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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回 草莽六雄坠飞将 江湖一侠擒响马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4363 2016-08-10 14:46:00

  “四哥,您瞧这都快三更天了,那狗头怎地还不来?真是急死人了!唉,真是的……”月下,一个伏于草间的精瘦汉子正不住地埋怨着。

  这个精瘦汉子身形弱小有若干柴不禁风,可他一双眼睛却是大得出奇,其目中精光胜似星辰,显是内功修为极高之人。

  “六弟,别急。再等等,说不定那狗头就要来了,再等等……”青草之间,一个满面虬髯、门神一般的大汉说道。饶是他已压低了嗓门,可他那狮吼虎啸似的声音早已绽开了一阵春雷,周遭的树叶也被震得簌簌作响。

  静了片刻。

  “等等等等等……那狗头怎地还不来!六弟,老子也早就等不住了!唉,这挨千刀的狗头……”一时间,那满口的污言秽语有若盛夏暴雨。这狂呼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方才还在劝慰“六弟”的“四哥”。

  “四哥,咱们在埋伏呢!”一个年轻清朗的声音提醒道,“眼看月已中天,那狗头若是当真子时便到,这时听到您的声音,他也早吓得不敢来了。”这声音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有丝毫喜怒。

  那虬髯大汉“四哥”看似凶神恶煞的,可对自己的同伴还是十分客气,他一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刻满脸堆笑起来,打个哈哈道:“三哥说得是,老李我这回又错了,嘿嘿……”他这回的声音虽还是粗声大气的,但明显要比前两次矮了许多,且带有惶恐之意。看来,这位李姓大汉对那个称他为“四哥”的年轻“三哥”很是敬畏。

  又过了半晌,那个精瘦汉子“六弟”实在是等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四哥,这回您是不是又被人家给骗了……”

  “放你狗头的屁!我老李怎么会……”那“李四哥”闻言暴跳如雷,大声喝道,一时林间寒鸦四惊。正喊间,“李四哥”突然战战兢兢地瞧了一眼他那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三哥”,不敢再多言半句。

  那精瘦汉子“六弟”正欲再言,他身旁一昂藏伟岸的中年大汉轻抚其肩,那“六弟”便也不再言。

  草间数人正在苦等的“狗头”还是未到,那精瘦汉子“六弟”轻声喃喃自语道:“唉!咱们回去又要挨军师的处分,这是肯定的了!四哥你听人说的玄武堂李……”

  “张谷。”那位方才在“六弟”身旁按其肩的伟岸丈夫一摆手,轻声出言制止,声音不怒自威。

  看来,那名精瘦汉子的名字便是唤作“张谷”了。

  与此同时,那年轻“三哥”的双手猛然重握,右掌紧抓长棍贴于背上,左手轻掣短枪藏于腹下,全身肌肤筋骨忽地紧绷若弓弦,蓄势待发若临敌虎豹。再瞧其颜面,只见淡月映衬,更显其英俊不凡,清逸若仙。

  果然是有人来了!须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也已传入了那虬髯汉子“李四哥”、精瘦汉子张谷“四弟”与其他人的耳中。

  浅草没马蹄。蹄声愈近,草中人已可见骏马扬蹄,作踏流星之势,劲风袭面。

  马蹄拍地,骏马立时惨嘶。

  原来,在那横斜疏影处,早已巧妙地放置了数排铁蒺藜。这些铁蒺藜的方位又恰好布置得叫那骏马避无可避,不管此骑如何躲闪,它总有一只马蹄要落入草间人早已设计好的圈套之中。禽兽怎及人变诈!只是可怜不可笑。

  骏马惨嘶声中,那年轻的“三哥”飞鹏般冲天而起,同时反手出棍。长棍到处,早打着了那骏马正扬着的一双前蹄。

  骏马失蹄,跪于地上。也亏得马上那大汉骑术非凡,只见他双腿用力一蹬,身子竟然只是随势往前略略冲了冲,便立即坐稳。马蹄并未断折,跟着那大汉微一扬辔,骏马又即作欲站立之势。

  当真是红尘一骑飞将来,好高明的骑术!埋伏在草丛中的人见了那大汉的这一手,心头也不禁暗暗称赞。他们见那大汉身形极其魁梧,背上背着一杆丈八金顶枣阳槊,极是人惹眼目;只是那大汉身子背阴,瞧不清其如何脸面。

  那马上大汉身子虽极长大,其身手也是极快!可那年轻的“三哥”出手更快!只见那年轻“三哥”身在空中,猿猱般欺身而上,左掌离了紧握着的短枪,翻飞如蝶舞,一掌便按在了马颈之上。只一掌,便教那神骏异常的良马也吃不住这力,马身又向前倾去。

  饶是那马上大汉极有随机应变之能,他也只觉眼前一花,肩上一沉,身子不知怎么地便往前冲坠而去。待得那大汉极力地回复了知觉,已见自己正斜躺在地,姿势极不好看,而对面那年轻“三哥”正反手握着短枪,其枪尖正指着自己的咽喉。

  马上那大汉形貌仪表不俗,不似常人,此刻虽被擒在地,竟也丝毫不失他那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宗师气度。想来此人若不是一派之掌门,也必是一个曾经叱咤武林的大豪杰人物,而今夜竟只一招便给人偷袭制住了,怕是他自涉江湖以来从所未有之奇耻。

  “你要去玄武堂?”那年轻“三哥”问道,声音中不带丝毫喜怒之色,而他那清俊的脸上也同样没有丝毫喜怒之色。如此剧斗之余,他竟整个人都平静得出奇,人才一表,好似秋之玉棠。

  “哼!”那被擒大汉只是“哼”了一声,便扭过头不再说话;他好像在自惜好汉身份,不愿与暗箭伤人的“鼠辈”多费一句口舌。此刻他虽倒身在地,可其胸中自然喷薄而出的英雄气概却教那年轻“三哥”也显得矮了半分。

  “好汉,你若不是要去玄武堂的,晚辈便立即扶起前辈,给前辈赔礼道歉,放前辈离去;今夜之后,前辈可再与晚辈了结今日的梁子……”那年轻“三哥”对那大汉说道,“可你若就是那要去玄武堂之人,可怪不得晚辈了。”

  “呸!狗头!老子生来敢作敢当!老子就是要去玄武堂找李老……”那大汉怒喝道,“哼!懒得与你这狗头废话!你要杀便杀,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好汉!只可惜我左义信这一世顶天立地,竟会命丧在你这等宵小手中……”

  那年轻“三哥”仍是不动声色,缓缓转过头去,不忍去瞧地上那大汉。忽地那年轻“三哥”掌中短枪一翻,闪电般刺向了那大汉的咽喉……

  月下疏影横斜,山水一派清丽夜色。林间的小道上又是一片宁静,静得出奇,静得可怕,静得难分善恶。草丛里,却藏着七双乌黑刺目的眼睛!

  又是一阵马蹄急。听蹄声,好像比上一次的还要紧急,还要快。

  马如其主,马是千里良马,人是人中龙凤。这马的蹄声之中,竟也能扬起一股冲天的豪气!

  那千里马上之人,不是李玄父子却又是谁!

  那年轻的“三哥”枪棍双绝,快逾鬼魅的身手,一招制敌的惊人艺业。只可惜,他下一个碰到对手会是李玄。没有赵子龙式的无双武艺,而要孤身与勇武可追关王的“北侠”李玄对敌,那么结果只会有一个,赢的人一定只可能是李玄。因此这一番,那位年轻的“三哥”若是还要重施方才之伎,他可有的苦头吃了。

  秋风送爽,风中却夹杂着一丝血腥味。这血腥味,便是方才那匹为铁蒺藜所伤之骏马留下的。

  李玄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并骑一马而行,好一派父子兵上阵救亲的英雄画面!不一会儿,他二人坐下的千里马便到了那年轻“三哥”他们所埋伏的草丛之前。

  马蹄声戛然而止。千里马迎风而嘶,好像已经嗅到了危险。马蹄的前一步,便是还带着方才那匹骏马鲜血的铁蒺藜!而铁蒺藜旁边的草丛中,更是隐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就在那年轻“三哥”紧握短枪长棍的那一刹那,关节处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哔拨”声。“北侠”李玄也感觉到了他那突然盛起的杀意。

  千里马腾身扬蹄,年轻“三哥”飞身出棍,李玄对其子李小武大呼“下马”、“危险”,这二人一马的三个动作竟然是同时发出的!

  李玄坐下的千里马似乎极俱灵性,竟能对人“料敌机先”!那年轻“三哥”一棍使出,千里马便已扬蹄闪避。待得那一棍的去势将老,马蹄几乎已至那年轻“三哥”的头颈。

  只可惜千里马不会连环出蹄,而那年轻“三哥”却能连环舞棍;千里马躲过了那年轻“三哥”的第一棍,那第二棍却怎么也避不开了。长棍到处,千里马亦是数声惨嘶。

  那“年轻”三哥身在千里马乱蹄之下,有若鬼魅,马蹄莫想沾着他分毫。接着,又是一招方才施加在那大汉身上的故伎。奇怪的是,李玄面对这有若儿戏般的擒拿招数,丝毫不闪,半点不避,任由那年轻的“三哥”出手锁住自己的肩头。难道那年轻“三哥”的出手竟已迅捷至斯,而令“北侠”李玄这般身手之人也化解不开!

  一个长身汉子自马上被狠狠地摔在了山阴路上,姿势极不好看。一旁那人面上没有喜怒之色,手执短枪,抵住地上之人的咽喉,极是平静地问道:“你也要去玄武堂?”

  “狗头!瞧你身后之人是谁!”地上那人忽道。

  站着那人仍是面无喜怒之色,只是不知何时,他手中的短枪已不见了。也不知站着那人是用了什么手法,也不见他究竟如何动作,他已掷出了飞枪。

  那杆短枪是朝着李小武往后飞出的,飞枪对着李小武贴肉而过,划破了他的衣襟,刺得李小武只觉被擦着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夺”的一声脆响,飞枪便死死地钉入了李小武身后的大树之内。

  “你的剑若是动一下,我便要了你的命!”那站立之人虎吼道。此声震九霄,莫道寻常匹夫,刑官秋威尚灭,一时间空气也都凝结了。

  地上那人似乎也被这神威所慑,一时间,他那一向不喜也不怒的清俊面容上竟也露出了一丝惊畏。这地上之人,正是那年轻的“三哥”。他方才一把便抓住了“北侠”李玄,这似乎要比按准那马上大汉的肩头还要容易。可不止怎么地,待得其准备跃下马之时,眼前只一黑,等他再睁开眼睛之时,自己已被摔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短枪竟已出现在对手的掌中,枪头也正对准了自己的咽喉。自古兵不厌诈,那年轻“三哥”虽非贪生怕死之人,却也是极爱惜自己生命之人,不愿糊涂葬韶华;为求自保,他便随口称道对方身后有人,以求对方回首之时寻得破绽,反败为胜。

  虎步龙骧,豪气干云,那站立之人不是“北侠”李玄却又是谁!方才他见对方虽然年轻,可行动处丝毫不见破绽,其身手绝不在许多排得上号的武林大宗主之下,又不知此人底细如何,自己在数合之内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李玄急于去救援伯父,便只任由对方小子抓住自己的肩头,只待对方全身空门大露,一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举手便将其制服。接着李玄反手向后挥出短枪,一双虎目却始终不离地上那年轻“三哥”的方寸。此刻,李玄满眼都是那“三哥”的破绽,而那年轻的“三哥”却瞧不出李玄丝毫的破绽。

  “你的剑若是动一下,我便要了你的命!”这是李玄之言。

  草丛中,那个埋伏着的精瘦汉子张谷“六弟”与他身旁的伟岸汉子都是当世使剑的绝顶高手,他二人闻得李玄之言,竟也不自禁地为其关王般的盖世神威所慑,伏于草地之上一动也不敢动。

  风中响起了剑鸣之声,这是长剑抖动的声音。

  此刻当场的、不论在明或是在暗之人,无一不是上过刀山、下过火海、历过无数生死的武林雄杰,他们绝不至于会在生死关头吓得瑟瑟发抖。那剑鸣之声,是一人因臂伤而颤、抖动长剑所发出的。

  “北侠”李玄爱贤不避亲,他于心、于行一向都最是爱惜李小武的,让李小武刻苦练武而劳其筋骨是有的,可平时要教李玄做来这等对自己亲儿背身反掷飞枪、贴衣划破肌肤的虐亲之行,那是决计不可能的。除非方才李小武身后确实有人,而且情况已是万分危急!

  那柄短枪牢牢地钉在了树上,这是一柄李玄冒着伤及自己亲儿的风险而掷出的飞枪。那枪的枪尖早已深深没入了树干之内,不可见其情状,可树皮之上,还残留着枪上的鲜血。那飞枪只是擦伤了李小武,鲜血自然不会是李小武的。李小武身后真的有人!一个有如鬼魅的真正剑客,一个轻功绝顶的绝世高手,高到令当场的、除了李玄之外的其他八个当世武林最顶尖的好手丝毫觉察不出还有他这一个剑客的存在!

  一柄颤抖的长剑,一条带血的臂膀,一个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武林中最可怕的催命剑客,鬼中雄杰,人中无常。李玄与李小武二人的身后竟然真的站着一个人,一个天下无双的超级杀手!

  却不知李小武身后之人究竟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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