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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回 天杀令初留奇案 血滴子再卷谜团

剑帅传奇系列之一刺雍传奇 liuxiangke 3776 2016-08-10 14:46:00

  九幽厉兽啮金铁,十地谛听闻血滴。

  “啾啾啾啾……”声似奇鼠磨牙叩齿,又如怪兽吞金噬铁。

  “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每日都这般闹腾,也没个大人管管……”显然,玄武堂李府的管家周伯又被那一阵凄厉的金属交鸣之声给惊醒了,口中埋怨道。

  “哈哈哈哈哈……”果然,仍如前两日一般,对面屋顶之上已传出了几声孩童的怪笑。

  不知那金属之声是何物所发,竟然这般凄厉,令闻者为之惊怖;也不知那孩童之音是何人所喊,居然如此诡谲,教听众因之胆颤。

  屋内,屠龙帮玄武堂堂主李伯阳袒腹而卧,他心知那些“小孩子们”的“恶作剧”又要开始了,捋须一笑,也不以为意。他心想:“这些孩子也跟玄儿小时候一样爱玩,洒家也不好拂了孩儿们的兴头;且让他们玩个几日,到时再出手制止,也不致让他们没个约束,将来闯出祸事来……”

  李伯阳正思量间,那凄厉之声陡然变高,巨响着飞旋,朝李伯阳激射而至。这李伯阳老人家早就年过七旬,可其心胸、本领,可比古之名将廉颇、李广;其武艺较之屠龙帮帮主李玄,也要强出三分来。他也不去瞧那件事物,只随手一绰,便一把接来。

  “嗯,这个投掷的少年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准头不错,出手也很稳当,就是力气小了些,劲头不足。过些天他若能听洒家的言语,好好练练,日后定能……”李伯阳瞧着掌中的草制老鼠,心中这般想道。

  李老堂主手上的草制老鼠有帽子般大小,鼠口衔着鼠尾,呈一个环状。鼠口之内暗藏竹哨一支,故能在飞旋之时发出凄厉的怪声。

  过了一日,又是这般。凄厉之声再起,只是今夜的空中飞旋着两件事物,一先一后飞至李伯阳的卧室。李伯阳闻着声音,伸手去接,竟然只接到了一只草鼠,而令一只却沿着他的手背以极其刁巧的角度砸中其面门。虽说李伯阳对孩子是大意了,可莫说是孩童,便是换做如李玄这般武艺早已登峰造极的大高手来,要想在李伯阳手下争得半点便宜,也是不易。可今夜李伯阳却被一个“孩童”的草鼠击中脸面,大大输了一招,实是江湖上极难得的一大奇事。

  “哈哈哈哈……终于砸中老爷爷了!”对面屋顶上的“孩子”大声笑道。

  李伯阳大惊大喜,心道:“此子当真是武学奇才!这个鬼灵精,小小年纪竟能使出“正中有奇”的招数来,暗含兵法,颇有大将才干。有此少年天才,异日良将,何愁鞑子不灭!待得这几日帮中事了,洒家便要……”

  李伯阳向窗外瞧去,见到远处屋顶上那个身材矮小、手舞足蹈的“孩子”,仿佛看见了汉人复国的希望,不久便安详地睡去。在梦中,他传授“孩子”武艺,打得那满洲权贵满地找牙,将那些清人赶出了山海关,振兴大汉民族……

  这都已是前些日子的事了。今天,玄武堂的夜空中,依然少不了那两下凄厉的飞旋之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提防盗贼……”几声梆子响,迎风送来了打更人的吆喝。

  三更已到。天杀令的期限已至。

  今夜顺天府玄武堂外的风中,除了打更声,竟还夹杂着丝丝残酷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屠龙帮主与甘凤池等好汉陆续飞马扬尘而来。

  李玄早就出生入死无数回,可今夜心中却生出了莫名的惶急。心中既牵挂了至亲的安危,便是换作关大王,也岂有不畏惧之理?

  虽已是半夜,可玄武堂的大门依然未闭。夜不闭户,这是玄武堂的规矩,以便时刻周人之急,今夜也自与往日无异。李玄迈入堂内,见一切陈设依旧,却异常地可怖,四周也静得可怕。

  寒鸦惊起。瓦罐山的群雄也都到了,那四头领李雄脚下动静甚大,再没遮没拦地一开口,早吵醒了屋内之人。

  屋内一阵窸窣,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披着寒衣、提着烛火出来了。

  李玄一见到此人无恙,心头立时宽了许多,忙喜迎上去,将那老者的寒衣小心地理正,接过烛台,口内关切地问候道:“不好意思把您给吵醒了,周伯您老人家身体无恙吧?伯父他也歇息了吗?”这老者正是玄武堂的管家周伯。

  周伯手中的烛台甚是独特,头尖而尾细,只是中间圆环形的台儿奇大,甚是怪异。此刻,李玄一心全系在其伯父的安危之上,也未注意到这烛台。

  那周伯本身老态龙钟、睡眼惺忪,可一见到李玄,立刻就有了精神,喜道:“原来是帮主回来了!你们快进来坐!老爷已经睡着了,帮主您有什么急事吗?是现在通知老爷,还是等明天再说?”这李家与别家不同,以长幼分尊卑,那周伯与玄武堂主李伯阳年纪相仿,又一直带着李玄长大,周伯、李玄也情同父子,是故那周伯一直把李玄唤作“玄儿”,只是在外人面前仍叫李玄为“帮主”。

  李玄听那周伯如此说,心已放下大半,也喜道:“孩儿没甚事,倒搅扰您了。你老人家也赶紧去歇息吧,孩儿自去伯父门口瞧他一眼便好。”

  “你多时没回来,家里的路恐怕已经不熟络了,还是我老头子领你去吧。走……”不等李帮主开口,那周伯已挽住了李玄,边说边向李伯阳的卧房走去。

  李玄也不好违拗,便跟着走了。群豪们不拘礼数,都在厅内相候,俱盼着玄武堂老堂主平安无事。周伯他们已离得远了,可耳畔还清楚地响着那李雄的大嗓门:“原来今夜咱们是同屠龙帮的李帮主交的手,难怪咱们这么些人都战不过他,果然好手段!”

  “帮主,就是这儿。你伯父早就睡下了,你轻声些,只在门口望望就行……”周伯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屋子,嘱咐李玄道。

  李玄闻言,心中奇道:“现在此处又无他人,怎地周伯还是叫洒家为‘帮主’?看来洒家多时没回来,都已跟家人生疏了。”

  李玄心内惭愧,又给周伯正了正寒衣,喊了一声:“周伯。”

  周伯见状受宠若惊,急道:“哎呦,帮主,小人哪敢劳您亲自动手!我老头子自己来,您像以前一样叫我‘老周’就行,可千万别再喊小人‘周伯’了,小人哪里承受得起帮主您如此的抬爱!”

  李玄闻言大惊,可转念一想,随即便明了:“周伯定是怪洒家久不归家,这才故意学了那小人做作的言辞来责备、教育洒家。伯父与周伯已经这般年纪,洒家却也不常来看望,当真是不该之极。”

  二人来到那屋门前。周伯没让李玄动手,接过烛台,自己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李伯阳堂主的房门,同时周伯口中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咦!老爷最是怕热,今天睡觉,怎么把门给关上了!”今夜不知怎地,周伯连对李老堂主的称呼也改成了“老爷”,而平日里他都喊其为“大哥”。

  门方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扑周伯与李玄的面门。李玄心头一落,大呼不妙,猛然夺门而入。

  “伯伯!”李玄大喊。乌云蔽月,借着门口处周伯手中烛台的微弱亮光,李玄依稀瞧见一团模糊的血肉。

  “帮主你要作甚!老爷他刚刚睡着,怎么又要去吵醒他!”周伯一边提着烛台缓缓走来,一边小声数落道。

  床上,正躺着一具躯体。一具没有头颅的躯体,靠外侧的手臂好似被什么锋利之极的奇门兵刃给生生铰去了一截。其颈部、手臂上的都是新伤,而其胸腹处还有一道很是不浅的戟痕,看样子已有十数年了。

  惨绝人寰。一桩无人知晓的奇案、惨案,黑暗中只有那发黑的鲜血记录着地狱使者的暴行。

  一声撕心裂肺的虎吼,直震得屋瓦簌簌作响。李玄太过激动,口内也喷出了一口热血。“伯伯!”虽没有头颅,李玄却可断定此人定是自己的伯父无疑,其胸腹之间的那道深痕,正是李玄自己所为。原来,当年李玄的李家戟法初成,便与伯父李伯阳切磋,可没想到李玄当时出手也与现在的李小武一般,没轻没重,而他伯父又让得太过,李玄使了一招“奉先出关”,从此李伯阳的身上便有了两道戟痕。时至今日,李伯阳胸腹上的戟痕犹在,而脖子处的旧痕今夜已随着头颅一同失去了踪影。

  李玄见得亲人惨状,也已六神无主,一时手足失措。慌乱中,李玄竟没有听到身后周伯的脚步之声。

  “啊!”周伯惊惶而叫,手中的烛台也落到了地上,屋内已完全暗了下来,却闻得似有铁链摇晃、摩擦、拖动的细微声响。

  黑暗,杀气,危险。方才过于惨烈的画面,过重的血腥味与过度的悲愤,竟教早就身经百战的李玄一时觉察不出这黑屋之内冲天般的杀气。

  李玄呆立于伯父李伯阳的遗体前,他听得周伯惨嚎,便稍稍回了回神。现在李玄要做的,便是转过身去,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在世上唯一的长辈亲人——周伯。

  就在李玄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天上的乌云突然开了些,一缕昏昧的月光抢进屋来,李玄惊得呆了。李玄目力极佳,他借得那一丝蟾光,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位“周伯”已经收起了佝偻,身形变得长大魁梧了许多。但见那人目露凶光,正恶狠狠地盯着李玄的头颅,嘴角犹如刀刃般向上折起,这正是江湖之上最顶尖杀手们独有的诡异笑容。只是此人的目光在微亮之中一与李玄的双眼相接,杀气顿时便消失了,人也萎顿了许多。

  不知何时,那“周伯”的“烛台”之上已多出了一条铁链。李玄顿时回复了清醒,豪气又生,目内精光四射,他瞧了瞧那宝贝一般、被倒提着的“烛台”,也同样恶狠狠地盯着那“周伯”,一字字道:“你不是周伯。”

  那“周伯”不敢对视着李玄那比骄阳烈日还要刺目的睛光,低下头去,口中竟鬼使神差般地答道:“不是。”这一回,他的声音也不如方才那样苍老了。他站在李玄的面前,也不知为何,手下不由得一紧,扯动铁链,他手中的“烛台”立即便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怪声。

  “我伯父不是你杀的?”李玄再次问道。

  “不是。”那假周伯答毕,手中的“烛台”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怪叫。

  李伯阳不是那假周伯杀的,他还没这个本事。

  当李伯阳还卧着等那“孩子”的草鼠之时,今夜的金属飞旋之声又起。可是,今夜飞来的不再是那一只无力羸童所丢的、软绵绵的草老鼠了,而是一个膂力强得骇人的暗器绝顶高手所掷出的、吹毛立断的罕见奇门兵刃。

  血滴子!当李伯阳伸出右手去接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夜的草鼠竟会变成一把由上等镔铁打造、会吞人身体的锋利暗器。“金鼠”已啮噬了李伯阳的半条胳膊,而他另一只准备去接那连环草鼠的左手也垂了下去,因为他的脑袋已先被第二只“金鼠”给残忍地咬去了。凶手,死因,都同李伯阳的头颅一般,随着那当世最可怕的血滴子,突然一齐消失在这腥风之中,只留下一场好似来自地狱的血雨。

  “李伯阳动了!”那假周伯发了疯般指着李玄的身后,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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