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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温暖阳光 司另 3466 2011-11-26 21:03:19

  早上十点不到在宥就出门了。昨天在宥接到来上海一个多月以后的第一个通知面试电话。在宥穿了一条白底蓝花的长到脚踝的裙子,一件粉蓝的露肩紧身T恤,脚下一双软底白凉鞋,挎了一个大得夸张的休闲布包。被可可一番批评后在宥又披了一件白色的长衬衫遮住裸露的手臂。在宥认为严肃的职业装只会让自己紧张。通知下午一点面试,在宥12点就到了。

“热死我了,”陆明抖着胸前湿漉漉的T恤一屁股坐在子睿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虽然已经九月下旬但大肚子的陆明还是一动就一身的汗。子睿连忙起身去饮水机倒了一杯凉水递过去。陆明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又递回会给子睿:“再来一杯”。子睿笑了笑,好脾气地又接了一杯水过来,然后坐下回自己的位置上耐心地等陆明自己报告,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气。

“费了千辛万苦,终于给我查到那个离职的工程师他老婆在OMG虹口店工作,就是那个有名的快餐店,今天中班。听说马上要休产假了。”陆明得意的跷起了二郎腿。

子睿点头沉思着,片刻后抬手看了看表忽地抄起桌上的车钥匙直奔门口,边走边说:“起来,一起去。”

“去哪儿啊?我才刚回来啊。”陆明一边问一边不得不起身跟着。

“不是中班吗?这时候去正好是下班时间。”子睿头也不回径直朝电梯走去。

“哎,我只卖力不卖身哈,出卖色相的事我可不做喔。”陆明紧跟着上了电梯。

“安排你去出卖色相?下次有机会见盲人的时候我会考虑一下。”子睿一边按上电梯关闭键一边打趣道。

OMG餐厅,怀孕八个月的邓璐在特制的孕妇工作服外披了个薄薄小披肩准备下班。还有三天她就要正式休产假了。因为怀孕再加上老公失业快三个月了还没有找到工作又担心宝宝出生后生活压力更大,邓璐情绪有点抑郁,闷闷地低头走着。刚从工作区走到就餐大厅就被乔子睿和陆明拦住了。

“请说说你为什么要来应聘我们公司?”戴着黑框眼镜的面试官严肃地盯着在宥一本正经地提问。等了四个小时,又经历了十几分钟的盘问,在宥觉得自己象被恶婆婆责问的童养媳。

“我觉得你们的所有招聘条件我都符合,我也相信我有能力做好这份工作。”在宥虽然心里很不爽面试官审讯似的语气,但还是认真的回答着。

“那你认为跟其他应聘者相比你的优势是什么?我们公司为什么要聘用你呢?”

在宥忽然觉得这个发问有点滑稽,眉角不由自主的挑起,极力按耐住自己的不悦转而温和的回答:“我都不认识任何一个应聘者我怎么跟人比?还有,你们公司为什么录用我不是该由你们来告诉我的吗?”看着对方觉得不可理喻的表情,在宥更加温柔的说:“你一定会说让我回去等通知,不如直接把简历还给我。你一定会说好的,对吧?”在宥伸手等着。面试官目瞪口呆,梦游似的递回在宥的简历。

“通知中午到等到四点才面试,被当犯人似的审了十分钟。估计不幸撞上那个老WOEMN的生理期了。那个态度,啧啧啧,简直就是地主婆拷问丫头,不提也罢。饿死了,还没吃中饭呢,我去买个汉堡,回去再给你祥说。”还没完全熄火的在宥在电话里对可可发泄着,挂了电话快步朝OMG快餐店走去。

在宥刚伸出手门就从里面被人快速的拉开了,邓璐气嘟嘟地说着“走开,别烦我”一头差点撞上在宥。在宥本能的用双手抵住邓璐的肩,“噢,小心。”一看是孕妇,在宥深吸了一口气关切地问:“天哪,没事吧?”邓璐拍拍自己的胸口喘了几口气,不好意思地对在宥说:“没事没事,你都没碰到我”。

“没事了?那我们就聊聊吧,”追出来的子睿口吻透着威严一步挡在邓璐的面前。“都说了,很烦,别跟着我。”邓璐烦躁地试图绕开子睿。“就两分钟,”子睿再次挡住邓璐。

“喂,这位先生,你老婆是孕妇,不要再刺激她的情绪了,OK?。”在宥轻轻拉开邓璐,自己和子睿面对面瞪着。在宥并不想多管闲事,身处异乡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男人。可眼前的这个孕妇让在宥想起离世前的妈妈,同样是憔悴得让人痛心,这种痛让在宥不顾一切。

梳着偏分的短发,微皱的浓眉,倔犟的嘴角,毫不畏缩的眼光几乎可以和自己平视了。眼前这张脸让子睿微微的怔了一下,似乎在哪里见过。“我们不是夫妻。”子睿好气又好笑的解释道。

“噢,不是夫妻?”在宥稍吃了一惊,声音也没底气的温和下来,眼角歉意的瞄着子睿。子睿双手抱胸抿着嘴得意的不断点头,表情嘲谑的盯着在宥等着这个冒失鬼自己圆场。谁知在宥突然象想到什么似又正义凛然起来:“不管结没结婚,孩子的健康你总得关心吧。妈妈情绪不好会影响宝宝发育的,你不知道吗?

“喂,”子睿的笑容僵在脸上,“没见过你这么好笑的人,搞不清楚状况……”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不知时候走开了的邓璐在不远处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叫喊。

两人赶紧跑过去扶住邓璐。“怎么了?”在宥焦灼的问。“我的肚子……”邓璐两手抱着肚子痛苦地断断续续说:“好痛……好痛……,啊――啊――”。

“怎么回事?”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陆明莫名其妙的问着。“不好意思,接老妈耽误了一点时间。这是什么状况?”陆明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完全蒙掉了。

“赶快打120,”在宥焦急的大声冲陆明命令着,掉转头又不由分说地指挥子睿:“快,先扶你老婆进餐厅躺着”。“哦”,有点回不过神的子睿本能的应着,赶紧手忙脚乱地和在宥一起扶邓璐进餐厅。

“啊――啊――,”刚刚躺在餐椅上的邓璐又大叫起来,“裤子好湿……我的羊水好像破了……”因为害怕邓璐几乎是哭音了。在宥的心狂跳着,脸也涨得通红。这可是从来没经历过的场面,人命攸关啊。在宥咽了咽口水,努力地镇定自己的情绪。她抓住邓璐的手不停的安慰:“没事没事,深呼吸,深呼吸,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情急之下,在宥想起曾经听过做产科医生的外婆给怀孕的邻居说如果羊水破了要把屁屁垫高,于是在宥马上把自己的手袋垫在邓璐的臀部下。觉得不够高,在宥又到处张望。“把西装脱下来”,在宥的眼光停在子睿身上。子宥毫不迟疑地脱了西服递过去,看着在宥的眼光充满了鼓励。在宥把西服叠好加在邓璐的屁股下。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邓璐被顺利地抬上救护车。关门的瞬间医生问:“谁是家属?快上车。”在宥推了推子睿:“孩子爸爸在这里。”一边说一边把子睿往车上推。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子睿很快就被在宥和医生推上了车。救护车飞驰而去,隔着车窗子睿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在宥直到转弯看不见。

转眼离国庆只有一个星期了。来上海快两个月的日子在宥和可可天天重复着上网投简历携手逛招聘会的生活。

“唉――”在宥一头倒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筋疲力尽的叹着气。“一个月的房租750……饭钱500,还是只能果腹的水准……交通费200元……手机费100元……水电气加上网费150元。光这些加起来……1700元!”在宥惊叫着坐起来,“唉——,再找不到工作我都想去抢银行了”,叹口气又重重的躺下。可可在床边上网,看在宥唉声叹气的样子,可可很有同感的狂点头:“就是就是”。

“两位小姐,国庆打算怎么过?”房门口探出文豪的头。

“去哪里都要花钱,还是在家呆着吧!”可可无可奈何的回答。

“不,要去!”在宥突地起身跪在床上双手合十,“我要去拜拜佛,改改运!哪里佛多?”

“拜佛当然九华山了,到处都是寺院,什么佛都有。”

“好,就去九华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花了小钱菩萨会还我更多的。”在宥斩钉截铁的模样逗得一旁的可可和文豪哈哈大笑。“再说了,我外公外婆每年都要神神秘秘的去一次,从来不让我去。这回我倒要去探个究竟。”

陕西南路一栋老式的洋楼。餐厅里辛贤举杯开心地对子睿说:“来,我们干一杯,庆祝橡树湾官司撤诉。”子睿微微笑的碰了碰杯。“子睿一会还要开车回去,别让他喝酒了。”乔玲在一旁温柔的提醒。

“好好好,你说了是。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愿意和父母住呢?”辛贤笑着把酒杯放下。

“那个工程师你怎么搞定的?”

“他老婆早产碰巧我在一旁帮了点小忙。”子睿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据吴建华,就是那个工程师说在公司三年从来没加过工资,甚至连外来人员综合保险也没给他买过。他觉得气不过才帮那边的。我觉得这次事件确切的说应该是管理不善的后果……”“好了,工作的事回公司说,吃吃妈妈烧的红烧肉。”察觉到辛贤的尴尬乔玲及时的打断了子睿。“哈,好吃。”子睿识趣的夹肉吃起来,边吃边说:“我准备组织榕树庄园的员工国庆去九华山,爸妈你们假日就不要计划我了。”

深夜,回到自己公寓的子睿依着阳台的玻璃围栏吸着烟,远处的东方明珠塔不断地变换着景观灯的颜色。离开号称“四大”之一的会计师事务所来父亲的公司快一年了,公司所暴露的管理问题实在很多,而父亲和自己管理观念的分歧也慢慢突显,还有父亲的那几个掌管各自项目公司的老伙计对子睿阳奉阴违的态度……想到这些子睿狠吸了口烟再慢慢的吐出几个烟圈。

放眼望望远处繁华的夜景,子睿不知怎么想到了那个救人的女孩。在哪里见过呢?真的很眼熟啊。子睿不解地摇摇头,没拿烟的那只手又习惯性在唇边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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