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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畏

倾幻 涅人儿 1307 2010-05-21 11:14:09

  梦魂中不知道是谁,觉醒后却被提示得清楚。过去阴霾早被惊醒的泪水涤净。这个世界还有预知的恐惧等待着我。晨曦还未透过薄纱,倦懒地铺在地面上。感觉不出热量,只有凄凉冰冷。有时候,阳光比夜色更寂寞。

不知流了多少泪水,竟使脸庞冷得有些刺痛。蓦然回眸正对上那双阴郁的眼,带着某种深究而异常媚惑。在我眼里,仿佛就是挥之不去的恶魔。他就是这么注视我,我知道的,不带任何情感、一味禁锢着我的一切,包括灵魂。周围一切都静止,静止得恐怖。死亡的气息萦绕于我,不止这一刻。我安静朝他的眼睛微微行礼,注意到他目光中的我正微微晃动,嘴角不由轻扯了。我是樱,没错,我还没有被恶魔杀死,意味着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或者他还想折磨我。反正,已无所谓了。在选择背叛自己心灵的瞬间,就该把过去的我杀灭,用羽擅长的招式。呵,我也学会了羽的残忍吗?

气氛在瞬间骤然冰冷,暴戾的眼神逼进。羽捉紧我的下颚,玩味地审视我:“你昨晚一直叫唤一个名字……”知道他在监视我,不过心中依旧划过一丝异样。正视他眼中的我。“你应该相信,一个连自己孩子都可以杀死的人有能力杀死他吧……”沉默中一声轻哼格外清晰。哪怕从话语中难掩饰出他的怀疑,还有……一股心酸的滋味……我是疯了吗?在心里无数遍重复:他只是为了得到我,显示他的强大。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是的,我相信。不过我不会有你的孩子!决不会!”躲开他目光,注意到桌上那碗药,我知道它的苦,因为每刻我亦在品茗同样的苦。但为了不留牵挂,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眼角渗出一片湿润,可笑的亲切。手指触碰到碗沿,瓷的凉意直达心底。

我闭眼享受习惯的味觉。突然感觉一阵热流冲面而来。我忍住想尖叫的冲动。一股股炙热液汁顺发丝垂落而下,滚烫得令我打颤。忽然睁眼,是羽打翻瓷碗,愤愤盯着我。突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轮廓,从这个角度,彼此安静注视的滋味也不错啊。恩……克制自己情绪,矫正只不过是习惯被误认罢了。

他的温暖打断混乱的思虑。羽强拉我入怀。这举动令我愈加颤动。因为过于亲昵的行为还是……此刻明晰的、他的痛苦。虽然我无法看清此刻的眼神,但心跳却掩饰不住的心疼。

“为什么……你始终不肯求我?说,为什么?我,难道不想让你逃离?难道不觉得害怕?”连语气都不肯假装冷漠,还是要选择痛苦地颤抖吗?

我紧闭住双眼:他的怀抱好青涩、好陌生。为何……我对它又产生眷恋,贪恋着它的温度?明知道这是非常危险又伤人。为何?

“因为……你让我无畏,世上的一切!……是你!……是你!……”嘴里喃喃低语,相信彼此距离足够让他记到心里。为何?我只能违背心愿,彼此伤人关系只能更深刻。对不起……这是对自己说。嘴里还在蠕动,心却听不见了。

当他用沾满血迹的手拂我的发时,眉不由蹙紧了。厌恶,依旧对他。原谅我无法接受他的温柔,冰冷,是我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盔甲。

他放开我,身体的温暖逐渐消退。他的眼神也已经转变成以往冷如寒冰。命俾女将木铐脚链俸上,将我捆绑,将我禁锢的工具。每天的必须,不是吗?我微笑,并不冰冷。只是嘲笑自己愚蠢,妄想那缕温暖、本不属于我的最终失去。

真的无畏吗?还是害怕有一天会失去让我恐惧的……你呢?望着羽离去的背影,泪涑涑而下。呵,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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