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古典架空 朱槿扶桑

误遇花园

朱槿扶桑 莫非是我 3331 2013-07-16 10:41:47

  啜,啜,位于朱家另一个侧门旁边的花园里传来一阵阵锄地的声音。由于这扇侧门地处偏僻,离六房的园子近,除了朱槿一家人日常进出,其他人很少来此,只在天亮时开一道门缝,天黑时锁住。

朱槿自小酷爱种花,因此这园子中原先都是朱槿种的各色花草,往年一到春天便百花争艳好不热闹。

由于朱槿在外祖母家的这两年,无人照看这个花园,因此花园里娇贵的花朵都相继枯萎腐烂,只剩下院子角落里的那颗木槿花,依旧顽强的生存。天气一日比一日闷热,木槿也开始凋谢了,地上落满了粉红色的花朵。木槿凋谢从来都是整朵整朵蜷缩着从枝头突兀的掉落,并不如桃花樱花凋谢时落英缤纷,也不似菊花抱死枝头。木槿从来都是这么干脆,花开一日,决绝断落。不知是否是同名的缘故,朱槿的性子就跟着木槿一般干脆利落。

朱槿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开垦这个花园,种一堆喜欢的花草,每日静静观赏,便不会觉得生活都是遗憾和不满。

嘎吱一声,一书童推门而入,继而一位身穿丝锦华服的公子迈步跨过门槛走进院子。远观这公子一袭月白长衫,暗绣银丝云纹,身长八尺,头顶玉冠,身姿潇洒。近看额头宽阔,皮肤白皙,剑眉星目,五官端的是俊逸非凡,这公子正是今日刚到的于家继承人于韶,由于朱家派人去接的家丁在路上遭了点事,错开了,并无接到于韶,而日头毒热,于韶一路打听着,先行到来了。

“公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朱家也是大户,怎么连个看门的家丁也没有,即使是侧门,也不该啊。”那书童环顾四周疑惑道。

“也许,既然已经进来了,就进去找人询问下吧。”于韶轻摇手中的山水纸扇温和道。

“公子,那边好像有人在锄地的声音呢,我们过去问下吧”书童回答。

语毕,两人朝着锄地声传来的院子信步走去。那院子周围都是缠满牵牛的竹篱笆,于韶循声向院中望去,这一望,几乎误了于韶终身。

满地木槿落花的地面上,有一位少女,一头乌黑秀发高束头顶,只用一根木簪固定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身着竹青色布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系着一条绣满粉色木槿花的白色腰带,裤腿微微卷起,就那么赤脚立在泥地里,褐色的泥土衬得一双玲珑小脚洁白如玉。晨曦的日光穿过木槿树的枝叶缝隙,温柔的落在少女秀美的侧脸。这画面在于韶的眼中,无限放大,放大到仿佛能见到少女细密的轮廓汗毛处镀了一层淡淡金光。于韶就那么静静地望着,连一旁的书童也那么静静的看着,但书童毕竟还年少懵懂,不能理解自家公子脸上迷醉的神情。

朱槿锄的累了,便歇下来擦拭额头香汗,已经好久都没有这般痛快的出汗了,想到园子里献花盛开的景象,便不禁兴奋起来,乌黑的美眸中闪耀着激动的光芒。此时,朱槿似乎感受到不远处灼热的目光,猛的回头,眸中兴奋雀跃的目光还未褪去就一眼望进了于韶迷醉的目光里。

于韶被朱槿雀跃的目光震的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泉水洗涤过一番,这目光的感染力太强,强到于韶从心底感受到了不羁的愉快。

朱槿被这样的俊俏年轻公子盯着,却也不生气不局促,甚至没想到要遮掩一下自己的玉足,只是很平常的问道:“这位公子,你是来找人的么?恐怕走错了地方,正厅在那边”说话间还抬手指了下正厅的方向。

于韶的思绪被这娇嫩的声音一下子拉了回来,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尴尬,“在下是来找朱家商议事情的,请问这里是否锦城朱家,经过此处发现侧门虚掩,遂不小心推了进来,冒昧了!”

朱槿见他进退不是尴尬踌躇的样子,像犯了错的小孩那般可爱,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子你没走错,这里正是朱家,只不过此门狭小,平常甚少使用,侧门在朱家围墙的另一边呢。”

“如此,在下告退了”说罢脚下微跄的朝着朱槿刚才手指的正厅方向快速而去。急冲冲走了一大段路,却恍然想起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觉怅然若失。

转念一想,父亲安排自己来朱家,谈商铺续租是一回事,还有一回更重要的事便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兴许那位小姐正是朱家待嫁的女眷,可若是小姐,会这般毫无礼仪禁忌的赤足耕地么?莫非是丫鬟,如果是丫鬟又怎会有如此气韵。难道是朱家的媳妇?一时间百转千回,越想越不是滋味,唉,无意识的叹了声气。

书童听闻公子叹气,好奇的询问:“公子为何叹气啊,刚才见那位小姐的时候不是很开心的么?”

于韶看了看书童懵懂的眼神不禁笑道:“等你年纪再长一些,你就会懂了。”

正谈笑间,只见朱家的管家急冲冲的走来,“于公子,你怎么在这里,老爷正吩咐下人四处寻你呢,前去接你的人路上出了点事,真是抱歉,快随我来吧!”

于韶点头跟上,踏过石板小路,穿过缦回廊腰,来到了朱家正厅。只见檐牙高啄,雕栏画栋,即便是邺城最富有的于家公子也不免赞叹朱家昔日的辉煌。

行至厅内,朱家家主朱桓早已坐在上位等候多时,“来啦,快快请坐。”见于韶到来,朱桓满面堆笑道,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朱桓也慈眉善目起来。

于韶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下方的木椅上坐下,立刻就有小厮奉上热茶摆在于韶身旁的茶桌上。于韶似乎真的口渴了,端起桌上的茶杯,手捏杯盖吹饮了几口,对着堂上老者道:“朱老爷客气了,都是于韶的不是,看日头毒热便自己先寻来了,没曾想走错了路,害得您老担心了。”

“无碍的,你父亲身体一向可好?”于韶的父亲老来得子,别看于韶年轻,于家主却有年纪了。

“家父身体甚好,父亲还托我询问您老人家情况如何呢,如今看来真是声音洪亮不输后生啊!”这种场面两人都不禁互相巴结起来,不过年龄差距太大,有些滑稽而已。

“哈哈哈,小子真会说话!”朱桓毕竟是老了,听到有人夸自己年轻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甚至对于韶的称呼都亲近了起来。

“小子这里还备了点邺城的特产,礼薄了,小小心意,还望笑纳。”说完,一旁书童立即奉上一个锦盒。朱家小厮自然的伸手接过,这种事情天天上演已无需主人吩咐了。

“诶!这说的什么话,礼轻情意重么,既然来了,如家中无甚急事就在敝处多歇几日再走吧。”朱桓客气邀约。

“这是一定的,家父也说锦城风景怡人,民风热情,美人如花,叫我好生游玩呢,如今一看果然不虚。”于韶回答。

“贤侄,不知此次你父亲还有什么其他事情交予你办理啊?”朱桓老奸巨猾打听起问题的来连称呼都自动升级为贤侄了。

“那到没有,父亲只叫我好好领略下锦城的不同风情,多长些见识,如果您说的是商铺续租的事,父亲已告诉我过一段时间他会发信件给您。”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于韶熟练的打着太极。

“好,好,这几日我会安排家眷陪于公子好好游览下锦城的各处名胜的,你就安心住下吧。”朱桓面上和善,嘴上亲厚,心理却暗自腹诽于家的精明出事,真真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得。

“那就先谢过伯父了。”见朱桓如此和善,于韶自然也改了称呼,即使朱桓已经年老得足够做他的太爷爷。

两人寒暄完毕,于韶便由朱府小厮带到西厢客房去了。

于韶站在客房二楼四处搜寻早先见过的那株木槿花,无奈视线不佳,并无见到任何一株木槿,只得作罢。回到房里,也只是木木的坐着,看着窗外发呆。引得书童一度猜测自家公子是不是水土不服,要知道公子可是一向面带笑颜的,即使被老爷夫人责骂也不曾出现过如此异常的状况。

而这厢,朱槿终于松完了小院里的泥土,也洒下了一地十分耐旱的花种,出了一身的香汗,回到房内沐浴更衣了一番。正坐在闺房中品茗的时间,母亲章蕙急急的赶来,几步踏到朱槿面前,脸上已有薄怒:“你还只顾着在这里侍弄花草,花草能给六房带来荣耀还是能使你母亲我开心,那于家公子已经到了,还不快点准备准备。”

“母亲要我如何准备?女儿实在不知,莫非要我投怀送抱?”朱槿一听母亲责备的话语也来了气,这时间也只有母亲的责备才能使木槿伤心生气了,至于其他人,木槿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母亲不是这个意思,唉,总之你这几天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打扮不要这么青素寡淡了。”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章蕙妥协的哄着。

“知道了。”朱槿亦妥协,这对母女总是如此,时常碰撞却又输给亲情。

大房这边更是如逢大喜,大房主母包氏正准备了一箩筐的华服美饰叫孙女朱玉一一试穿试戴。朱玉到底是天真烂漫,乐此不疲的试戴各色饰品,倒不是为了那素未谋面的于公子,只是因为少女喜欢漂亮物品的本性而已。一张小脸兴奋异常,越显娇媚。包氏愈看愈喜,直嚷着自己的孙女貌美如花远比那六房阴沉沉的小蹄子好上百倍千倍,那于家公子不娶自己的孙女,还能娶伤风败俗的朱槿不成。

其他几房虽然眼红,却也无计可施,谁叫自家生的都是愚钝的儿子,早知道女儿能有如此用场,真该多生几个。

是夜,朱家众人连同于家公子,都各怀心事,挣扎着沉沉睡去。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