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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残忍

倾幻 涅人儿 1085 2010-05-21 11:14:09

  在我的世界注定,有些故事,我摆脱不掉。羽是。

光,你也是。只不过你存在于另外的一个世界。我的两个世界都有我们无法摆脱的眼睛,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因为我不能确定我的生命,我的生命与你能够缠绕多久,一如你无法确定出现眼前的人是否为莲或是他人。你曾对我言说的“爱”我无法确认,我唯一明白的,只是这个字带来的残忍和心疼。

数不清度过多少夜晚,缺少你温度的夜晚,竟是那么冷。不知那美人帐承得了你多少温暖。放逐于声色之中的你只有这样才提醒着:你的心还跳着的这个事实吗?

是的,你还活着,我还活着。这个事实伴随着你我的每次呼吸,刺穿我们的肌肤。我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灵魂也支离破碎。光,告诉我,这样的我如何拯救这样的你?

唇边轻逸出几个字,在你的身后。你用极低的嗓音说着什么,无奈被身边的奢靡之音堙殁。我猜着你的口型,应该是“对不起”三字。你眼角那未渗的泪,为谁而流?抱歉,虽你极力掩饰,我还是捕捉到了你的脆弱。

你依旧怀抱着他人的温暖。我终于体会到恩客也有恩客的悲哀。他们需要温暖,暖他们心中的寒。他们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他们只是无法拒绝,一切有可能使他们摆脱悲伤的借口。妓人口中的恩客只将她们视为替代,今夜召之即来,明日挥之即去,温暖亦是瞬间,不过一夜。再美丽的容颜换来的不过一夜的温暖、一夜的恩宠,夜尽,温暖和恩宠都随雾散灭。天明过后,妓还是妓,你还是你,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你当然懂得,这是妓人的生存规则,亦是世间任何一种关系的生存规则。没有关系是最无法伤人的关系。你必须做到孑然,才可一身自由。我无法帮自己预言,自己的未来与你的联系,我无法确定在你心里我是否和妓人等同。我只能承认:你,是残忍的。某种意义上和我一样是残忍的。

我强迫从你的梦幻中醒去,我害怕和你相处,突然发现存在于另一世界的我比在你身边的我简单许多。对于那个人,我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是利用关系。可是我依旧有恐惧的,我恐惧与那个人的关系会有破裂成为其他,我恐惧那个人的灵魂拥有另一张面具,我恐惧……任何以爱为名的关系。终将被恨取代。

我俯靠在你的肩,嗅着你身上的味道,没有一丝香气驻留,让我能安心入眠。你的心里始终被那名女子占据,和我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我终于在你的另一个世界没有伤害你的权利,这是你的赐予,我懂了。嘴角牵出一弯弧度,深信你是看不见的。

你背过身来,在我的唇边轻轻吻过,在我耳边呢喃着:

我究竟该如何爱你才好……

你可能不知道,我清醒着听到了这句话,我读到了你的内心。

那么就请你好好爱我……

我沉睡的眼有些湿热,我猜是因为温暖的关系。那句“对不起”我终于还是没有听错。

抱歉呐,光,如果你是残忍的,那么我注定放纵你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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