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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故事(4):午夜招魂

出租车司机之灵异夜话 旅行的瓶子3 1115 2013-08-09 13:04:38

  晚上大概九点多钟的时候,我跟着外公他们来到了阿权家。他两夫妇和女儿都去了东莞照看车祸中受伤的大儿子,只剩下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和过来帮忙的妹妹在家。

外公他们首先表示了同情,说了些安慰的话,然后就布置做法事的道场。这种道场一般是设在祖公厅,就是摆放祖宗灵位和供奉神灵的地方。祖公厅在我这一带的农村基本家家户户都有,盖房子的时候就设计预留好的,是家里最宽敞,最神圣的地方。

外公的同伴和徒弟在忙碌的布置,我在一边帮忙打下手。他们在正中主人家祖宗的牌位下摆上一张方桌,上面放上插了九支香的香炉以及鸡和猪肉等祭品。桌子的两旁支起了两道高高的黄布道幡,接下来两边摆了两列椅子,上面有些锣、梆子、面具什么的,是外公和他的同伴、徒弟们做法事时用的。

布置完了,就在一边休息等时辰到来。我悄悄问了外公的徒弟阿昆,听他说做法事应对时辰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按道家的经论,一天里天地阴阳不断地交汇开合,每个时辰都有每个时辰的效应和效力。而做招魂法事,则必须在子时进行,因为那时正是地府开行,阴灵活动最盛的时候。听了阿昆的解说,我心里有点惊乍,没想到外公的道公这行还这么讲究!

终于到凌晨子时了,刚才还在闲聊的外公他们此时全都正襟危坐在祖公屋的方桌前。外公穿起了一件古旧的道袍,戴着道冠。他的徒弟阿昆和另一个同伴则戴上了面目狰狞的面具,剩下的人则有的拿着锣,有的拿着梆,而我则在一旁帮忙做杂务。

只见外公发一声响,他率先站起来用一把类似如意的东西挥舞起来,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辞。而戴面具的两个人则在一边用怪异的姿势跟着起舞。在低沉而有节奏的锣声和梆声中,在万籁俱寂的子夜时分,穿着怪异的外公和两个戴着鬼面具的人在交错起舞。我因为从没看过这种场面而觉得无比的诡异,背脊升起一阵阵的寒意。

随着时间的过去,我慢慢适应了这种感觉,在一边帮忙一边观察的过程中,逐渐发现外公他们的招魂法事是分步骤的。第一步,应该是告知上天神灵他们启动这个法事了,就是刚开始那阵舞动。第二步,仿佛是说明法事的来意。这一步要焚烧一些黄纸。第三步,就是说明要招魂对象的基本情况,比如何方人氏,生辰八字,因为而亡,魂在何方等。第四步,就是最关键的招魂。第五步,是验魂。因为最后两步最关键,所以我就最留心。

其实说起来法事的程式挺简单,可是外公们无比虔敬细致地反复做完前面三个步骤,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时已到了最重要和关键的一步——叫魂和招魂。首先是叫魂,外公焚香焚纸做了些仪式后,由死者的亲人在方桌前跪拜,声泪俱下凄惨地呼叫死者的名字,接着外公开始念招魂辞。他一边舞动着手中的招魂笏,旁边的鬼面具在左右交互高低起舞,低沉的招魂辞吟唱声在黑夜中缓缓地飘散——“归来兮归来兮,游魂何处兮,亲长心裂兮,天地变化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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