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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白色真相

七色曼陀罗 加缪 1231 2010-05-29 12:40:12

  白罗喜欢白色,却讨厌医院的白,白衣天使在她眼里并不可爱,天使仰仗着天堂活灵活现。

而白罗以为——天堂等同死亡。



呛鼻的消毒水,让人无法安心的床褥,白罗对医院有着莫名的厌恶。

奈何,她就是个安安静静的人,静到与空气融为一体。

痛楚钻进每个细胞里,却依旧面容平静,不叫不闹不呻吟,全世界最好服侍的病人。



“罗罗,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血!”



“小曼,陀贺呢?”白罗开口便问。



“医生在和他谈你的伤。应该要联系你的家人,可你一人独住,我又好像从来也没听你提起过家里人。当时我慌了神,三少同医生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你没看到,他抱着你的时候有多紧张!”



白罗深深倒吸一口气,定下心来,眼神空空地望着天花板。



“罗罗,都怪我不好,没事拉你去那里买什么衣服嘛!把你弄成这样…我…”欧阳曼的眼泪不受控制,越哭越凶,仿佛自己是罪魁祸首。



“不是你的错。”



“我知道,你要说是那两个女人惹是生非,与我无关,可我心里…就是…就是难受嘛!罗罗…”欧阳曼趴在白罗身上,放声大哭。



“嘘!不关你的事,也不关那两个女人的事。事实上,不关任何人的事。”白罗轻轻拍着欧阳曼的背,像哄着孩子的母亲。



“怎么会!明明就是…”欧阳曼抬头,与白罗眼神交汇,顿时怔住,忽然明白过来“罗罗?!你?!是…你?!你自己…”



“是,我故意的。”白罗答得平静。



“怎么…?!怎么…可能呢?!”



“她们扭打到我这儿,我是有机会避开的,可…我没有。由她们撞过来,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承受这样的撞击,身子一定失去平衡,整个向前倾出去,最后会跪倒在地。”



欧阳曼先是愣住,然后拼命摇头,露出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疯了吗?!万一事情不如你想的那样,万一…万一你撞倒头,分分钟连命都会送掉啊!”



“我确实没有料到跪下来的时候,膝盖会刚好磕在镜架的滚轴上。

但——即便我预先料到,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

“我不懂!”



“我需要一个机会帮我牢牢抓住陀贺。难得老天帮忙,这么多的巧合凑成这样的千载难逢。”



“罗罗,来日方长,何至于要这样?!”



“我不想浪费时间,和所谓的公子哥一来一往迂回着玩些暧昧不清的游戏。”



一击即中最为实际。

白罗自觉可悲,别无选择还要维持卑微的自尊。

她不希望成为林可儿,跟着不同的男人,作践自己。

她只会找一个,于是,她挑中——陀贺。



“罗罗,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我们都不是。”



“是,我是。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

欧阳曼沉默,甚至没有追问。

她害怕,害怕问出一段遍体鳞伤的往事,叫当事人痛不欲生。



“小曼,放心。我不是无亲无故的孤儿,也没有烂赌成性的兄弟,更加没有卧床不起的家人。我需要钱与这些无关。”白罗看穿欧阳曼的沉默。



然而,白罗也没有再往下说。

她的凄苦长在骨髓里,淌在血液里,痛得失了知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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