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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 桃林假阵隐洞天 金山虚利迷世人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4145 2016-08-10 14:46:00

  蟾光轻寒,满地银霜。独孤风按剑而立,有如临风玉树。

  突然间,一道凌厉之极的剑气破空而至。独孤风知道,一个用剑高手,正在附近。

  花蝴蝶似乎并未察觉到那个用剑高手,她望着门口独孤风的背影蹙眉沉思。片刻之后,花蝴蝶已换了脸色,笑道:“十师弟,你那吕姑娘和赵小姐此刻就在我那花间酒楼里坐着。既然你是我十师弟,你要带走她们,我也不拦你。走,我带你领人去!”说着,花蝴蝶便从独孤风的身旁走了过去,独孤风也并未阻挡。

  祝侯烽也过来拍着独孤风的肩膀,笑道:“走,小师弟,咱们也去看看!”

  独孤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师弟。”

  祝侯烽急道:“哎,等等!我现在是你四哥,我叫你师弟,你叫我前辈,这不差辈了吗?你不愿做我师弟,可是怕你原先的师父责怪,不愿再入别门别派?”

  独孤风道:“我师父跟我说过,天下武功本同源,各家各派俱同宗,门户相隔、不传绝学,只是迂人之见。父母、家国断然不可胡认,可拜师学艺,这师父还是多多益善的。圣人尚无常师,何况凡人?择善而从,不善而改,本是从师之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可没那么小气,不许弟子改投他派。”

  祝侯烽听毕,猛地一拍手掌,高声笑道:“哎呀!小兄弟啊,你那旧师父说的可真是太对了!这么说,你是肯拜咱们师父学艺了!”

  独孤风腼腆地笑道:“还是算了吧!我于你师父无恩无惠,我和他素未谋面,便要拜他为师,这好像不妥吧?我父母教过我,平白受人恩惠的事,是千万做不得的,绝不可教我有负于旁人。”

  祝侯烽不解道:“什么负不负的?学个武功,怎么就扯上这个了?”

  花蝴蝶冷笑一声,说道:“男的大都薄情寡义,像他这种美男子,定是无情无义的负心人,将来也定是要跟他那八师兄一个样,绝对错不了!”

  祝侯烽喝道:“胡说!那是你自己眼光的问题。像你们这些人,眼睛都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许多人模狗样的东西,都能看作潘安;真正的美男子,反倒视而不见!花师妹,还是师兄告诉你吧,相由心生,这看人得用心看,别老用你那双坏眼睛看,看不清的。我小兄弟相貌堂堂,倒被你看成是无情无义之人了,瞧你这眼睛!至于八弟嘛,唉!你们那点破事儿,我也说不清!还有七…厄……”祝侯烽一时说得兴起,嘴里便没了遮拦,待提及二月枫的容貌时,心中方觉不妙,祝侯烽怕又勾起他七师弟的伤心事,这才赶紧打住。

  二月枫在一旁想起自己的容颜不复,这位昔日的绝世美男子不禁抚面自伤。

  花蝴蝶回身对祝侯烽嗔道:“你这个红眼老鬼,就你眼睛好,我们都是瞎子……”花蝴蝶想到自己马上还有事要请祝侯烽帮忙,只得强忍住怒气,停下话头,不再言语。

  祝侯烽搭着独孤风的背,将他朝前推去,对大家笑道:“别说了!花师妹,你那什么‘赏花大会’也快开始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二月枫收拾了心情,说道:“我先去地牢提人。”说完,转身便要走。

  花蝴蝶忙止道:“不用了!刚才没找着你,我让人请五师兄去办这事儿了。只是还有一事,要七师兄你帮忙!眼下我那小院儿里还有两名极重要的人物,得带去花间酒楼,那就有劳你了。”

  且不提二月枫离去,却说祝侯烽、独孤风一行人穿花分叶,早过了几个亭台楼阁。一路之上,桃花成行,落英缤纷,如置迷阵中。

  走了许久,独孤风随着花蝴蝶他们进了一间极不起眼的小屋,屋内昏暗,借着一线微光,勉强可瞧得见路。又行了数百步,花蝴蝶打开一扇破门。门开处,蟾光与烛光映目,豁然开朗。

  一座别致的酒楼矗立在了独孤风的面前。桃林之间,粉墙玉砌,跟那桃花都融在了一块儿。

  独孤风听得身后的黑屋内,一阵阵少女的惊呼声和粗暴的呼喝声不住传来。

  “五师兄带人来了!”花蝴蝶边说,边朝黑屋看去。

  很快,众人便见到一个容貌清甜的少女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接着,又有九位少女陆续从那黑屋子里走了出来。这十个少女,都颇有些姿色,不消说,她们都是被“采?花蜂”抓来的无辜少女。

  最后,一个丈二金刚般的大汉弯着腰,正吃力地往门外钻,他微侧着身子、弯着腰,头都快碰着地了,好似鳄鱼爬行一般。这大汉费了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那门框竟都被他的身子带得松动了,石灰簌簌地掉了一地。待得那大汉站直了,足有一丈来高,浑似洪荒巨兽,比独孤风足足高了一个半头。这大汉便是“不动罗汉”云里峰,祝侯烽的五师弟。

  花蝴蝶望着满身白灰的云里峰,强忍住笑道:“哎呀,五师兄,太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下次把这门再改大些,我就很感谢你了!”云里峰尽量压低音量,小声说道。尽管如此,他的声音还是有如巨兽闷吼,听来甚是吓人。

  云里峰一见到二月枫,便立即变了脸,指着他厉声喝道:“你这混小子,师父叫你同我一起看管地牢!你倒好,地牢里从来也看不见你的身影,你小子一天到晚不是泡在酒缸里,就是在赌坊与人厮混,把师父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

  那云里峰一个丈二高的大汉,看来比谁都雄壮,可说起话来却要比女人还婆妈,他言语不停,对二月枫数落个没完。二月枫对他这五师兄,也有几分敬畏之心,因此任他怒骂,并不还口。祝侯烽早听得不耐烦了,说道:“七弟喝酒,是被我叫去的;他赌钱,也是被我拉去老六那间赌坊的。都是自家师兄弟,别老为了这点小事儿唠叨个没完。”

  那云里峰自负武功绝世,一直不肯服他四师兄祝侯烽。而祝侯烽听了师父的话,不愿跟自己师弟大闹;再说那云里峰虽极是自大,可凡事极重原则,当然这原则只是被他自己所认可的,且他为人也不似见血封和采?花蜂那般的不堪,祝侯烽对他还是瞧得上眼的。因此那云里峰虽时时冲撞于他,祝侯烽也只是常常忍着脾气不发作。可祝侯烽越是忍让不理,那云里峰就越是高傲无礼,故而这二人之间的小冲突也总是不断。

  当时云里峰立即便回道:“该做的事就该做好!这是原则!哪是什么小事?”

  不等祝侯烽再次动口,花蝴蝶赶紧上前来柔声说道:“哎呀!你们别吵了!赶紧进去吧,我那‘赏花大会’马上就要开了!”

  一旁,一名被掳来的少女看到他们争吵,见有了空当。此女性子刚烈,得了一线生机,拔腿便向对面的桃花林奔去。

  谁知那云里峰看似笨拙,出手之时,动作奇快,丝毫不见呆滞。不等他人动手,只见云里峰一个箭步,如大鸟般飞至那狂奔的少女身旁。铁掌转眼便至,云里峰一手扯住那少女,如鹰提雏,那少女立时就动弹不得分毫。

  云里峰另一手随即拍下,一时血溅五步。花凋叶残,一条鲜活的生命转眼即逝,花梦转头已成空。桃花染殷红,更显得漂亮,只是漂亮得太过残酷了。

  剩下的那九名少女见状,早吓坏了,惊叫啼哭之声不绝,一时乱作一团。惊吓中,一少女发足狂奔,疯了般尖叫着朝那黑屋子奔去。

  只要一逃进黑屋,这名少女便能暂时安全了;那云里峰身子极高大,一时半会儿是进不去的。可这少女的一条腿刚迈过门槛,那云里峰便如癫狂的野兽般冲来,他的血手伴着腥风,朝着这少女的天灵盖直击而去。

  花蝴蝶大急,两道彩带自袖中飞出,直卷云里峰的铁臂。可她的彩带后发而不能先至,要比云里峰的铁掌晚一拍。

  “砰”的一声巨响,两掌相交。不知何时,独孤风已挡在了那少女的身后。独孤风飞身而至,于身形未稳之时奋力一击,接下了云里峰的铁掌。独孤风的左手与云里峰铁掌相接,顿觉一股巨力袭来,掌臂一阵巨疼,整条手臂似已断折。独孤风不知,那云里峰天生神力,双臂有千斤之力,其掌力更是惊人,对他来说,肉掌劈巨石亦不过是等闲事。云里峰出掌多仗外力,少有人能挡,便是内劲与他相若的祝侯烽,也不敢硬接他这一掌。独孤风的内力自然不及祝侯烽强,独孤风的手臂当然也没有石头硬,云里峰这一掌,如何不教他左臂骨断筋折。

  独孤风被云里峰的掌力弹开,重重地靠在了墙上。这时花蝴蝶的彩带飞至,正好卷住了云里峰的双臂。祝侯烽也着急放下酒坛,忙赶去为独孤风接骨、正骨。

  花蝴蝶看着那边地上少女的尸首,心疼地说道:“哎呀!五师兄,你知道她值多少两银子吗?她死不要紧,可让我平白损失了上万两的银子!唉……”花蝴蝶一边叹息,一边跺脚。伊人已逝,花蝴蝶一点儿都不心疼,她吝惜的竟然只是银子!

  那云里峰立即收了凶相,紧紧攥着自己的钱袋,满脸堆笑道:“哎呀!花师妹,真是对不住了,我哪知道这些呀?谁让这贱人要逃跑……唉!这种贱人,死了也是活该!只是可惜了花师妹您的银子!这……”

  花蝴蝶走到那少女的尸首旁,佯哭道:“哎呀!我的银子啊!”她忽地转头,狠狠地盯着黑屋门口那另一名试图逃跑的少女,恨声道:“既然她要逃跑,咱就把她的腿给打断了!五师兄,把这小贱人给我打残了,越狠越好,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记住,千万别把她的小脸刮坏了,我还要靠它卖钱呢!脸花了,就卖不出好价儿了!还有,给她留口气,别打死了,人要是死了,也卖不出去!真是便宜了你这条小贱命!”

  “真瞎了你的狗眼!”独孤风一声暴喝,把身旁的祝侯烽都吓了一跳。一向极有涵养的独孤风,竟会突然变得如此粗鲁无礼!就在这一刻,独孤风充分展示了喜欢大声说话的国人风范。

  “你们太不懂尊重生命了!”独孤风目射寒光,口吐怒火,握紧了手中的宝剑,逼向花蝴蝶。

  “自己用不完的劳动产品,可以拿去换银子。别人的生命,不是给你去换银子的!一条性命,在你眼中就值这么点银子!”独孤风反手抬剑,指着自己身后的云里峰,怒视着花蝴蝶喝道,“既然你把生命看得这样轻贱,你的性命又值几个钱?等你躺在地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一文不值!啊?说呀,说!”

  独孤风在喝道最后一个“说”字之时,运起全身的内劲,声震桃林,一时花叶纷飞,宿鸟惊起。独孤风并未使用腹语,腹震而声起,故而腹无舌而能语。而这次声自喉舌起,这传音之理有如水波,因此那九个少女听来也只觉这声音震耳,身体并未感到不适;可内力起自丹田,冲出体外犹如拳出,可以只朝一面或数面击去,不似那声音。空气、草木皆可传声,但有可传之物,便可传音,故而四方八面凡是有耳之人,皆得闻声,与内力不同。独孤风内劲纵横,朝那云里峰和花蝴蝶冲去,那云里峰承了这份劲力,心中暗暗惊异;花蝴蝶内力较弱,被这股内劲激得气血翻涌,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突然间,独孤风的眉心寒意再起。肃杀秋意欺落叶,凌厉剑气斩悲风。

  花蝴蝶盯着云里峰,忍痛恨声道:“杀了她们!”

  铁掌又起,云里峰方动,独孤风的秋水剑已到了他胸前。云里峰见到如此之快的身手,心中大是惊骇!宝剑即将刺破衣裳,可云里峰非但丝毫不避,反而挺胸迎上了那锋利的剑尖。这下大出独孤风的意料,他收剑不住,只觉剑尖碰到了一个硬如磐石般的事物,手中的宝剑便再也刺不进半分了。

  “哈、哈、哈、哈、哈……老子这是少林正宗的金钟罩!老子告诉你,她们就是银子!咱们这花间山庄可不是你小子撒泼发疯的地儿!有我在,这儿还由不得你小子放肆!”云里峰狂笑着,喝声中,他的铁掌再次击向黑屋门口那少女的天灵盖。

  “破你金钟罩!”独孤风的双眼已暴出了火星,怒声中,他的剑再次出鞘。

  却不知独孤风这一剑的结果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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