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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困局

倾幻 涅人儿 1323 2010-05-21 11:14:09

  人的经历往往不能在容颜上有任何体现,如同凰夫人。

我端坐着,妄想从她装扮过的脸庞里探寻她的历史。奈何她的脸庞除了伪装的美丽,不露任何蛛丝马迹。我为她感到悲哀,牢笼中的困兽,不止你我两个。目睹了太多杀戮和血腥,缘由只为“挣脱”两字。我如今开始怀疑这理由的合理性。因为羽用实际告诉我,困兽的下场或许并不那么惨烈,至少苟延残喘。还有一类人,或不自知或甘愿被困于迷局之内,我并非知晓,凰夫人属于哪一类。我只知,那种痛会慢慢腐蚀心脏的最深处,再肆溢出来,把整个人笼罩住。逃避,不过是让自己更清楚,这种痛是身为困兽的代价,永世无法偿还,逐渐地就会习惯这种痛,它不会再让你疼痛,它无法再占据你心里位置,或许某一日,你都会忘记了昨日你是如何被它折磨,那是一种怎样撕心的感触。

接过觞,我注视着其中颜色,那是一种无杂质的琥珀色。极恭敬地朝她跪拜,“贱妾怎消受得起夫人如此美酒……”

“贱妾?!恐本宫承担不起你的‘贱妾’二字!”凰夫人的语气有我不懂的嘲讽之味,这就是女人的妒、女人的怨吗?

“樱只是将军之奴,只盼能存一隅安身之所,夫人何故如此震怒?”我如是说。

她的语调像诉说一个故事,而那个故事的主角没有她,所以才能如此云淡风轻。

“你的安身之所?……早已超越了一切……在那位将军心里……今日之你不就是与本宫抗衡的,不是吗?你装扮得如此艳丽,绾高髻,竟然还着一身嫣红,你不知这是本宫最喜爱之色吗?还是你竟如此大胆在本宫面前彰显你的成功吗?……仅仅‘贱妾’,非耶?”

她咄咄逼人之势让我更感到可怜:跋扈是身为鹫尾家族成员的特权,愈张扬,表示她愈孤立无援。在我这个不是敌人的“敌人”面前竟毫无掩饰,论输赢,她不战而败。我几乎冷笑出声:最可悲的战争,最可悲的“敌人”。她尽力去争斗的这个人至今不想与世间产生任何关联,甚至无半点与她竞争的理由。不知她得知真实的时候,是否也会嘲笑自己的愚昧呢?

“夫人如明月皎洁,贱妾蒲柳之姿怎敢与夫人相较?适才真正失礼,夫人赐宴相聚,原想盛装以示尊重,不料倒气恼了夫人。本该撤髻赔罪,无奈女人散髻礼属不敬,只得把酒谢罪,实在辜负夫人美意……”我端起觞将酒一饮而尽,嘴角却扬起最魅人的弧度。很好,酒果真如预料般辛辣刺喉。或许在凰夫人心中亦是这般滋味。

这样,这个赌我才能赢,我才能活得长久。

凰夫人没有言语,我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愠怒。她在等待,那个我和她的赌是否会击败我。这个赌,她押上了全部。结果无非两个,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可是此刻我却没有紧张。生与死于我,不过是从一个痛苦陷入另一个痛苦的轮回,无丝毫差别。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源念,这个我始终信任的人,绝不会背弃他的许诺。

从绮窗透进一丝凉风,今夜月色必定清冷。吹拂在我脸上却是惬意。我有些醉,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是此刻的夜空有股妖魅令我沉溺。我要离去,享受一人的孤独,与世隔绝的那份孤独。

凰夫人没有说任何一句,她相信我的醉,她达到她需要的目的,我喝了那杯酒了,不是吗?她成功了,成功的在众人面前体现她至高无上的地位。成功,使她都来不及思考这其中存在多少自我的主观臆断。她以为的成功,是否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呢?

就比如,光,你是否也只是我的一个梦境呢?

可是,我却知晓,我们始终困在被他人和自己设下的迷局中,无转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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