算了。”他一摆手,权当他没说的意思:“你到底怎么了?听文静说好几天没下来床。”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烧了,一年总得来那么几次的。”我故作轻松:“你知道吗?据科学统计,一年固定发那么几次烧的人,得癌症的几率比不发烧的人要低80%。”

“我的天哪!”显然我的鬼话骗不过他:“你这是什么科学统计啊,都跟你这么统计,那科学家也太好当了。”

“不信算了,是你自己没见识,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跟着耍贫嘴。

“说真的,你吃了吗?”他其实认真起来还挺有那么一股魅力的,是属于年轻人的魅力,不像丁泓是沉闷和内敛,他是有活力的执着。

“吃过了,文静帮我买的早餐,已经是残羹冷炙了。”我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堆残渣。

“嗬!战斗力还真不错!”他说完就伸手往我额头上贴,我本能的往后一靠,老实说,我只是本能的自我保护,并没有任何躲避他的意思,毕竟这样的试探,不带有任何暧昧的迹象。他显然也没料到这样的状况,先是一愣,一只手停在半空中,接着就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直接被抵在床靠背上不能动,他停在空中的那只手就那么温暖的贴上了我的额头。

“嗯。”他点点头,假装没有任何不同:“也不烧了。怎么样,温饱而思那个什么,吃也吃了,烧也退了,要不要来点娱乐项目?”

“讨厌!”我几乎都是要跳起来了:“你说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他看着我着急的样子,自己竟然得意起来:“没见过那么猴急猴急的样子!”

“你还说!”我更是急了。

“你看好了,我给你露几手!”他也不管我理解的是哪种意思,随手就拿起桌上的一个纸杯。

“你看好啊,没有东西,对不对?”他把纸杯让我看杯底。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配合着点点头。

他走到桌边,倒了点水进去。

“看见水了吗?”

“看见了。”

他开始摇晃杯子。

“你吹一口气。”

我配合着吹了一口气。

“看好啦!”他缓缓的把水杯倒了过来。我已经预见到了结果,这个把戏已经被玩了太多次了,完全没有新鲜感,但不知为什么,或许是为了弥补前一刻我往后靠带给他的尴尬,我看见水没有被倒出的瞬间,配合着“哇——”的一声,摆出了一幅崇拜的样子,而这一声“哇”也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得意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是的是的,很厉害。”我笑。

“这还不算厉害的呢,还有,你要不要看?”他更是得意起来。

“看,闲着也是闲着!”我说的倒也是老实话,生病一个人闲在屋里是极其无趣的一件事情。

“您就瞧好吧!”

他自此开始了在我房间里窜上跳下的表演,一整个上午一刻不停。我被他的表演逗得忍俊不住,老实说,他的有些表演很落俗,有些甚至是网络上已经用滥了的段子,不过我还是笑了,笑得很灿烂,灿烂到带出泪花。

就让一切都过去吧,爱情有时候就像一场重感冒,等烧退了就好了。有些路,或许你会渴求有人陪你一起走,但是到最后,只能一个人走,那些约好同行的人,总会在某个路口,走着走着,就走散了,或许我们自己也会在如烟世海里丢掉了自己,不过,没关系,下一个路口,或许还有人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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